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么是怕大家看不明白,他不好打脸呀!
果然。
李东讲完这一段,忽然抬起头,朝台下笑了笑。
“我知道,大家可能,有一些没看懂。”
“这个地方,我给大家举个例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韦伯明显感觉到,李东是在看他。
不。
就是在看他。
韦伯的心,忽然往下一沉。
李东抬手,示意工作人员远再搬一块白板来。
全场上千道目光,都盯着那一块白板。
李东拿起记号笔,开始在白板上写了起来。
【只要两个尖点表示的对关联函数处处相等,它俩,就必然同构。】
【对关联,是一个完全不变量,它把表示唯一地钉死,不存在两个不一样的东西,共用同一套零点统计的余地。】
写完,他在底下画了一道线。
“听起来,很有道理。”
李东的语气很平,没有针对谁的意思。
“但它,错了。”
他用笔在在上面打了一个大大的X
韦伯脸都黑完了,那特么是他论文的核心观点,你要不直接报我身份证算了?哦不,报我的SNN(社会安全号码)算了。
李东看都没看他,而是开始构造一个反例。
他在白板的左边,画了一个小一点的、不一样的群。
拿这个群上的一个尖点表示,让它沿着一个非平凡的L-同态,推到右边的GL(n)上去。
推上来,得到一个自守表示。
“它的标准L函数。”
李东在两边各点了一下。
“对关联,跟原来那个,一模一样,逐点,都对得上。”
“可这俩……”
“并不同构。”
他把先前那把代数侧的尺子,又拿了出来。
把这两个表示卷到一块儿,看Rankin–Selberg在s等于一处的极点。
“没有极点。”
“按强重数一,它俩不是同一个自守表示。”
一边说对关联全同,一边说不同构。
两把尺子,量出了两个不一样的答案。
“这样的一族表示。”
“我管它叫,函子退化位点。”
“它对二阶统计,是隐形的。”
这话什么意思?
那个非平凡的L-同态,相当于把底下的对象,扭了一下。
可这一扭,扭进去的那点信息,是是会相互抵消的。
对关联是个二阶平均下来的东西,它一平均,恰好就把这点扭转给抹平了。
“想把这俩分开,”
李东补了一句。
“你得往上爬。”
爬到三阶、四阶的高阶关联,爬到更细的对称型上去。
越往上,信息越全,那点被二阶抹平的扭转,才会重新冒出头来。
“可那某篇论文里用的。”
“只是二阶。”
“二阶太low了,它根本看不全。”
“所以,对关联相同,就能推出Satake参数逐位相同这句话,在这个位点上……”
“失效了。”
台下鸦雀无声,然后纷纷看向韦伯,虽然李东没说哪篇论文,但是如果现在大家还看不出来的话,他们也就不配出现在ICM现场了。
李东放下笔,转过身笑着面对台下问道。
“这个例子,大家,看懂了吗?”
台下的学者:……
刚才你说你的论文的时候我们可能还有点没听懂。
但是……
这个我们是真的听懂了。
不就是韦伯那篇《零点对关联的刚性——GL(n)尖点自守表示的完全不变量》太low了嘛,懂了懂了。
不过现在大家想来,突然觉得有点滑稽。
那篇被无数人吹成艺术品的论文。
那篇让韦伯差点就摸到这一届菲尔兹奖的论文。
它的中心定理,被李东用一个连本科生都看得懂的例子,当众拆了。
全场上千道目光,在韦伯和李东之间,来回扫。
韦伯坐在那儿,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第375章 所以,李氏猜想,成立!
然而李东,压根没去理会场里这些人的表情。
也没去管韦伯那张已经完全黑下来的脸。
他组里的人,被欺负了。
他这个当组长的,自然得替自家成员,把场子找回来。
找回来,在哪儿最好呢?
当然是,当着全世界数学家的面。
所以现在还没完,他继续往下讲。
这边现场的气氛刚一变,那头的直播间,也跟着炸了锅。
懂行的没几个,气氛组那里最多,不是857而是评论区。
【卧槽,全场都回头了,发生什么了?】
【刚有人科普了,说东神拿一个例子,把另一个大佬的论文给拆了,那个大佬也在现场(瓜)】
【哪个大佬啊?】
【韦伯,普林斯顿的,之前不是有自媒体说他那篇论文就是说东神说的话是错的。】
【好家伙,这是直接当着全世界的面,找回场子来了?】
【这剧情,比小说还离谱啊。】
现场的人自然不知道网上的事,他们更在意台上的那个年轻的菲尔兹奖得主后面会说些什么。
李东语气平静。
“有人,在高分歧处,构造出了一族表示。”
“它们的对关联,撞到了一块儿,可看上去,又像是不一样的东西。”
“于是这个人很谨慎,把相容性的结论,限制在排除这一族之后,留作了一个条件性的结果。”
说到这里台下已经有人反映过来了,这不是……前阵子被人说成是自寻烦恼、庸人自扰的构造吗?
好像是叫什么王志刚的不知名教授发的?
“他没有自寻烦恼。”
李东继续说道。
“那一族,正是函子退化位点。”
“把它排除在外,是对的。”
李东说道这里依然没有停,继续说道。
“还有人,给出过一组数值证据。”
“两个看上去八竿子打不着的GL(n)表示,在很长的一段区间里,零点对关联,几乎完全重合。”
“这个人猜,背后有某种还没被刻画出来的结构。”
台下的学者又想起来了,这一篇,当初被批得更狠。
说要么是数值算错了,要么这俩本来就是同一个,哪来的什么神秘结构。
这篇论文的作者好像还是个博士生,好像叫陈砚。
“这不是数值假象。”
李东笃定的说道。
“也不是说,它俩本来就是同一个。”
“它背后那个结构——”
他在白板上,指了指那个还没擦掉的反例。
“就是函子性转移。”
“他猜对了。”
台下又是一阵极轻的骚动。
“最后!”
李东的声音不算大,但是却很冷。
“还有人,把一条弱相容性定理,建立在‘存在某个函子转移’这个还没被证明的假设之上,结论,写得很保守。”
“有人说,这个假设根本不需要,对关联自己就够了。”
“可这个假设,不是多余的。”
“它不仅必要……”
“它还是这整个问题的,核心。”
台下安静了,大家也记起了那片论文,论文的作者叫周韫,他们全部来自燕大,来自李东的课题组!
那三篇论文,在韦伯那篇论文出来后,就像全部是错的一样。
可现在,台上这个人,用一篇真正把猜想证到底的东西,把它们,一篇一篇地,又扶了起来。
李东说完这些,台下又有几个人,脸色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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