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这个西毒有点歪 第40章

  那柄剑并不快,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从容,仿佛早已看穿了两人所有的后招,让两人在剑势之中无法脱身。

  但那人并不满足于以一敌二,身形再闪,剑光如练,将守在方夜羽身侧的“白发”柳摇枝与“红颜”花解语一并圈入了战圈。

  以一敌四,那人的身法依旧从容不迫,剑势如行云流水,将四名高手牢牢牵制在原地。

  方夜羽身边的高手已被抽调大半,如今只剩下秃鹰由蚩敌、日月星三煞以及五行将。

  日月星三煞正要上前支援,却被三道身影拦下——龙门镇十三头领中的三人,萧玉人、安隆、柳长街,他们不知何时已从混战中脱身,挡在了三煞面前。

  冷血与追命趁乱想要抢夺玉玺,却被五行将布下的阵法困住其中,脱身不得。

  无名回头看了一眼后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冷哼道:“你信不信,再不出来,我抬脚就走?”

  话音刚落,欧阳风便“及时”赶到,拦住了随后追来的万里横行强望生与秃鹰由蚩敌。他以一敌二,伞剑并用,虽不能速胜,但周旋有余,短时间内绝不会落败。

  无名瞥了一眼那边的战况,心中暗暗哼了一声:这小怪物,怕是除了三大高手之外,其他人他都能轻松应对。他却偏偏要把剑晨推到前面去跟方夜羽正面对决——是怕自己杀了方夜羽,被庞斑记恨,日后不好收场吧。

  这笔账,回头再跟他好好算一算。

  ……

  剑晨面前,终于再无阻碍。

  他深吸一口气,英雄剑缓缓抬起,剑尖指向方夜羽:“终于——只剩下我们俩了。”

  方夜羽看着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道:“好。那我就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青龙浑身浴血,此时也终于赶到了战场边缘。

  他杀了玄武。

  那个他曾视为亲弟弟一般培养、一手提拔起来的人,那个在他最信任的时刻从背后捅了他一刀的人——如今已倒在他的刀下,与锦衣卫那段过往一同埋葬。

  但青龙自己也伤得不轻,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还在渗血,呼吸粗重急促。

  他看到了方夜羽,也看到了方夜羽胸前那方隐约露出边角的玉玺。

  方夜羽正在与剑晨对峙,无暇他顾——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青龙握紧了刀柄,向前迈出半步,却又停住了,压下心头翻涌的冲动,默默退后半步,靠着墙根缓缓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他在等,等一个更好的时机,也是给那个热血阳光的青年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 第80章 魔师现身

  方夜羽的三八双戟对上剑晨的英雄剑,从一开始便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方夜羽自幼受魔师庞斑亲自教导,所经受的训练远比剑晨残酷百倍,经历过的生死实战更是数倍于这个从未踏出过龙门镇的年轻人。

  他不想纠缠,只想尽快杀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拦路者,带着黄金与玉玺返回草原。

  交手不过十余合,方夜羽便已稳稳占据了上风。剑晨措手不及,被一连串凌厉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脚步凌乱,呼吸急促,额角已见了汗。

  但剑晨毕竟是无名的传人。在付出左臂被戟尖划开一道血槽的代价后,剑晨反而稳住了心神。

  虽然落在下风,但韧性十足,英雄剑守得严密,偶尔还能抓住方夜羽攻势中的微小空隙反击一两剑,虽不能扭转战局,却也让方夜羽无法速胜。

  方夜羽心中焦躁,不愿再拖。他双戟齐出,一戟点在英雄剑剑身之上,震开剑势,另一戟直刺剑晨胸口,又快又狠。剑晨避无可避,竟咬着牙,猛地伸出左手,一把攥住了刺向胸口的那一戟戟身,鲜血瞬间从指缝间涌出。他不顾掌中剧痛,右手英雄剑顺势一转,横削方夜羽胸口!

  这一剑没能削中方夜羽的要害,却划破了他的衣襟。一只紫檀木盒从裂口处脱落,飞向半空。

  就在这一刻,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凭空出现——一个浑身包裹在黑纱中的女人,身法快得不可思议,凌空探手,稳稳抓住了那只木盒。

  方夜羽眼神一凝,手中一把铁戟脱手而出,直射向其胸口。

  射中了,但又没射中。

  不知道她用的什么幻术手段,一件黑色轻纱替代了本体,从天落下,那个女人却已在三丈之外。

  她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落地后便向镇外疾掠而去。

  青龙同时追出,忍着满身伤痛,脚步踉跄却不肯停下。

  方夜羽正要提气追赶,剑晨却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般再次缠了上来,英雄剑横在他面前,剑尖虽在微微颤抖,但目光依旧坚定:“我们的一战——还没结束。”

  方夜羽涵养再好,此刻也不由得怒火上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滚开!”

