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臂门这种直来直去的门派,交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走了!”雷震挥了挥手,魁梧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只留下地面上深深的脚印和远处几座被震裂的山头。
柳尖尖骑着马竹凑过来,上下打量着祝歌,见他衣袍破损却神色如常,忍不住啧啧称奇:
“主人,你真厉害。那个大块头那么凶,你居然能跟他打成平手。”
祝歌笑了笑,没回答,收起炼狱星辰棍,回到马车上。
平手?
其实不管雷震还是祝歌都知道,雷震是输了。
要知道,祝歌刚刚基本上没有用多少力量,很多手段还没使出来。
而那雷震却是只有武道可用。
当然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炼体武道就是比炼气武道要厉害,这也是这雷震看上去一切都普普通通,却能上《社稷榜》的原因。
只可惜,祝歌也是炼体的。
甚至二境的祝歌,在炼体上已经和雷震齐平了。
所以,再打下去输的只会是雷震。
柳尖尖若有所思,骑着马竹继续跟在马车旁边。
马竹打了个响鼻,嘟囔道:“还好主人跑得快,不然那大块头一锏砸下来,我的腿都要软了。”
“你的腿本来就软。”柳尖尖翻了个白眼。
“放屁!我的腿硬得很!”
“硬?那你跑什么?”
“我那是战略转移!”
“呸!”
一人一马拌着嘴,马车继续前行。
祝歌盘膝坐在马车中,闭上眼睛,复盘刚才的战斗。
雷震的武道真意虽然没有显化,但凝聚成形,威力不俗。
他的破晓真意最后是收了几分力的。
否则的话,别说用破晓真意,用《徐家雨燕拳》这种同样的撕裂之力,估计雷震都抵挡不了。
只是,武道的实力让祝歌也明白,自己不应该在武道上继续锻炼了。
进无可进。
该锻炼锻炼其他道路了。
比如仙道之阵道和巫道之蛊道!
“阵法。”祝歌心中暗道。
他催动丹田中的阵星,三十六道阵纹在马车周围缓缓浮现,形成一层淡银色的光幕。
光幕很薄,但韧性十足。
若是他三境,雷震的攻击能打碎山石,但未必能打碎这层光幕。
不过,布阵需要时间,而且阵法一旦布下就不能移动。
“还要再练。”祝歌收起阵法:“等阵星多了,布阵速度就能提上来,实力强了,阵法也才强起来。”
修炼,战斗,再修炼,再战斗。
这就是他前往盛京的日常。
马车外,夕阳西下,天边染成一片橘红。
远处,下一座城池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已经到最近的城池了?
祝歌远眺,再回望。
已经出红河府有一段距离了,现在应该来到了大理府附近。
“今晚住那儿。”祝歌指了指那座城池。
如果所料不错,那里应当是丽江城。
“太好了!”
柳尖尖欢呼一声,马竹也兴奋地打了个响鼻。
泯灭真君从被子里探出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城池,嘟囔道:“终于能睡床了。”
祝歌见状有些无奈。
他们才出来没几天啊!
不过休息休息也好。
随后祝歌继续修炼。
待马车驶入城中,在一家客栈前停下,祝歌还没做什么,天上的曹殖便下来帮他张罗好了一切。
要了三间上房。
夜幕降临,他坐在客房的窗前,望着窗外的月亮,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盛京还远,挑战还多。
接下来的目标,一个是磨砺仙道,将雷音震魂与阵道修炼至高深境界。
另一个便是修炼儒道,把自己带来这个世界的易道发扬光大。
第267章 元级下品!听涛!
