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祝歌讲完最后一爻时,他忽然站起身来,朝祝歌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先生。”和白玉十分诚恳。
祝歌连忙扶起他:“城主不必多礼。”
和白玉直起身,眼中的光芒已经变成了坚定:“先生,我明白了。”
他顿了顿:“我困在书生境二十年,不是因为读的书不够,而是因为我把太多时间花在了读别人的书上,我应该读的,是自己的心。”
祝歌没有说话,没有评价,只是点了点头。
和白玉转身走到窗边,身形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祝歌看着窗外空荡荡的屋顶,心中感慨。
又是一个被卡在瓶颈多年的修士。
儒道如此,武道仙道也如此。
这个世界的修士太多了,但能走到高处的,太少。
他回到桌前,取出那块“听涛”砚,仔细端详。
砚台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隐隐有潮汐之声从中传出。
他将一缕文气注入砚台,砚台微微发光,潮汐声变得更加清晰,墨色的砚台中,仿佛有一片大海在涌动。
“好东西。”祝歌有些感慨。
他原本的收藏全是灵级的,这一下就有了元级上品和下品的东西。
果然,赚钱还是得卖课啊!
第268章 东巴画卷
清晨的阳光透过客栈的雕花木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祝歌睁开眼睛,一夜修炼让他精神饱满。
体内的文气、血气、巫力、灵力四股力量各行其道,互不干扰。
他起身推开窗户,丽江城的早晨扑面而来,青石板街道上已经有不少行人,挑担的货郎、赶路的商贾、背着竹篓的农妇,还有几个穿着纳西族服饰的老人在路边晒太阳。
“主人!主人!快下来!”柳尖尖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今天赶集!好多好玩的东西!”
祝歌本想拒绝,结果泯灭真君发话了。
“祝歌,万事万物皆是修行!”泯灭真君房间里传来睡意浓厚的话语。
也是,不急,正好儒道就要多看多学……祝歌笑了笑,洗漱完毕,走下楼。
客栈大堂里,柳尖尖已经吃完了三笼包子、两碗粥,正眼巴巴地等着他。
祝丝丝趴在她肩头,嘴里嚼着一片桑叶,神情淡然。
泯灭真君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马竹出去耍去了。
祝歌便带着柳尖尖和祝丝丝走出了客栈。
丽江城的街道比红河府的建水城更加古朴,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两旁是木质结构的楼房,屋檐下挂着红灯笼和风铃。
晨风吹过,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街道上已经摆满了摊位,卖药材的、卖布匹的、卖银器的、卖字画的,琳琅满目。
“主人,你看这个!”柳尖尖蹲在一个摊位前,手里拿着一串银手链,上面挂着几个小铃铛,晃动时发出悦耳的声响。
“喜欢就买。”祝歌从草碗中取出几枚铜钱,递给摊主。
柳尖欢喜地把手链戴在手腕上,晃了晃,铃铛叮当作响。
她眼睛一亮,又跑向另一个摊位。
祝歌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目光在摊位之间扫视。
他不是来买纪念品的,而是想看看这座边境小城有没有什么值得收购的灵物或者功法。
红米大仙的自界中虽然有不少好东西,但大多是红河府的特产。
丽江城地处云疆北端,靠近蜀疆,物产应该有所不同。
走过几个摊位,祝歌在一处卖药材的摊位前停下。
摊位上摆着几株干枯的草药,灵气稀薄,品级不高,但其中一株紫色的灵芝引起了他的注意。
灵芝不大,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紫色,边缘微微发光。
“老板,这株灵芝怎么卖?”祝歌问。
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伸出三根手指:“三枚金钱。”
“太贵了。”祝歌摇头:“灵级下品的灵芝,最多值一枚金钱。”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公子好眼力,不过……”
“这株灵芝虽然不是灵级,但它是在玉龙雪山上长的,沾染了一丝雪山灵气。”
“用来入药,效果比普通灵芝好三成。三枚金钱,不贵。”
“嗯……”祝歌沉吟片刻,取出两枚金钱递给老者:“两枚。不卖就算了。”
老者犹豫了一下,接过金钱,把灵芝包好递给祝歌:“公子是个懂行的。”
祝歌接过灵芝,收入袖中。
这东西虽然品级不高,但胜在稀有。
等到了盛京,找个丹师炼成丹药,给柳尖尖或者祝丝丝服用,能提升修为。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
“这幅画怎么卖?”
