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644章

  他重心一乱。

  西伦从侧方阴影里扑出,整个人几乎贴着盾牌撞入对方怀中。

  持盾者反应不慢,短刀横切。

  西伦没有躲。

  刀锋划过腹侧,带出一条血口。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按住对方脖颈。

  寒息爆发。

  持盾近卫喉间一僵,叫声被冻在喉咙里。

  洞口两名弩手立刻扣动扳机。

  西伦抓着持盾者身体一转。

  噗噗!

  两支弩箭扎进盾牌和皮甲。

  他借尸体掩护,右手掷出短刃。

  一名弩手眉心中刀,仰面倒下。

  另一人转身就跑。

  西伦抬脚踢起地面水流。

  水线缠住那人脚踝,将他拖倒。

  他正要补上镇魂钉,洞外忽然传来细微剑鸣。

  西伦瞳孔一缩。

  他没有任何犹豫,整个人向后倒入水中。

  剑光从洞口贯入。

  那名被水线缠住的近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连同半片石壁一起切开。

  克莱门来了。

  水洞外,三阶猎队长踏着浅水走入。

  他的细剑还在滴水。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终于皱了皱眉。

  不是因为死了人。

  而是因为这些人违令。

  “我说过,不要擅自进洞。”

  没人回应。

  活着的已经逃不了,死了的更听不见。

  克莱门抬头,看向水洞深处。

  西伦从水中站起,背靠岩壁,手中握着黄金大枪。

  两人隔着十余步对视。

  水滴从洞顶落下。

  一滴。

  一滴。

  克莱门道:“你又杀了我三个人。”

  西伦嗓音沙哑,“他们想杀我。”

  “所以他们死得不冤。”

  克莱门缓缓抬剑,“但我必须给家族一个结果。”

  西伦盯着他,“你给的是家族结果,还是奥因结果?”

  克莱门眼神微顿。

  西伦继续道:“奥因刚夺权,根基未稳,他需要杀我立威,也需要阻止我晋升。你知道这一点。”

  “知道。”

  “你也知道,他未必会一直信你。”

  克莱门沉默片刻,“这不是我现在该考虑的事。”

  “那你该考虑什么?”

  “完成命令。”

  西伦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带着血腥味。

  “所以你是刀。”

  克莱门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西伦这句话不重,却像一枚钉子,扎进了某处旧伤。

  他从十五岁起进入图索尔近卫。

  父亲是近卫,祖父也是近卫。

  他们守过庄园,守过族长,守过秋狩,守过那些高坐长桌之后的名字。

  他的父亲死在十七年前的一次海岸叛乱中,临死前只留下半枚染血家徽。

  母亲拿着那枚家徽,得到了图索尔家的抚恤,弟弟得以进入学校,妹妹嫁给了一名体面的书记官。

  克莱门从不觉得做刀可耻。

  刀若够稳,就能护住鞘后面的人。

  他看着西伦,道:“你不做刀,所以你身边的人会因为你不断被卷进危险。”

  西伦眼神冷了些。

  克莱门继续道:“那个带走箱子的女人,兄弟会的管家,你的老师,还有北区那些依附你的人。你越往上走,他们越危险。”

  “低头就不危险?”

  “至少有秩序。”

  “谁的秩序?”

  克莱门没有再回答。

  因为答案他们都知道。

  剑光骤然暴起。

第464章 再度逃亡

  西伦横枪格挡。

  水洞太窄,长枪施展不开。

  克莱门显然正是算准这一点,细剑快得像雨夜里的银线,专挑西伦旧伤、关节、发力节点。

  三剑之后,西伦被逼退到石壁前。

  第五剑,左肩皮肉裂开。

  第八剑,黄金大枪险些脱手。

  第十剑,克莱门一剑刺向西伦心口。

  西伦眼神一狠,竟主动向前半步。

  细剑刺入右胸旧伤旁侧。

  血涌出。

  但他也趁这一瞬,用左手死死扣住克莱门持剑手腕。

  寒息爆发。

  同时,大雷音呼吸法强行震动腑脏。

  雷光从掌心炸开。

  克莱门胸前轻甲亮起防护纹路,却仍被震得闷哼一声。

  西伦额头青筋暴起。

  他没有松手,反而将体内积蓄的寒息与雷霆一并压入对方手腕。

  克莱门脸色终于变了。

  这不是为了击杀。

  是为了同归于尽式地废掉他的剑手。

  疯子。

  克莱门抬膝撞向西伦腹部。

  砰!

  西伦倒飞出去,砸进水潭。

  克莱门右手腕浮现一圈青白冻痕,指尖短暂麻痹。

  而就在这短暂麻痹中,西伦已经沉入水底。

  克莱门快步追上。

  水潭下方,忽然亮起暗蓝雷光。

  轰!

  整个浅水洞猛地震动。

  西伦引爆了水下雷霆。

  碎石崩落,泉眼炸开,浑浊水流冲满洞穴。

  克莱门被迫后撤,细剑连斩,切开落石。

  等水雾散去,西伦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一道被强行轰开的窄小水脉,通往更深处的海底裂缝。

  克莱门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冻痕正在消退。

  但麻痹感仍未完全散去。

  副手带人赶来,看见满地尸体和破开的水脉,脸色难看。

  “队长,追吗?”

  克莱门沉默片刻,摇头。

  “封外面。”

  “又封?”

  副手忍不住道:“他已经逃了这么多次!”

  克莱门看向他。

  副手立刻闭嘴。

  克莱门收剑入鞘,声音平静。

  “他每逃一次,就会流更多血,消耗更多药剂,伤口更难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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