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这个西毒有点歪 第91章

  欧阳风摇头晃脑地补了一句:“听到没?所以现在没有反对意见了吧?那就这么决定。”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正色道:“好了,都回去休息。明天天不亮就出发。今晚养足精神,进了沙漠,可就没这么好的觉睡了。”

  众人各自散去,院子里的篝火渐渐熄灭,只余下一缕青烟袅袅升起,融入夜色之中。

  明天,他们将踏上那片连风都带着刀锋的茫茫大漠。

第178章 出发,大沙漠

  月亮挂在半空,龙门镇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蓝色天光之中。

  街巷寂静,只有偶尔几声鸡鸣远远传来。

  白驼山庄的门前,七匹骆驼已经整装待发,水囊鼓鼓地挂在两侧,干粮和帐篷捆扎得结结实实。

  晨风微凉,吹动众人的衣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即将远行的肃穆气息。

  阿青、阿柔、阿蝶、阿飞、傅红雪、洪七等人早已等在院中,为他们送行。

  阿鸢与阿青、阿柔、阿蝶一一拥抱告别,阿青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道:“路上小心,照顾好自己。”

  阿飞则牵着白灵走到欧阳风面前,将缰绳递到他手中。

  欧阳风接过缰绳,拍了拍白灵的脖子,冲阿飞点了点头,然后揉了揉阿青阿柔阿蝶的头发,又摸脸掐腰一连套动作把三女弄的脸红耳赤之后,才正色道:“傅九、洪七、飞五,你们三个好好守家。还有,照顾好三个丫头。”

  阿飞道:“谁敢伤害她们,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傅红雪抱着刀,沉默地点了点头。

  洪七嗤笑道:“担心自己吧,老板!谁敢来白驼山庄闹事,我就请他吃降龙十巴掌的滋味。”

  楚留香最后检查了一遍行装,转身朝送行的人群拱了拱手,微笑道:“诸位,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此去虽有万里黄沙,但楚某保证,一定把你们公子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胡铁花在一旁嘟囔道:“你保证有什么用,沙漠是你家后院么。”

  姬冰雁冷嘲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死了,小怪物都死不了,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盗帅~~~”

  慕容二已经迫不及待地翻身上了骆驼,回头催促道:“行了行了,天都快亮了,再磨蹭太阳就该出来了!”

  阿鸢也骑上了骆驼,看了一眼白驼山庄的大门,然后转回头去,握紧了缰绳。欧阳风最后一个上驼,他在驼背上坐稳后,望了一眼门口那些沉默伫立的身影,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扬声道:“走了!”

  一抖缰绳,白灵昂首阔步,率先踏上了通往镇外的道路。

  身后六匹骆驼紧随其后,驼铃声声,在黎明前最安静的时光里,清脆而悠远,向着那片即将被朝阳照亮的大漠,一路西行。

  ..................

  沙漠的太阳一旦升高,便像是要将整个世界都烤化一般。

  空气在热浪中扭曲变形,远处的沙丘仿佛在水波中浮动。

  一行七人骑着骆驼,排成一列,在连绵起伏的沙海中艰难前行。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刚一离开皮肤便被蒸发殆尽,嘴唇开始干裂,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一般。

  白灵走在最前方,步伐稳健,不时打个响鼻,在为后面的骆驼指引方向。

  楚留香用面巾裹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却依然能看出他眉头紧锁。

  姬冰雁倒是早有准备,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时不时掏出水囊小口小口地抿一下。

  一点红沉默地跟在队伍中段,阿鸢和慕容二落在队伍靠后的位置,两人都用面巾裹住了脸,但露出的额头上已经沁满了细密的汗珠。

  胡铁花在垫尾的位置,已经热得把外袍脱了搭在驼背上,光着膀子,皮肤被晒得通红。

  欧阳风举着黑伞遮挡阳光,在最前方勒了勒缰绳,让白灵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众人的状态,扬声道:“再坚持一会儿,前面有个背风的沙丘,到了那里歇一歇,等正午最毒的日头过去再走。”

  没有人答话,只有几匹骆驼粗重的呼吸声和脚下沙粒滑落的沙沙声回应着他。驼铃声单调而悠长,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黄色世界里,显得格外孤独。

  队伍又向前跋涉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在欧阳风的带领下,绕过一座高大的沙丘,找到了一处背风的凹陷地带。

  几匹骆驼被牵着围成一圈卧倒,形成了一道简易的屏障,勉强挡住了一些风沙。

  众人纷纷翻身下驼,脚一落地便觉得双腿发软,仿佛踩在棉花上一般。

  胡铁花第一个瘫倒在沙地上,扯下面巾,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骂道:“这鬼地方……老子宁愿去跟人打三天三夜,也不想再走半个时辰了!”

  姬冰雁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解下水囊,小口小口地润着嘴唇,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地形。

  楚留香靠在骆驼旁,摘下帽子扇了扇风,一脸倦容,但神态还算从容。他看了一眼欧阳风,问道:“我们走了多远?”

