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寒芒,都是致命一击。
庄怀飞面色凝重,双腿快如闪电,连连踢出。
左腿踢开刺向咽喉的一枪。
右腿踢开刺向心口的一枪。
左腿再踢,踢开刺向小腹的一枪。
右腿横扫,扫开刺向双肩的两枪。
可还有两枪,刺向他的双膝。
他已来不及踢,只能纵身跃起。
他整个人拔地而起,跃起一丈多高。
那两枪,从他脚下掠过。
枪尖擦着他的鞋底,发出“嗤嗤”的声响。
孙华倩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双枪向上一挑。
那两杆枪,如影随形,追刺而上。
庄怀飞身在半空,已无处借力,可他还有腿。
他的双腿,在空中连连踢出。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他的双腿与孙华倩的双枪,在空中交击数十次。
火星四溅,雨水飞溅。
最后一声巨响,孙华倩的双枪,被踢得向下沉去。
庄怀飞借力翻身,稳稳落在三丈之外。
他的双足落地时,微微踉跄了一下,双腿在轻轻颤抖。
孙华倩的双枪,枪尖也在微微振动。
第二回合,孙华倩略占上风。
庄怀飞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孙华倩的枪法,太过凌厉,太过诡异。
两路枪法,一刚一柔,一明一暗,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却只有双腿,必须拉近距离。
只有近了身,他的腿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念定,身动。
他的身形快如闪电,向孙华倩冲去,双腿连连踢出。
左腿扫向孙华倩下盘,右腿踢向孙华倩腰际。
左腿再扫,右腿再踢。
一连串的腿法,快得只剩一道道残影。
腿风呼啸,卷起漫天雨水。
孙华倩面色不变,双枪化作两道银光,在身周飞舞。
左枪格挡,右枪反击。
一枪护身,一枪攻敌。
正是“游龙戏凤”枪法中的“游龙护身、戏凤啄食”。
庄怀飞的腿,越来越快。
孙华倩的枪,也越来越疾。
腿影枪影交织在一起,雨水被卷起形成一道水幕。
水幕之中,两人的身影若隐若现。
只听见“砰砰砰砰”的密集声响,如暴雨打芭蕉,如万鼓齐鸣。
忽然——
一声闷哼。
一道身影,从水幕中倒飞而出。
庄怀飞。
他的左肋有一道枪伤,鲜血染红了破旧短袄。
他落在三丈之外,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
可他的眼中,依旧燃着战意。
孙华倩从水幕中缓步走出,双枪还在滴着血。
她的身上也添了几道伤痕,左肩一道、右腿一道。
这些,皆是庄怀飞的腿踢伤的。
她的面色也微微发白,可身形依旧挺拔如松。
第三回合,孙华倩再占上风。
庄怀飞缓缓站起身,抹了把嘴角的血,深深望着孙华倩。
忽然,他笑了。
那笑意苦涩,却带着释然。
“好枪法。”
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惊神泣鬼,游龙戏凤。”
“神枪会的绝学,果然名不虚传。”
孙华倩望着他,没有说话。
庄怀飞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微弯曲。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击了。
他要用尽全力。
霎时间,他的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一支离弦之箭,向孙华倩射去。
他的双腿,在空中连连踢出。
这一击,是他毕生功力所聚。
左腿踢向孙华倩咽喉,右腿踢向孙华倩心口。
左腿再扫,右腿再踢。
一连三十六腿,铺天盖地,密不透风。
腿风呼啸,竟将雨水逼得倒卷回去。
孙华倩面色凝重,知道这一击,非同小可。
她双枪齐出。
左枪使出“惊神泣鬼”,硬撼庄怀飞的腿法。
右枪使出“游龙戏凤”,寻隙反击。
两人再次战在一处,腿影枪影再次交织。
比方才更猛,更烈,更凶。
“砰砰砰砰”的声响,密集如雨。
忽然——
“啪!”
一声脆响。
孙华倩的左枪,枪杆被庄怀飞一腿踢中,脱手飞出。
“嗤!”
一声轻响。
孙华倩的右枪,枪尖扎入庄怀飞左肩。
庄怀飞闷哼一声,不退反进。
他的右腿,猛地踢出。
这一腿,正中孙华倩腰侧。
孙华倩闷哼一声,连退三步。
她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庄怀飞也不好受。
他的左肩,枪伤深可见骨。
他的右腿,也中了孙华倩一枪。
两人都受了重伤,俱皆摇摇欲坠。
可两人都还站着,对视着、喘着气。
廊外风雨凄厉,闪电再次划破长空,照亮了两张苍白的脸。
孙华倩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身子。
她望着庄怀飞,目光中竟多了几分敬意。
“你的腿法,很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若论腿功,你确实与追命不相上下。”
庄怀飞苦笑:“可我还是赢不得你。”
他低头望着,自己满身的伤。
左肩的枪伤,还在流血。
右腿的枪伤,疼得钻心。
他抬起头,望着孙华倩:“你的出尘枪,确实名不虚传。”
孙华倩没有答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右枪。
左手短枪,还落在地上。
她已无力去捡,庄怀飞也无力再攻。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在风雨中。
在雷电中。
在西廊之中。
一时之间,胜负难分。
可那肃杀之气,却比方才更浓,更烈,更让人心悸。
——
得了孙华倩之命后,公孙扬眉与孙摇红对视一眼,便向着刘豫疾冲而去。
刘豫见二人来势汹汹,面色骤变。
他疾退数步,躲入了随身三十八死士之中。
那些死士,皆是刘豫精心挑选的死士,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似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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