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总,办公室您看还满意吗?要是您还有什么需求尽管告诉我。”
齐云随意的点点头:“挺满意的,周部长费心了,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齐总您刚来,董事长让我一定要多多关怀,不论是生活还是工作,都要将您照顾到位。”周方春站在办公桌对面,脸上堆满了笑。
齐云苦笑,自己这还真就是来当爷的。
将对方送走后,女秘书敲门进来,递过来一个文件夹,“齐总,这是您这周的日程表,后续的会议和对接都安排好了。”
齐云接过文件夹,随意翻了翻,全是密密麻麻的会议安排,什么思想进步会啦、观摩学习会等等...看得他忍不住皱眉。
“这些会议全都需要我参加吗?”
他可没那么多时间天天跑来上班。
女秘书微笑着解释:“不全是硬性要求,您要是觉得太密集了,我马上给您精简掉一些不重要的。”
齐云放下文件夹,摇了摇头:“别精简了,我全都不参加。”
“以后有我很少来公司,有重要的事情你直接电话联系我。”
说罢,他拿起外套在秘书错愕的目光中离开办公室。
ps:昨晚发不出来,跟今天的一起发了。
第445章 姚玉钟(二合一)
“喂,齐哥,我是纪凯!”
车内,齐云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整个人长舒了一口气。
小老弟还没噶。
“你现在在哪?安全吗?”
“安全!我在利雅得!”纪凯的语气透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得知对方在利雅得,齐云彻底放下心来:“那就好,跟家里联系过了吗?你父亲早上亲自来找我了。”
“联系过了,打电话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兄弟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我听他们说是齐哥你找朋友才打探到我们被关押的位置,总之就是多谢了,哥们今后必定为你战今生!”
齐云笑着摇头:“战不战今生的先不谈,那边估计后面会挺乱的,你赶紧先回来吧,我一会儿让他们安排飞机送你。”
挂断电话后,齐云松弛的点上一支烟,内心有些欷歔。
这家伙要真在那边出点啥状况,那这事儿肯定不好收场。
而且他跟萨拉曼的关系可能也会因此生出间隙。
因为早在纪凯出发前,他曾特意给对方打去电话,让他照看一下,也不知道咋搞成这样。
不过最终人安全救出,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边电话刚挂断,紧接着又有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齐云看了眼归属地为沪市,便按下接听键。
“喂,是小齐吗?”听筒里传来一道中年女人的柔和声音。
“对,我是齐云,您是...”
“哦,我是小凯的母亲。”
一听是纪凯的母亲,齐云就大致猜到对方的目的了。
果然,一通感谢后,纪母又提出邀请他晚上去家里做客,要当面感谢他。
本来齐云是计划飞东邶,去见见那位“关外第一人”的,但奈何纪母言辞恳切,加上纪父的身份摆在那里。
人家那么大个手子,亲自邀请你了,你还拒绝?多少有点不给面子了。
于是齐云便答应下来。
....
一轮弯月映照在黄江面上,波光粼粼的江水伴着晚风荡漾。
齐云到达那处大院时,早上见过的那名青年已经在门口等候。
“齐先生,手掌让我来接您,请跟我来。”
齐云微微颔首,坐上对方开来那辆吉普车。
纪家的住所是一栋两层小楼,外观看起来普普通通。
老化的墙壁爬着几根青藤,院子里还种着几棵老槐树,晚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透着一股低调的厚重感。
屋内灯火通明,纪鸿伟穿着一身便装,正坐在沙发上泡茶,见齐云进来,立刻起身迎了上来:“小齐,一路辛苦,快坐!”
齐云将那篮两百多块钱买的水果放下,笑着喊了声“伯父”。
得知纪凯脱险,纪鸿伟状态相比早上明显好了很多,身上也没了那股子威严、锋芒毕露的气场,宛如一个邻家长辈般随和。
“这就是小齐吧!”
听见外面的动静,纪母端着一盘洗好的樱桃从厨房出来,脸上满是热情的笑容,“哎呀这么年轻,果然是一表人才!”
“来先吃点水果,跟你伯父聊儿会天,晚饭马上就好了啦。”
纪目保养得很好,看着要比纪父小很多,说话带着点本地口音的腔调。
“呵呵,好,谢谢伯母。”齐云笑着道谢,在沙发上坐下。
纪鸿伟给齐云倒了杯刚泡好的茶,茶香袅袅:“尝尝,我珍藏的茶叶,味道还挺不错的。”
齐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喝出跟几块钱的茶叶有啥不同,不过还是吹捧道:“嗯!的确不错!伯父果然是懂茶之人。”
纪鸿伟哈哈一笑,拍了下大腿,叹息道:“小齐啊,那边的事情多谢你的帮忙了。”
“我就这么一个孩子,真要出点什么意外,我和你伯母恐怕要悔恨终生了。”
“以后如果你什么困难需要帮助,你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他说话不再像早上那般顾忌,很直接的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可能也是因为在家里的缘故,此刻他不是什么手掌,就是个父亲。
齐云倒没想过挟恩图报,不过对方所表现出的态度,还是让他心里很满意的。
以纪鸿伟的身份,这个承诺无疑价值千金。
更重要的是,经过这次的事情,双方有了更紧密的联系,纪鸿伟以及纪鸿章都会成为他日后的助力。
齐云放下茶杯,语气诚恳的回道:“伯父您别这么说,我和小凯也是好朋友,他遇到危险我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而且石油国那边对于咱们的人出事也相当重视,即便我不干预,相信最终他们也能化险为夷。”
纪鸿伟摆了摆手,心里对这个年轻人愈发的欣赏。
谦逊、稳重、有能力,难怪能得到京城那几位的青睐。
“对了,那边后续发生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齐云点了点头:“嗯,了解一些。”
早些时候萨拉曼曾联系过他,提及会向南边展开报复行动,并且将一些猜测告诉给了他。
纪鸿伟又喝了口茶,慢条斯理道:“我不知道你平常是否关心那边的局势,不过我想提醒你一下,后续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再牵扯进去。”
“那些情报部门是很敏锐的,尽量不要被他们注意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保住自己才最重要。”
这话虽然听着有点儿不仗义,人家前脚才刚救了你儿子,后脚你就说这种话,多少有点那啥...