  欧阳风站在沙丘的阴影边缘,手搭凉棚望了望远方,估算了一下,答道:“大概走了二十里出头。按这个速度,天黑前能赶到第一个水源点。”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前提是别遇到沙暴。”

  慕容二瘫坐在沙地上,有气无力地抱怨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不应该出来,不出来就不用在这儿吃沙子,不出来就不用被太阳晒屁股,在白驼山庄喝酒难道不好吗……”

  她拧开酒壶,但酒壶已空,只能用舌头舔了舔最后的几滴酒水。

  阿鸢没有说话,但她的嘴唇已经有些干裂,默默地解下水囊抿了一小口,然后仔细地将水囊口拧紧,生怕漏掉一滴。一点红则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呼吸均匀,这酷热与疲惫被他当做了成为天下第一杀手的考验。

  欧阳风目光扫过众人,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小的布袋,解开系绳,倒出几粒深褐色的果干,递给阿鸢和慕容二:“含着,别嚼。能让嘴里生津,就感觉没那么渴了。”阿鸢接过一粒放入口中,一股酸甜的味道缓缓化开,果然觉得口干舌燥的症状缓解了不少。

  欧阳风转身去检查白灵的状态。短暂的休整之后,太阳渐渐移过中天,最毒的日头终于过去了一点点。

  欧阳风拍了拍手,招呼道:“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天黑之前,我们必须赶到第一个水源点。”

  众人虽然疲惫,但都知道在这片沙漠里,停下就意味着死亡,于是纷纷起身,重新爬上驼背。

  驼铃声再次响起,一行七人的身影在无边的黄沙中缓缓移动,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向着大漠深处继续前行。

第179章 温柔的沙漠,该死的沙漠

  太阳偏西,光线斜斜地射入眼中,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就在这时,前方的沙地平线上,忽然出现了一抹杂乱的色彩——那是一处用七八种不同颜色的布料拼接而成的简陋棚子,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桩支撑着,四周堆放着一些破烂的木料和废弃的陶罐。

  棚顶的布条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面褪色的旗帜。

  这是沙漠上来往的商旅们搭建的临时坐标,既能指引方向,也能供人暂避风沙烈日。

  欧阳风勒住白灵,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眯着眼打量了一番那棚子,点了点头:“到了。今晚就在这里歇脚,明天一早再赶路。”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翻身下驼。

  胡铁花几乎是滚下来的,一屁股坐到棚子的阴影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有个能遮阳的地方了,再走下去,我感觉自己都要被烤成人干了。”

  楚留香将骆驼拴好,摘下斗笠,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环境,目光在那几根摇摇欲坠的木桩上停留了片刻,转头对欧阳风道:“这棚子看起来不怎么牢靠,夜里要是起风,怕是不够结实。”

  欧阳风点了点头,道:“凑合一晚没问题。真要刮大风,这棚子挡不住,我们也能提前收拾东西往背风处转移。”他一边说,一边从驼背上卸下水囊和干粮,又拿出一卷油布,准备在棚子一侧再加一道遮挡。

  阿鸢和慕容二也上前帮忙,七手八脚地将棚子加固了一番。一点红则默默走到棚子外围,绕着四周走了一圈,确认没有潜在的威胁后,才回到棚下,靠着木桩坐下,闭目养神。

  夕阳一点点沉入沙海,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了一片绚丽的橘红色。

  沙漠的黄昏来得很快,温度也随之急剧下降。

  众人围坐在棚下,就着凉水和干粮简单吃了些东西,各自靠着骆驼或木桩休息,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深夜,沙漠的温度骤降,白日里滚烫的黄沙此刻冰凉刺骨。

  风从棚子的缝隙中灌进来,吹得那几块彩布猎猎作响,寒意一点点渗透进骨髓。

  阿鸢裹紧了毛毯,蜷缩在角落里,牙齿轻轻打颤,却咬着牙没有出声。

  欧阳风睁开眼,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一眼她的方向,低声道:“阿鸢,过来这边。”

  阿鸢愣了一下,但还是听话地挪了过去,轻声唤道:“公子。”

  欧阳风问道:“冷不冷?”

  阿鸢将毛毯又裹紧了一些,道:“还好。”

  欧阳风不由分说地伸手一揽,将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嘿嘿一笑:“靠着公子睡,暖和。”

  阿鸢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脸颊贴在欧阳风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热,耳根悄悄红了,却没有挣开。

  没过多久,慕容二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伸手一摸,身边却空了。她猛地睁开眼,借着月光看见阿鸢竟然缩在欧阳风怀里,顿时睡意全消,勃然大怒道:“好你个欧阳风!趁本王子睡觉,偷我的人!”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就要把阿鸢从欧阳风怀里拽出来。欧阳风眼疾手快,将阿鸢往怀里一带,侧身一挡,另一只手稳稳架住了慕容二伸过来的爪子,笑嘻嘻地道:“什么叫你的人?阿鸢是我的侍女,可不是你的。”

  慕容二气得牙痒痒,几次伸手去抢,都被欧阳风灵活地躲开,阿鸢被夹在中间,脸颊绯红。慕容二见抢不过,咬了咬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弯腰掀起毛毯的一角,整个人也钻了进去,硬生生挤在欧阳风和阿鸢中间,梗着脖子道:“行!你不放人,那我也不走了!大家一起挤,看谁先受不了!”

