砰!
如同扔物一般将柳瑾扔到了两人面前,重重地砸在地上。
随后出声说道:“我说过,我会把他带回来。”
“这……这是柳瑾?!”
叶凌浩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望着地上的柳瑾。
随即连忙蹲下检查气息,发现果然是柳瑾,并且还活着,虽然看上去无比虚弱,但还是活着。
而一旁的石悠此时也无比震惊地看着苏想,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失声说道:“你真的……把他带回来了?!”
要知道,柳瑾可是带着常春谷至宝离开常春谷的,并且离开之前还汲取了不少常春谷门人的灵力,一身修为已达元婴境界,在整个世界中都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好手。
他们常春谷之前可是费了不少功夫都未能抓捕柳瑾回来,而如今苏想只花了几天的时间就把柳瑾给带回来了。
这让他们怎能不震惊。
苏想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他暂时被我控制了,但还不是多么安全,所以你们多加小心。”
说罢,苏想不再停留,转身打算离去。
而一旁的叶凌浩猛地反应过来,随后连忙开口叫住苏想:“苏兄你为我们常春谷解决一个大麻烦,还请留下,,让我们好好招待,为您接风洗尘!”
然而苏想步伐不停,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话:“我回流云宗。”
语毕,灵光再现,转瞬远去,只留一地风声回荡在常春谷山门之外。
叶凌浩望着远去的光芒,久久不语,片刻后,才喃喃低声道:“居然真的把柳瑾带回来了,他的实力该多强啊!”
“之前柳瑾毁我们常春谷时就已经是结婴境界,再加汲取门人的那些灵力以及这些天的修炼,说不定已经达到了元婴境界。”
一旁的石悠闻言,回想着柳瑾之前的实力,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失声说道:“而他居然真的能够拿下柳瑾,实力还真是恐怖啊!”
而此时的苏想并未理会常春谷众人的反应,身形一闪,便踏风而起,径直朝着流云宗的方向飞去。
五天之后,流云宗山门外。
青光一闪,苏想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宗门上空。
“这气氛……有些不对劲。”
与以往不同,宗门内并没有他熟悉的生机与喧闹,反而一片沉闷,弟子们来去匆匆,眼神警惕而压抑,仿佛有什么大事正在悄然酝酿。
苏想踏入宗门,越往内走,这种异样的感觉便愈发强烈,并且还能感受到许多道神识正在悄然扫视自己,但当自己回望时,那些气息便迅速收敛,藏匿在角落。
“才半个月……怎么宗门就像变了一座山?”
感受着如今的情况,苏想心中泛起不安,随后快步朝外门广场而去。
不多时,苏想在外门小道上,刚好撞见一位熟人。
“刘师兄!”
苏想眼前一亮,立刻快步上前。
这刘师兄是流溪峰的弟子,平日里与苏想交情不错。
听到苏想的声音,刘师兄先是猛地一怔,接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苏想?你回来了?!”
“嗯,刚刚回宗门。”
苏想点了点头,然后面露疑惑的问道:“不过宗里怎么回事?大家好像都很紧张,气氛不太对。”
刘师兄听苏想这么问,顿时脸色一变,左右看了看,拉着苏想往偏僻角落走了两步,才低声开口:“你还不知道吧?这几天宗门出了点事……你们流光峰的事情。”
“我们流光峰?”
苏想眼神一凝,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该不会是师父、大师兄跟二师兄出了事情吧。
于是苏想连忙开口问道:“出了什么事?”
刘师兄闻言,于是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几天前,流霞峰的大师姐梅芷巧突然跑到执法堂,说你大师兄趁她闭关之际,偷偷潜入流霞峰,盗走了她的一枚赤阳回命丹!”
“什么?!”
苏想瞳孔猛然一缩。
大师兄偷丹药?开什么玩笑!
“可大师兄他……已经结婴多年了,而且那种丹药对他毫无意义,他怎么可能去偷?!”