但这恰恰是成熟上位者的体现。
“伯父说得对,我明白。”齐云认同的点头,“我本来也没打算再掺和,这次营救只是为了小凯,后续的事自有萨拉曼那边处理,我不会再露面。”
“你明白就好,尤其是涉及到利益争夺,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纪鸿伟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抬手拍了拍齐云的胳膊,“你还年轻,将来前途无量。”
“走,咱们吃饭吧。”
......
东邶的气候与同为北方的J省相差不多,同样的干燥、寒冷,这才进入秋天,早晚的风就已经带着些许凉意。
L省第一监狱外,监狱长已经等在大门口,见到齐云从车里下来,当即热情的上前迎接。
“齐顾问您好,您好!”
齐云礼貌的跟对方握了下手:“王狱长,辛苦,给你们添麻烦了哈。”
他提前跟对方联系时,用的是郭安特别顾问的身份,所以对方这个称呼合情合理。
“那有啥麻烦的,配合你们工作是应该的,里边请,里边请!”这位王狱长说话一股大碴子味儿,热情豪爽,很符合东邶人的特点。
齐云领着小武跟随对方来到办公室,屋里有暖气,温度非常舒适。
王狱长吩咐下属去准备提人,随后招呼齐云坐下喝茶。
脱掉外套后,齐云在沙发坐下,问起了那位关外第一人:“王狱长,方不方便给我简单介绍一下姚玉钟的情况。”
“当然没问题!”王狱长抹了把嘴,往后面一靠,“这家伙可是我们这里的名人啊,要说起他的故事那可老长了...”
“这姚玉钟在盗墓圈里,当年那可是神话级的存在,他在业内还有个名号,叫做‘黄金眼’,盗墓从不用现代工具,全靠祖传的法子,罗盘定穴,木钎探土,一找一个准....”
盛名之下无虚士,看来这家伙果然不简单,难怪连别人找破头都找不到的哀老杉宝藏,能被他给发现。
齐云听对方滔滔不绝的讲述,内心思忖着。
二十多分钟后,一名狱J进来汇报,说已经准备好了。
“好,那你带齐顾问过去吧。”王狱长站起身冲齐云笑了笑,“齐顾问您跟着他去就行,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就不陪同了。”
“呵呵,好。”齐云看了对方一眼,心道这王狱长也是个妙人。
那名狱J领着齐云穿过两道厚重的铁门,最后推开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审讯室。
“齐顾问,我就在外面等着,有需要您随时喊我。”预警说了一声,便自觉的关门离去。
齐云视线在屋内扫视一圈,屋子里陈设很简单,就一张铁桌子,两把椅子,以及被铐在锁链上的那个男人。
没有发现录音录像设备,也不知道是本来就没有,还是对方刻意安排的。
齐云拉开椅子坐下,将目光落在对面的姚玉钟身上。
对方面容很是苍老,身形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头发灰白,皱纹像刀刻似的爬满整张脸。
就这个形象,很难让人跟“关外第一人”这个称呼联系起来。
反观姚玉钟对突然被从牢房里提出来这件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自始至终都仰头望着屋顶,仿佛这种事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齐云。”齐云率先开口打破了宁静。
姚玉钟像是没听见,依旧仰着头,枯瘦的脖颈都能看见青筋。
齐云也不恼怒,轻笑一声,掏出烟盒点上一根,随后连烟带火机都推向对面:“来一根儿不。”
姚玉钟眼皮眨了眨,终于将视线望向齐云,盯着他看了几秒后,声音沙哑的吐出几个字:“你不是官家的人。”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齐云好奇的问。
姚玉钟拖动着被铐住的锁链,拿起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根,深吸一口后才缓缓道:“他们不会像你这样不守规矩。”
齐云愣了愣,意识到对方说的应该是在审讯室里抽烟这件事。
“呵呵。”齐云笑了笑,也不反驳,翘着腿说道,“我今天来呢,是想找你打听个事儿。”
“呼~”姚玉钟又狠劲吸了一口,“看在这根烟的份上,你可以说说看,但是我不保证会回答你。”
“行”齐云点点头,感觉这人还挺有意思。
“哀老杉宝藏你应该听说过吧?”
哀老杉!
听见这三个字,姚玉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波动,紧接着就像是陷入到某些回忆当中。
香烟在指尖燃了半截,烟灰落在冰冷的桌面上。
姚玉钟没说话,只是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抖动,浑浊的眼珠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不甘,还有几分深藏的警惕。
直到烟屁股快烧到手指,他才回过神。
将烟头扔到地上踩灭,随后叹息着说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问我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什么哀老杉宝藏,回答不了你。”
齐云一直观察着对方的反应,从刚才那些细微的表情中,他可以断定对方肯定是知道些什么,而且系统情报也从未出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