  当大批龙门镇的人追到黄金堆放处时,远处传来了阵阵铁骑之声。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由远及近,如同闷雷滚滚。

  鹰飞手持魂断双钩,率领着数百蒙古铁骑,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沙丘后涌出,瞬间冲入战场。

  这些骑兵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轮冲锋便将各自为战的龙门镇十三头领的人马冲得七零八落。

  散乱的江湖人在这种集团式的骑兵冲击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溃散。

  眼看自己的人马节节败退,阿柔站在墙头,将蛇笛凑到唇边,吹出一连串急促的音符。

  无数毒蛇从地下涌出,缠上马腿,咬向骑兵。蒙古骑兵虽然骁勇,但对这种无声无息的攻击显然缺乏应对经验,不少人被蛇咬中,惨叫着落马,脸色发黑,浑身抽搐。

  安隆一边挥舞短戟格挡骑兵的冲击,一边被脚下不知敌我的蛇群搞得手忙脚乱,小腿上已被咬了一口,又痛又麻,气得他破口大骂:“小毒物!管好你的蛇!咬错人了!”

  欧阳风一边应付着强望生与由蚩敌的夹攻,一边抽空回道:“它是蛇,不是人!这么多人混战在一起,你真以为我能教它们分清谁是自己人谁是敌人?”

  散乱的江湖人与训练有素的蒙古骑兵一经接触,高下立判。眼看龙门镇的阵线就要全面崩溃——又是一阵更加沉重整齐的轰隆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数百名重装铁骑,盔甲鲜明,马匹披甲,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城,从镇外缓缓压至。队伍正中,一面大旗高高举起,上书一个斗大的“燕”字。

  当先一将,勒马而立,盔缨如火,正是燕王麾下随从——马三保。

  两支铁骑遥遥相对,刀出鞘,弓上弦,杀气腾腾,却都克制着没有率先动手。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只有风卷起沙尘,在两军之间打着旋儿。

  鹰飞分出一半兵力正面列阵,与燕王铁骑遥遥对峙,同时挥手下令。蒙古铁骑齐齐拉动弓弦,数百支利箭腾空而起,在空中汇成一片黑压压的箭雨,带着死亡的呼啸声,朝着混战中的江湖中人倾泻而下。

  无差别的射击,敌我不分!

  这一箭若是落实,不知有多少人要被人被钉死在青石板上。

  无名抬起头,叹了口气,一股浩瀚无边的剑意自他身上升腾而起,手中长剑缓缓一转。

  满天箭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攫住,竟在空中齐刷刷地停滞下来,悬在半空,箭头微微颤抖。

  无名剑尖再一指,那数百支箭矢调转方向,在空中自动变形,化作一柄巨型长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反向射向蒙古铁骑!

  蒙古骑兵们的瞳孔中,倒映出自己射出的箭矢正以更猛烈的势头呼啸回返的影像。

  就在这时,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骑兵阵前。

  那是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男子,一身黑袍,面容古朴,目光深沉如渊。他面对着扑面而来的箭雨,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击出。

  简简单单的一拳,以最基本的马步冲拳,一拳正对剑尖。

  那一拳击出的瞬间,空气中爆出一声沉闷的音爆,无形的拳劲如同狂飙般席卷而出,将迎面射来的数百支箭矢尽数震成齑粉。

  木屑与铁屑簌簌落下,如同下了一场灰色的雪。

  战场上一片死寂。

  马三保策马而出,向着那魁梧黑袍男子抱拳行礼,声音洪亮道:“大明王朝,燕王麾下从人马三保,见过魔师。”

  魔师庞斑负手而立,黑袍在戈壁的风中纹丝不动。他看着马三保,问道:“你见过我?”

  马三保摇了摇头,坦然道:“未曾有缘一见。”

  庞斑微微挑眉,道:“哦?我已有数十年未曾离开大漠草原,你从未见过我,又如何能一照面便认出我是谁?”