苏想不可置信地摇头说道:“而且他基本上从不离开流光峰半步,怎么可能去偷丹药呢?”
“我知道,我也不信……”
刘师兄面露为难的回应道:“可梅芷巧的身份你也知道,她如今可是掌教亲封的宗门第一真传,执法堂不敢怠慢……她亲自出面,还拿出了影像玉简,说拍到了模糊的身影在她峰顶出现。”
苏想闻言,一脸疑惑的说道:“就凭一个模糊的身影,便要污蔑大师兄?”
刘师兄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说出了实情:“不只是梅芷巧,这几天你们峰上似乎也出了点问题……有弟子说你大师兄性情大变,有时深夜独自喃喃自语,有时甚至会突然暴怒,连二师兄都不敢靠近。”
“我知道你师兄向来沉稳,但现在……”
刘师兄压低声音道:“苏想,情况真的不妙,执法堂的人已经申请搜查你们流云峰了,只等掌教点头。你还是早做准备吧。”
听到这里,苏想微微皱眉,心头疑云丛生,但并未多言,拱手向刘师兄道了一声谢,便转身化作一道青光,疾速朝着流光峰掠去。
对于梅芷巧这个名字,苏想并不陌生。
她是当今掌教的独女,自幼在内门长大内门,身份尊崇。
因为血脉和背景的缘故,她以结丹修为破格成为流云宗第一真传,大多数弟子皆对其敬畏三分,不敢轻易招惹。
“说到底……也不过是倚仗身份而已。”
而且苏想还听说过这个梅芷巧曾对二师兄心有所属,几次在宗门大比或灵植会上,试图以言语示好,只不过二师兄一向寡言冷漠,心思不在感情之上,对她始终保持距离,甚至屡次冷言回绝。
“大师兄被她诬陷……而谢玄音正好与二师兄走得近……”
苏想心中念头电转,突然灵光一闪,蹙眉道:
“难不成……这个梅芷巧撞见了谢玄音与二师兄关系暧昧,心生妒意,而后又受到谢玄音体内那股高维意识的影响,于是便迁怒于大师兄?”
这一下子就让苏想想起了女频小说中最常见的狗血桥段:
实力弱的诬陷实力强的,然后巧舌如簧地让后者自证清白。
可偏偏那个被诬陷的强者,往往不是不敢辩驳,而是骄傲、冷傲、或者看穿了世俗,根本懒得解释。
于是最后的结局不是被降位惩戒,就是被逐出宗门,背负莫须有之名,黯然离去。
“啧,真是老套路了。”
“但若真有人敢在流云宗演这套……那我苏想,就让他们尝尝反套路的味道!”
第415章 诬陷大戏
此刻流光峰上的人群熙熙攘攘,几乎快要将整座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因为梅芷巧诬陷大师兄的事情,导致流云宗各峰弟子都聚集了过来,甚至连一些闭关的内门修士都被惊动,纷纷站在观景高台上,朝着峰顶眺望。
议论声也如潮水一般在人群中弥漫开来。
“你听说了吗?流光峰大师兄霆浩被人指控偷丹药!”
“啧啧,还是被梅芷巧点名,当着执法堂的面叫他当场认错。”
“真的假的?那位霆浩师兄可是结婴修士啊,怎么可能会为了几颗丹药去偷?”
“再说了,霆浩师兄的师父可是流光真人啊,流光真人还能少丹药?”
“谁知道呢……但你也别忘了,梅师姐可是掌教之女,她若要整谁,这宗门里谁敢拦?”
众人交头接耳,整个流光峰上的气氛一片凝重。
而在广场中央的大殿石阶上,执法堂旗帜迎风而动,权威十足。
此刻,梅芷巧身穿淡黄长袍,手中持一枚白玉丹瓶,姿态端雅,面容却带着冷意对着坐在主位之上的流光真人行礼,一开口便直指主题:“流光真人,霆浩师弟五日前潜入我炼丹静室,盗走我苦心炼制三月的三枚赤阳回命丹。”
梅芷巧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从容与自信道:“此丹对我冲击金丹至关重要,我今日前来,不求他受责,只求其将丹药归还。”
话音一落,四周瞬间沸腾。
“真的偷了?”
