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在任何玄仙级别的对手身上见过这种剑道造诣,那一剑中的剑意之纯粹,已经超越了大多数专修剑道的玄仙。
但惊异归惊异,他并不认为眼前这个人能真正威胁到他。
天诏金书的加持毕竟是有极限的,而金书本身的规则之力在与他的对抗中正在被不断消耗。
事实也正是如此。
在连续交手数十招之后,李长青敏锐地察觉到了体内金书之力的变化。
那股沛然的力量仍旧充盈,但增长的速度已经开始放缓,甚至在几次高强度的对轰之后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回落。
天诏金书表面的金色文字仍旧明亮,但相比最初光芒已经暗淡了大约半成。
金书之力并非无穷无尽。
它在数十万年的沉寂中积蓄了庞大的力量,但这种力量一旦开始大量输出,终究会逐渐衰减。
而千岛域主的这具分身虽然只是本体的部分力量投射,但底蕴远比他深厚得多。
李长青心中迅速做出了判断:再打下去,输的一定是他。
他果断停止了进攻。
借着一次与千岛域主对轰的力量反震,他的身形猛地向后倒飞出去,同时右手再次蘸取了一滴墨汁,在天诏金书上飞速书写。
千岛域主见到他这个动作,瞳孔骤然一缩。
他双手齐出试图打断李长青的书写,但天诏金书的规则护罩再次将他的攻击全部挡了下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长青的指尖在金书表面一划而过。
李长青写下了第四条规则:持金书者不受空间所限,不为因果所系。
这条规则的字数比前三条都要少,但每一笔落下,李长青便感觉自己身上有某种无形的束缚正在被一道一道地解除。
当最后一个“系”字的最后一笔落下时,他整个人忽然变得轻盈无比。
不是身体的轻盈,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轻盈。
他感觉自己仿佛从一张无形的巨网中挣脱了出来,那张巨网由因果、空间、法则、灵气等无数看不见的丝线编织而成,将每一个生灵都牢牢拴在原地。
而现在,天诏金书的规则之力将这张巨网从他身上彻底剥离了。
他不再受空间法则的约束。
他不再被因果之力所锚定。
李长青没有犹豫,他催动空间神通,身形在渊界虚空中开始变得模糊。
不是撕裂虚空,不是跨空传送,而是一种更本质的空间位移。
他的存在本身正在从这片空间中抽离,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止,因为阻止的前提是能够“触及”他。
而他现在已经不在任何空间法则的触及范围之内。
千岛域主怒吼一声,暗金色的法则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试图将李长青周围的空间彻底锁死。
但那些法则之力穿透了李长青所在的位置,如同穿过一个幻影。
空间锁定对一个不受空间所限的存在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你,”千岛域主的声音中终于出现了一丝真正的愤怒,“小辈你到底是谁?”
李长青的身形已经模糊到了只剩一个淡淡的轮廓。
他透过金书的金色光芒望向千岛域主那张阴沉到了极点的脸,微微弯起嘴角,但没有说一个字。
下一瞬,他的身形彻底消失在渊界的虚空中。
没有空间波纹,没有传送痕迹,没有任何可供追踪的因果线,他就那么凭空消失了,仿佛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过。
第372章 返程凌霄,夺金之法
千岛域主站在渊界的虚空中,面沉如水。
他展开全部神识扫遍了方圆无数亿万里的渊界虚空,又试着以因果追溯追踪李长青的因果线。
但他什么也没有找到。
天诏金书的规则之力将李长青的一切痕迹都抹除了,干净得如同被橡皮擦掉的一行铅笔字。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渊界大地上那个被战斗炸出的巨型天坑,又抬头望了一眼归元界的方向。
天诏金书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在了他的感知范围之内。
千岛域主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但最终他没有再追。
他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朝归元界的方向飞去。
归元界,九域最深处。
归元域所在的穹天与其他八域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浮空岛屿,没有仙宫楼阁,没有灵脉山川。
整片穹天只有一座孤悬在虚空中的黑色大殿,大殿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砌成,表面没有任何纹饰。
大殿周围环绕着一层薄薄的灰色雾气,雾气中时不时有法则碎片一闪而过。
大殿深处,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正盘坐在一方漆黑的石台上。
他的面容被某种力量遮蔽了,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挺拔的轮廓。
在千岛域主冲出归元界追赶天诏金书的整个过程中,这道身影始终没有动。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穿透了大殿的墙壁,将李长青与千岛域主交手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李长青在天诏金书上书写下第四条规则的时候,这道身影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当李长青的身形彻底消失在渊界虚空中之后,这道身影缓缓收回了目光。