“五十枚银钱。”
“五十枚银钱?你这是抢钱!”
“这可是真正的东巴古画,丽江城独一份!爱买不买!”
祝歌循声望去,一个卖字画的摊位前围了不少人。
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瘦高个,留着山羊胡,穿着一身青色长衫,看上去像个落魄文人。
他的摊位上挂着几幅字画,有山水、有人物、有东巴文写的符文。
其中一幅画最引人注目,画面上是一只白色的老虎,站在雪山之巅,仰天长啸。
笔触粗犷,墨色浓淡相宜,将老虎的威猛和雪山的冷峻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幅画我要了。”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语气不容置疑。
祝歌看去,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身穿锦袍,腰间挂着一块白玉佩,身后跟着两个随从。
青年面容白皙,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子弟。
摊主眼睛一亮,连忙把画取下来,双手递给青年:“公子好眼力!这幅《雪山虎啸》是我花了三个月才画成的,用的是东巴古法,墨是雪山灵泉水调的……”
“行了,别废话了。”青年不耐烦地打断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金钱丢给摊主:“不用找了。”
摊主接过金钱,喜笑颜开,连连鞠躬。“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青年正要接过画,旁边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
老者身穿灰色长袍,手持一根竹杖,面容清瘦,目光如炬。
他的身上没有灵力波动,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路。
“这幅画,是老朽先看上的。”老者走到摊位前,看着那幅《雪山虎啸》:“老朽只是回去取钱,回来就被你买了。”
青年皱了皱眉,打量了老者一眼:“你?你出得起五十枚银钱吗?”
老者从袖中取出一枚金钱,放在摊位上:“老朽出得起。”
青年的脸色沉了下来:“钱我已经付了,画是我的。”
“老朽先看的。”老者不卑不亢。
两人争执不下,周围的看客越来越多。
摊主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把画给谁。
祝歌站在人群中,看着这幅画,心中微微一动。
画中的白虎,与他在自界中见到的那头势级水稻有几分神似——不是形似,而是神似。
那种“势”的感觉,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这幅画不是普通的画。”祝歌心中暗道:“画这幅画的人,至少触摸过‘势’的门槛。”
他看向那个山羊胡摊主,心中有了计较。
“两位。”祝歌走出人群,抱拳道:“在下有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青年和老者同时看向他。
第269章 得罪人
“不如让这位摊主再画一幅,作为补偿。”祝歌说。
巧取豪夺的事,祝歌也不屑于做。
“再画一幅?”青年嗤笑一声:“一幅画要画三个月,我等不了。”
老者也摇头:“这幅画的意境,不是想画就能画出来的。老朽看中的就是这一幅,其他不要。”
祝歌笑了笑:“那不如这样,两位各出一次价,价高者得。多出来的钱,作为补偿给另一方。”
青年和老者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我出一枚金钱。”青年说。
“两枚。”老者面不改色。
“三枚!”
“五枚。”
“十枚!”青年咬咬牙:“我出十枚金钱!”
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老朽没有这么多钱。”
他看了青年一眼:“这幅画,归你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十分洒脱。
青年得意地接过画,正准备离开,忽然看到祝歌身旁的柳尖尖。
柳尖尖化形后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身翠绿衣裙,长发披肩,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清秀可人。
青年的眼睛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祝歌。
“这位兄台,你是外地来的吧?”青年问。
“从红河府来的。”祝歌淡淡道。
“红河府?”青年嗤笑一声:“那个蛮荒之地?你来丽江城做什么?”
“路过。”祝歌不想多言,拉着柳尖尖准备离开。
不怕麻烦,但很烦麻烦。
逛个街而已,祝歌不想遇到这种臭鱼烂虾的事。
青年却不让路:“等等,我看你身边这位姑娘不错,不如让她陪我喝杯茶,我请客。”
柳尖尖的脸色变了:“你谁啊你?凭什么陪你喝茶?”
青年脸色一沉:“给脸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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