“霆浩真会做这种事?”
然而被指控的霆浩此时则站在广场一侧,面色平静,没有丝毫辩解的意思,仿佛已认命般低头不语。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众人惊疑之间响起:“你说我大师兄偷了你的丹药——拿出证据来啊!”
声音响亮,清冽如冰,说话之人正是谢玄音!
“玄音!”
听着谢玄音的声音,霆浩猛的扬起脑袋,不敢置信的看着谢玄音。
他怎么也没想到,谢玄音居然会帮自己说话。
只见谢玄音站在人群前方,眉目冷峻的说道:“梅芷巧,你空口白牙一句话就要我大师兄背负盗丹之名?你可知这会毁掉他的道心?!”
梅芷巧淡淡一笑,眼神却锋利如针:“我当然不会胡言乱语。这是我静室遗留下来的阵盘残痕,其中清晰记载,有一名实力强大的修士在五日前潜入我的洞府之中……而我洞府所设下的禁制十分强大,寻常人根本无法破开。”
“能够破开我禁制的人,实力肯定非常强大,在宗门内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你们流光峰的弟子。”
“更何况,我的留影石上,也记下了一道身影。”
梅芷巧说完便举起一枚残阵石板,然后灵光微闪,果真显露出一缕淡金色人影痕迹。
“这影象……虽然模糊,但身形轮廓,与霆浩极为相似。”
众人一阵哗然。
“果然有证据?”
“可这影像太模糊了啊……”
“是影像相似,还是你故意引导?!”
谢玄音见状,厉声喝问道:“大师兄可是元婴修士,他若真要取丹,又怎么可能不破坏留影石。”
“何况——”
谢玄音顿了顿,声音清晰有力道:“大师兄这些日子闭关未出,这是全峰上下都可作证之事!你所谓的证据,站不住脚!”
梅芷巧眉头微挑,眼中多了几分寒意:“谢师妹似乎对霆浩格外袒护啊,难道你愿意为了维护他,与执法堂作对吗?”
话语中已隐隐带上压迫,语调不高却透着一股宗门真传的威势,并且试图以违抗执法之名,将谢玄音一步步逼入退无可退之地。
周围众人也不由露出几分担忧之色。
毕竟敢与执法堂争锋,是需要极大勇气的,更何况,梅芷巧的背后,可是掌教大人。
然而就在众人心惊胆战地等着谢玄音是否会妥协时,霆浩却怔怔地站在一旁,目光凝在谢玄音的身上,脑海中几乎是一片空白。
小师妹为什么会帮我?
这几天亲眼看到小师妹跟二师弟一同回来后,就心乱如麻,毕竟谢玄音总是出现在二师弟身边,两人低声交谈、频频结伴而行的画面让霆浩心头泛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尽管霆浩从未问过,也从未阻止,但在潜意识里,已隐约接受了一个事实,谢玄音或许已经选择了二师弟。
可如今,眼前这个素来沉静疏冷的女子,却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面前,语气凛冽,以一己之力对抗执法堂的压力,只为为自己争一份清白。
这让霆浩一时间心中百味杂陈。
“所以霆浩,你不打算解释什么吗?”
这时梅芷巧声音平静,眼中却透出一抹冷光,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落在霆浩身上。
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聚焦过来,空气仿佛一瞬间凝滞,连灵气的流动都仿佛慢了几分。
霆浩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我……可没去过你的洞府。”
对于这种质问,霆浩不愿过多辩解,这不是因为胆怯,而是因为自问清白,便无需为不实之言低头。
“你没去过?”
梅芷巧闻言,顿时眸光一寒,冷声逼问:“那你当时在哪里?能不能拿出证据?”
这一句,如利刃般直逼人心,引得不少弟子低声议论。
“这下可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