  毛毯本就不大,三个人挤在里面,顿时显得逼仄不堪。

  欧阳风叹了口气道:“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投怀送抱,大燕国公主的矜持呢?”

  慕容二闭上眼睛,道:“身为公主,就是想干嘛就干嘛。我现在要把你当男宠,当取暖机。”

  一旁的楚留香轻笑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看着月光,叹了口气,想起了不知现在如何的蓉蓉红袖和甜儿。

  胡铁花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地上,鼾声如雷,震得棚顶的布条都在微微颤动。姬冰雁则缩成一团,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显然还没有完全放松戒备。

  一点红坐在靠近棚口的位置,背靠着木桩,窄长的剑横放在膝上,闭着眼,但耳朵却一直在捕捉着风中的每一丝异响。他是这支队伍里负责守夜的人。

  沙漠的夜风依旧呼啸,但棚子里的三个人挤在一起,倒确实暖和了不少。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

  楚留香第一个醒来,他坐起身,揉了揉被风吹得有些僵硬的脸颊,转头看了一眼棚角——只见三个人挤成一团,欧阳风居中,左边是阿鸢,右边是慕容二,三人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像三只互相取暖的小兽。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去查看骆驼的情况。

  又过了一会儿,天色渐明,风也彻底停了。

  欧阳风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挤到了最边上,半边身子露在毛毯外面,冻得冰凉。

  他低头看了看,阿鸢和慕容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滚到了一起,两人互相搂着,睡得正香。他愣了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番被压麻的手臂,站起身来,迎着晨曦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漫漫黄沙绵延至天际,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驼队在起伏的沙丘间缓慢前行,单调的景色和重复的步伐让人昏昏欲睡。

  慕容二骑在骆驼上,被太阳晒得头晕眼花,忍不住又开始抱怨:“我一定是疯了才会跟你们来这种鬼地方……在家躺着不好吗?我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她话音未落,前面的胡铁花忽然勒住了骆驼,耳朵一动,猛地抬手示意众人噤声:“嘘——你们听到没有?有人在呻吟!”

  众人纷纷停下,屏息凝神。

第180章 沙匪一阵风,我杀过多少了?

  在风声与驼铃之间,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若游丝,若不仔细听,几乎要被风声盖过。

  胡铁花循声转头,望向不远处一座沙丘的背面,压低声音道:“人就在那边,咱们瞧瞧去!”

  胡铁花最怕无聊,最喜热闹,骨子里又带着一股改不了的侠义心肠。

  这两天在沙漠里单调得快要发疯,他早就巴不得出现点什么状况——哪怕是敌人,跟他痛痛快快打上一场,也比现在这般死气沉沉地赶路强得多。

  但在这片无情的沙漠里,爱心泛滥往往是致命的。

  姬冰雁眉头一皱,沉声喝道:“老酒鬼,不要多管闲事!”但话音未落,胡铁花已经催着骆驼跑出了老远,只留下一串扬起的黄沙。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虽然没说话,但眼中好奇的光芒已经出卖了他——他同样也想去看看究竟。

  欧阳风叹了口气,转头对姬冰雁道:“老姬,你和一点红、阿鸢看好骆驼。”他又瞥了一眼慕容二,“小二,我们也去看看。”

  慕容二顿时炸了毛,瞪眼道:“什么小二!你当我是酒店里给你端盘子倒酒的么!”

  欧阳风已经翻身下了白灵,头也不回地朝沙丘方向走去,只丢下一句:“那你走不走?”慕容二气得跺了跺脚,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跟了上去。

  绕过沙丘,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沙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五个人,衣着杂乱,像是某个小型商队的成员。

  几匹骆驼倒在一旁,有的已经死去多时,有的还在微弱地喘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血腥与腐臭的气味。

  一个中年男子半靠在破损的货箱旁,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正是他发出了微弱的呻吟声。

  听到驼铃声由远及近,他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求生的光芒,喉咙里挤出几个含混的字眼:“水……水……”

  胡铁花第一个翻身下驼,解下水囊便要走过去。

  欧阳风却忽然出声:“等一下。”

  胡铁花脚步一顿,回头不解地看向他。

  欧阳风没有解释,扫过那几具“尸体”的摆放位置,又看了一眼那几个倒地的骆驼。

  骆驼的缰绳都还整整齐齐地系在鞍上,若是遭遇劫掠或风暴,绝不可能如此整齐。那几具“尸体”的姿势也太过刻意,有的手藏在身下,有的脚尖微微朝外,随时准备发力跃起。

  欧阳风眯了眯眼,开口道:“几位,装死的功夫不到家啊。”

  话音未落,那几具“尸体”中,果然有三四个人猛地睁开了眼睛,一跃而起,手中已亮出了明晃晃的弯刀!

  先前还在呻吟求救的中年男子也一改虚弱之色,手脚麻利地从货箱旁站了起来,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狞笑道:“小子好眼力!可惜,眼力好的人,一般都死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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