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我皱眉,"造成亏空,蒋天武肯定不会放过你。"
方萍摇摇头:"问题不小,可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她冷笑一声,"采购部没有质检部和仓储部配合,也做不出这种瞒天过海的事情。"
"谁都有责任,"她顿了顿,"蒋天武最近人在国外,只能看怎么来挽救。"
我握住她的手:"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
方萍点点头,眼神复杂。
四月一号,临近清明节。
我收拾好行李,告别了方萍和陈灵。临行前,我拉着方萍的手叮嘱:"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方萍点点头:"好。"
我独自开车返乡。路上,我拨通了黄金城的电话:"棋牌室那里我这两天不过去,我回去扫墓,两天就回来。"
黄金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好的阿辰,我让阿虎跟阿强看着点。"
这次回老家,一个是扫墓,还有一个就是看看新房子的进度。
房子已经打好地基,盖了一层。我站在工地前,工头正滔滔不绝地介绍着施工细节,说得我一头雾水,只能嘱咐他:"注意施工安全。"
这时老妈远远地喊:"阿辰,吃饭啦!"
我跟着她来到二叔家。房子重盖期间,老爹老妈都借住在这里。二姐三姐在外地读大学,没有回来。
饭桌上坐着一个陌生的老头。老爹招手叫我:"阿辰,过来,叫王爷爷。"
我乖乖喊了一声,老头笑眯眯地点头。
老爹接着说:"你刚出生,你王爷爷就给你算过,说你以后会有出息。"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就是老王头!
"王大爷,"我好奇地问,"堂哥的疯狗拳也是你教的?"
老王头一听,胡子都翘起来了:"这臭小子!老子教的明明是无限制极限格斗,好好的格斗术给他说成疯狗拳!"
我忍不住笑出声:"王大爷真厉害,我见过堂哥用你的拳法一个打十几个。"
吃完饭,老王头抹了抹嘴:"阿辰,陪我出去走一走咯。"
"好。"我起身跟上。
两人并肩走在村道上。老王头虽然七十多了,但身子骨硬朗,步伐稳健,精气神比一般老人强得多。
我们走到村口的大榕树下。老王头在石头长椅上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一下。"
我跟着坐下。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老王头望着远处的山影:"这两年过得很顺吧?钱跟贵人不停地往你身边靠拢。"
我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接下来可能要过一段苦日子了。"
我转头看他:"王大爷的意思是?"
老王头眯起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你这两年过得太顺利,物极必反。"
他转头看我,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锐利:"你的八字今年犯官符。"
"官符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就是牢狱之灾。"
"王大爷,您的意思是我今年会坐牢吗?"
老王头点点头:"对。"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对你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
夜风吹动榕树叶,沙沙作响。老王头的声音很平静:"少年得志,难免会碰到一些挫折。"
他转过头,:"如果你一直这样顺风顺水下去,到了三十多岁还没有碰到挫折,那才是最要命的。"
"王大爷,那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老王头拍了拍我的肩膀,目光平静:"平常心对待,什么都不用想,顺其自然。"
他抬头望向夜空,声音低沉:"有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命运的手会推着你往前走的。"
回到二叔家,老爹迎上来问:"跟老王头出去,老王头跟你讲什么啊?"
我故作轻松地耸耸肩:"没说什么啊,就随便逛一逛。"
心里却一直想着老王头那番话。
第二天扫完墓,我直接开车踏上返回莞城的路程。
第76章 遇袭
回莞城的路上,老王头的话一直在脑海里盘旋。离莞城越近,心里越是不安,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管他呢,该面对就面对!"我狠狠拍了下方向盘。
刚到长安镇,还没到家,手机就响了。是黄金城打来的。
"阿辰,你现在在哪里?"
"城哥,刚从老家回来,差不多到家了。"
"阿辰,你先听我说,"黄金城的声音有些急促,"你先别回去,找个地方把车停好,我让豪杰去接你,等会见面再聊。"
我强压住好奇心:"好,城哥。我现在在碧海小区门口的街上,车就停在路边。"
约十分钟后,堂哥的车就到了。
"阿辰,上车!"
我坐上副驾驶,内心不安地问:"哥,出了什么事情?"
堂哥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泰美的周厂长早上跳楼自杀了。"
"他在遗书上写着,是在棋牌室赌输了钱,挪用公款两千多万......"堂哥顿了顿,"而且还......"