他低下头,将一只手从袖中伸出,摊开掌心。
掌心中,一张神异非凡的符箓正静静悬浮。
那张符箓的材质非纸非帛,而是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奇异物质。
符箓表面流转着无数密密麻麻的道纹,那些道纹的繁复程度远超世间任何一种已知的符箓体系。
每一道道纹的流转都牵引着周围的法则之力随之律动,如同整片天地的法则都以这张符箓为中心在运转。
“居然又培养出了一位,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放弃吗……”
……
李长青没有在渊界多做任何停留。
他以天诏金书加持的空间神通连续跨越了数十片渊域,每一次身形闪烁之后都会在原地留下一道极其细微的金色残影。
那些残影在出现后不到一瞬便会自行消散,不留任何可供追踪的因果痕迹。
金书第四条规则“持金书者不受空间所限,不为因果所系”的效力远超他的预期。
寻常空间跨越必然会留下空间波纹,修为足够高的存在完全可以通过追溯空间波纹来判断跨越者的去向。
但此刻他每一次跨越都如同将一颗石子投入湖中之后连涟漪都不曾激起,湖面平静得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离开归元界外围数万亿里之后,他在一片荒芜的虚空中短暂停了一瞬。
他取出因果玄鉴碎片,以三角碎片反复推演了三次。
第一次推演,确认千岛域主没有追来。
第二次推演,确认自身因果线未被任何存在锁定。
第三次推演,确认归元界其他域主并未出手。
三次推演结果完全一致——安全。
直到这时,李长青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缩小至三尺见方的天诏金书,金书表面的文字光芒已经比在归元界时暗淡了将近一成。
金书护罩、玄仙加持、空间规则、因果剥离,连续四条规则的书写和维持消耗了金书不少法则之力。
这些力量需要时间来恢复,而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他将天诏金书收入墨盂之中,金书与墨盂同源同质,二者合一之后气息完全内敛。
即便是玄仙巅峰的存在也极难从外部感应到它们的波动。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再次催动空间神通,朝凌霄天的方向全速遁去。
渊界第七重天深处,那座阴森的殿宇中。
福伯依旧被锁链缠绕在石柱上,周身不祥之气缭绕如雾。
殿宇中的光线永远昏暗如同永恒的黄昏,只有那些锁链表面偶尔闪过的暗红色符文会短暂地照亮他苍老的面庞。
一道极细微的意念波动从殿宇外透了进来,福伯的双眼在黑暗中猛然睁开。
归元界千岛域突发巨变,天诏金书挣脱束缚离去,千岛域主亲自追出归元界但空手而归。
消息中没有提到李长青的名字,没有任何关于夺取金书之人身份的描述。
但福伯知道李长青就在归元界。
李长青临行前曾向他询问归元净土的情况,没曾想过去百余年,归元界内竟然会出现如此大事。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以李长青半步玄仙的修为,能在千岛域主和多位玄仙的眼皮底下做成这件事。
“此事,应当不会是殿下所为。”
他沉默了片刻,只是确认了一番李长青的吉凶,便不再关注此事。
李长青花了数十日横穿渊界第七重天,又经过了凌霄天与渊界之间那片广袤的无尽虚空,终于返回了天衍界。
李长青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直接进入承天柱深处的闭关密室,将墨盂取出放在身前的石台上,然后以圣皇意志将天诏金书从中引出。
三尺金书在密室中缓缓展开,金色的光芒将密室四面石壁上刻满的阵纹都映得纤毫毕现。
他需要弄清几个最关键的问题。
天诏金书的力量从何而来?
它的消耗如何补充?
它能在凌霄天为他提供多少战力增幅?
这些问题直接关系到他接下来的全盘计划。
李长青盘坐在金书前,以因果玄鉴碎片配合自身神识对金书展开了极其细致的探查。
天诏金书是圣皇以自身本源和天地法则融合炼制的至宝,其结构之复杂远超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一件宝物。
金书表面流转的每一条规则都是一个独立的法则单元,它们彼此嵌套、相互支撑,共同构成了一套完整而精密的规则体系。
他将神识探入金书内部,花了整整三日才勉强将金书的法则脉络梳理出一个大致轮廓。
天诏金书的运作需要消耗法则之力。
这种法则之力并非寻常意义上的灵气或仙力,而是一种由天地法则本身凝聚而成的更高层次的力量。
金书内部有一个极其复杂的法则核心,这个核心负责将外界的能量转化为可供金书使用的法则之力。
在常规状态下,金书维持那些静态规则,比如纯化灵气、梳理天地法则等,所消耗的法则之力极为有限。
金书本身可以从周围的天地法则中缓慢汲取力量进行补充,消耗和恢复之间基本能够维持平衡,甚至还略有赢余。
但一旦涉及动态规则,比如他之前书写的“持金书者拥有玄仙之力”“持金书者不受空间所限”等。
法则之力的消耗就会急剧攀升。
这类规则本质上是强行扭曲天地法则来达成某种特定的效果。
每一次生效都需要金书去压制天地大道,会消耗大量的法则之力。
至于法则之力的补充方式,李长青从金书的法则脉络中解析出了两条路径。
第一条路径是以果位之力喂养金书。
果位本身便是修士与天地法则之间的桥梁,果位之力在性质上与金书所需的法则之力最为接近。
将果位之力注入金书,金书的法则核心便能将其转化为可供使用的法则之力。
上一篇:综武:喂饱语嫣婉清,尤物郭夫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