夜幕低垂,丽江城的灯火星星点点,从客栈窗口望出去,能看到远处玉龙雪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这座城池比红河府的建水城更加古朴,街道上铺着青石板,两旁是木质结构的楼房,屋檐下挂着灯笼,映出一片暖黄色的光。
祝歌坐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三枚铜钱。
铜钱在指间翻转,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试着运转文气,将一缕文气注入铜钱之中,铜钱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三枚铜钱落在桌上,卦象浮现。
他在练习。
比如卜卦柳尖尖在做什么,卜卦红河府目前的情况等等。
练习片刻,祝歌收起铜钱,不再卜卦,而是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下元宫。
阵星缓缓旋转,三十六道阵纹在阵星周围环绕,吸收着天地间游离的灵气。
阵纹的数量还是三十六道,但每一道都比之前更加凝实。
他试着凝聚第三十七道阵纹,灵气在指尖凝聚,缓缓勾勒出一条银线。
银线刚刚成形,就崩散了。
“还差一点。”祝歌没有气馁,继续尝试。
第三十七道,崩散。
第三十八道,崩散。
第三十九道,第四十道……
每一次都在即将成形时崩散,像是有什么无形的瓶颈在阻碍着他。
“阵星的数量,应该和修为有关。”祝歌心中暗道。
他现在仙道只有一境初期,能凝聚三十六颗阵星已经是极限了。
想要凝聚更多,必须先提升仙道修为。
他停止凝聚阵星,转而修炼雷音炼神诀。
雷音在经脉中回荡,每一次震荡都让他的神魂更加凝实。
自从获得【堕鳞】特质后,雷音炼神诀的效率比之前高了不少,那些雷音有一部分被【积累】储存起来,留待日后使用。
夜深了,客栈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祝歌睁开眼睛,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下,一个身影站在客栈对面的屋顶上,负手而立,衣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那人身材修长,面容清秀,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但眼神中却有一种远超年龄的沉稳。
三境,儒道书生境。
“祝歌先生。”那人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祝歌耳中:“在下和白玉,丽江城之主,可否一叙?”
丽江城主?
祝歌微微侧目。
这位城主身上那股儒道三境的文气似乎比颜礼渊还要深厚几分。
“请。”祝歌推开窗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和白玉身形一动,无声无息地落在窗台上,然后步入房中。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条墨色腰带,悬挂着一枚白玉佩。
整个人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温润如玉。
“深夜打扰,祝歌先生莫怪。”和白玉抱拳行礼。
祝歌还礼,请他在桌前坐下,倒了一杯茶:“不知和城主此来,所为何事?”
和白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我听闻祝歌先生创出儒道新道,特来请教。”
他顿了顿:“我困在书生境已经二十年了,迟迟无法突破到大儒,这些年我读遍了书院中所有的典籍,走遍了大理府的山川河流,但始终差那么一层。”
“那一层,是什么?”祝歌问。
“说不清。”和白玉摇头:“就像隔着一层薄纱,明明能看到对面的光,却怎么也够不着。”
他看着祝歌:“先生创出新道,想必对儒道的理解远超于我。所以我想请先生为我讲解一次易道,或许能从中得到启发。”
祝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不收徒,也不免费讲道,一件元级下品灵物,换一次讲解。”
和白玉没有丝毫犹豫,从袖中取出一块墨色的砚台,放在桌上。
砚台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隐隐有文气流转。
元级下品,而且不是普通的元级下品,是专门为儒道修士准备的文器。
“此砚名‘听涛’,是我从一个自界中所得,用它研墨写出的字,自带一分文气。”和白玉说:“我留之无用,不如赠予先生。”
祝歌接过砚台,入手温润,隐隐有潮汐之声从砚台中传出。
他将砚台收入袖中,点了点头:“好,那我便为城主讲解一次易道。”
他取出三枚铜钱,放在桌上,开始讲述易经的第一卦——乾卦。
“乾,元亨利贞,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和白玉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不时皱眉。
当祝歌讲到“潜龙勿用”时,他忽然开口:“先生的意思是……等待?”
“不是等待。”祝歌摇头,刚好把自己先前感悟说出来:
“是积蓄,潜龙不是不飞,是不在不能飞的时候飞,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时机一到,飞龙在天。”
和白玉若有所思。
祝歌继续讲下去。
乾卦六爻,从“潜龙勿用”到“亢龙有悔”,每一爻他都讲得很细。
结合自己在红河府的亲身经历,讲解易经中的道理。
和白玉越听越入神,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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