"还有什么?"我追问。
堂哥摇摇头:"我跟你说不清楚,等下到了城哥跟你说。"
堂哥把我带到城郊的一栋别墅。推门进去时,黄金城、刘新和洪震正坐在客厅,脸色阴沉。阿虎站在一旁。
"阿辰,"黄金城递给我一部新手机,"你先用这部,你自己的手机交给豪杰。"
我掏出手机交给堂哥。黄金城交代堂哥:"找个地方拿去丢了。"
堂哥点点头,转身走出别墅。
黄金城招呼我坐下。
"城哥,新哥,发生什么事情?"我问道。
黄金城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事情经过。
原来,这半个月来,包括周厂长在内的一众港台企业高管们,在棋牌室输了一个多亿。不仅如此,他们还欠下贵利强一个亿的高利贷。
面对每天百分之五的滚雪球利息,所有人都还不起。于是,贵利强趁机逼迫这些高管利用职务之便,以高出市场价三倍的价格,从黄金城、刘新、洪震三人手上采购原材料,塑胶、电子元件、纺织材料......
我心里暗想:姜还是老的辣。难怪这三位大老板整天在棋牌室跟我们这些小弟混在一起,原来就等着搞波大的。
"现在怎么办?"我问黄金城。
刘新接过话:"先看情况。警方已经立案,我们也在托人跟进。"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阿辰,你暂时先住在这里。"
晚上,我跟堂哥还有阿虎坐在别墅客厅。
刘新和黄金城推门进来,阿虎立刻迎上去:"怎样?城哥。"
黄金城脸色凝重:"有点儿麻烦。"
我内心一紧。
他接着说道:"那帮高管背后的老板们联名告到省厅去了,现在省厅要求市局必须彻查。"
黄金城看向我:"阿辰,你跟阿虎还有贵利强三人已经被通缉了。"
我顿时愣住,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办。
黄金城叹了口气:"上面说了要有人交差。阿辰,这次有人故意要搞我们。"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虽然棘手,但只要我跟刘新两人不出事,在外面运作一下,应该不会很严重。"
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就是要我跟阿虎、贵利强出来背锅。
奇怪的是,我内心反而平静下来。
是啊,不然人家凭什么一年让你赚几千万?
转念一想:在厂里打工,想挣四千万,我五千年都赚不来。
"新哥,你的意思呢?"我看向刘新。
刘新搓了搓手中的佛珠:"阿辰、阿虎,委屈你们一下。"他抬起眼,"到时候我们会给你们补偿的。"
"贵利强呢?"我问。
"他老板已经安排他跑路出境了。"刘新语气平静,"到时你们俩把所有事情都往他身上推。"
他顿了顿:"而且放贷跟强买强卖的事,你确实也不知情。你进去了照实说就行。"
"行,"我点点头,"我听你们俩的。"
阿虎也跟着表态:"城哥,我们什么时候去自首?"
"等我们搭好线,"黄金城点了根烟,"到时你们再去。"
我站起身:"行,城哥。那我得回去一趟,把家里的事交代好。"
刘新立刻掏出车钥匙:"开我的车吧。"他神色严肃,"这个节骨眼千万不能出事。不要回家,把家里人约出来外面谈。"
我开着刘新的车,停在小区门口。打电话叫方萍和陈灵下来。
她俩上了车,方萍皱眉:"怎么了?怎么手机关机?"
我把事情经过告诉她们。陈灵紧张地抓住我的手臂:"那现在怎么办?"
"没办法,得去面对。"我握紧方向盘,"等黄金城安排好,我就去自首。"
我把自己的车钥匙递给方萍:"车子开回去。陈灵还小,什么都不懂,照顾好她。"
方萍接过钥匙,点头:"你放心,我知道。"
我让她俩先回去。方萍和陈灵下车往小区里走。
突然,一辆面包车冲过来,急刹在路边。三个男人跳下车,二话不说抓住方萍就往车上拖!
我猛地推开车门冲过去,和他们扭打起来。手无寸铁,很快被他们打倒在地。
其中一人抡起棍子,狠狠砸在我腿上。
"咔嚓!"
钻心的疼痛让我瞬间瘫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方萍被拽上车。
陈灵扑过来护着我,朝四周尖叫:"救命!救命
这时,蒋天武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蹲下身子,皮鞋尖抵着我的下巴:"扑街仔,之前在赌桌上不是挺狂的嘛?"
他冷笑一声:"睡我的马子,赢我的钱,还逼迫我手底下的人吃里扒外高价买你们的原材料。"
我强忍腿上的剧痛:"有什么冲我来,放了方萍。"
蒋天武站起身,整了整西装袖口:"这贱人,吃我的用我的,还在外面搞男人。"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不怪得这半年来碰都不让我碰她。"
他转身走向面包车:"我要把她卖到菲律宾当扶手。"
说完,头也不回地上车离去。
陈灵搀扶着我,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去人民医院!"她带着哭腔对司机喊道。
我坐在车里,六神无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怎么办?怎么救方萍?
想来想去,现在能求助的只有刘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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