  马三保笑了笑,笑容带着得体的恭敬,却又不显卑微:“天下何人不识君?燕王曾告诉小人,天下间有些人,是不得不认识的——魔师您,便是其中之一。您的画像,三保只看过一次,便印在了脑子里,不敢忘怀。”

  庞斑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笑罢,他点了点头道:“这张嘴,还真甜。就冲你这番话,若将来真与我魔师宫敌对,我饶你一命。”

  马三保也不客气,抱拳拱手,朗声道:“谢魔师饶命之恩。”

? 第81章 天剑,无名

  魔师庞斑笑着点了点头,便不再多看马三保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马三保的肩头,穿过弥漫着血腥与尘土气息的空气,落在了那个手持长剑的身影上。

  “天剑,无名。”

  无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魔师,庞斑。”

  庞斑一步跨出,已站在无名对面,缓缓道:“久闻其名,终得一见。”

  无名微微一笑,道:“魔师之名,如雷贯耳。”

  庞斑的身上开始升腾起一股无形的气势,那气势并不狂暴,却如同深海暗流般厚重而不可阻挡。

  他眼中战意昂扬,声音里带着久违的兴奋:“既然得见,自然要试试你的剑——是否如传闻中那般锋利。”

  无名轻轻叹了口气,道:“早已隐退之人,谈何锋利。”

  战场上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无论是蒙古骑兵还是龙门镇的江湖人,无论是魔师宫的高手还是锦衣卫的残部,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后退,让出了一片空旷的场地。

  刀剑入鞘,弓弦松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道遥遥相对的身影之上。

  远处对峙的人都收了手,三大高手——红日法王、年怜丹、里赤媚,来到蒙古一方背后。李沉舟权力帮众人,李寻欢,龙门镇的各个头领则默默站在无名之后。

  天地寂静。

  无名拔剑,庞斑出拳。

  这一战的过程,穷尽言辞却无法描述。

  很漫长,又极快速。

  剑光与拳风交织的刹那,天地为之失色,空气仿佛被抽干,每个人都感到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最后一剑与一拳相交时,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风声、沙尘、心跳、呼吸,一切都在那一瞬间凝固。

  然后两人分别慢慢后退。

  无名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沿着下颌缓缓滴落。庞斑缓缓松开拳头,拳面上有一道皮肉翻卷的剑痕,正渗出殷红的血珠。

  庞斑低头看了看自己拳上的剑痕,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道:“天剑,果然名不虚传。”

  无名归剑入鞘,叹道:“与魔师相比,所悟不同。我想要与天合而为一,但我是我,天是天,终不能相合。魔师却是以力破天,虽是艰难,但以魔师天赋努力,未必不可。”

  庞斑笑了笑,点头道:“期待下次再见,我们都能更进一步。”

  无名叹道:“最好莫要再见。”

  魔师笑着耸了耸肩,转身欲行,走了两步后却忽然停住,侧过头道:“哦,对了——欧阳风,把解药交出来。”

  欧阳风站在人群中,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道:“魔师大人说笑了,我哪敢对魔师下毒?”

  庞斑哼了一声,道:“别装,你知道说的不是我,是年怜丹。”

  年怜丹突然被点名,还不明所以:“我?”

  话音刚落,他便忽然觉得浑身一阵奇痒。

  那痒意来得毫无征兆,却猛烈无比,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皮肤下游走啃噬,比刀割火烧还要难受。他忍不住伸手去挠,越挠越痒,越痒越挠,衣襟被他扯开,露出腰腹间一片触目惊心的黑斑。

  手上也不知何时冒出了一个个透明的水泡,密密麻麻,看着令人头皮发麻。他发出一阵痛苦的惨嚎,脸上也开始浮现出黄色的脓疱,脓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那张原本俊美无双的面孔此刻狰狞可怖,令人不忍直视。

  庞斑皱眉道:“不是要我亲自去取吧?”

  欧阳风连忙应道:“哪敢哪敢——”

  他磨磨叽叽地从怀中掏来掏去,动作慢吞吞的,故意在袖子里摸了半天。

  欧阳风当然知道解药在哪,但就是不想那么痛快地拿出来。

  这年怜丹方才偷袭阿青,虽未得手,但欧阳风心里已经给他记了一笔。他一直在等机会,直到刚才庞斑与无名决战之时,年怜丹的心神被那惊天动地的一战所吸引,露出了刹那的破绽,欧阳风才趁机下了手。

  毒不死他,也要让他脱层皮,多受一会儿罪也是好的。

  直到庞斑微微侧过头,拿眼瞪了他一下,欧阳风才不情不愿地弹了一记指风,将解药送入年怜丹呼吸之间。

  片刻之后,年怜丹身上的奇痒如潮水般退去,脓疱也开始收缩干瘪,但他那张原本俊美的脸上,已经留下了几道丑陋疤痕。

  年怜丹眼神恨意无比,盯着欧阳风,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

  欧阳风毫不示弱的回瞪了过去,暗道:这次有魔师在,不然,早让你化作一滩血水了。

  还敢瞪我,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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