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617章

  西伦转身。

  “现在动不了。”

  库梭忍不住道:“少爷,我们今晚刚抢了黑死教的东西,图索尔的人也看见了。奥因要是觉得您不听话,随时可能先动手。”

  “他不会。”

  西伦拿起一份密信。

  “至少秋狩前不会。”

  罗德问:“为什么?”

  “因为我还有用。”西伦道。

  “他需要我继续盯住黑死教,需要我吸引阿尔贝的注意,需要我在北区维持一个表面上的稳定。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我证明一件事。”

  “证明您会为了晋升三阶忍下去?”

  “对。”

  西伦把密信放下。

  “所以我偏要让他以为自己证明成功。”

  伦德眼睛眯了眯。

  他熟悉这种语气。

  西伦每次用这种平静到近乎冷淡的语气说话时,心里通常已经把一条危险的路走了许多遍。

  “说清楚。”

  西伦伸手点在地图上,指尖落在西北前线附近。

  “第一,消息必须通知奥斯顿。”

  罗德眉头微皱。

  “可奥斯顿未必信。”

  “有用最好,没用算了。”

  西伦声音平稳。

  “我不需要他完全相信。我只需要在事情发生后,有证据证明我曾提醒过他。”

  伦德看着地图,点了点头。

  “留后路。”

  “也是把奥因的胜利变脏。”

  西伦道:“如果奥斯顿毫无防备地死了,奥因可以宣称一切顺理成章。可如果奥斯顿提前收过警告,哪怕他不信,只要这封信存在,奥因的继承就不再干净。”

  罗德眼神一动。

  贵族最看重名义。

  血统、传统、战功、遗嘱、长老认可,每一层都是遮羞布。

  奥因可以杀人,可以夺权,但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在明知对方已有警觉的情况下布置屠刀。

  那会让旁支恐惧,也会让外部势力找到干涉的借口。

  “第二呢?”伦德问。

  西伦手指移到武装暴动党据点。

  “投靠阿尔贝。”

  库梭脸色一变。

  “少爷,武装暴动党那边也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不是跪过去。”

  西伦抬眼。

  “是让他们不得不保我。”

  罗德沉吟片刻。

  “以黑死教情报、图索尔内斗、北区秩序作为筹码?”

  “还不够。”

  西伦拿起黑死教账册,翻到其中一页。

  “这里有药剂师协会的暗印,有第三慈善医院合作药房的运输记录,还有图索尔旁支的签名缩写。阿尔贝现在最想要的,不只是一个听话的兄弟会,而是一个能让他在武装暴动党内部站稳脚跟的大功劳。”

  伦德听懂了。

  “你把这份功劳送到他面前。”

  “送一半。”

  西伦道:“另一半握在手里。”

  库梭粗声道:“那他要是想抢呢?”

  “那就让他抢到他以为能抢走的东西。”

  西伦的视线落在地图边缘,那里有一条通往旧货运道的虚线。

  “最好设局反抓一手。”

  地下室里的火灯微微一晃。

  罗德看着西伦,忽然感觉后背发冷。

  不是恐惧,而是某种熟悉的预感。

  少爷又在把自己放进危险里。

  但这一次,他不是等敌人上门。

  他是在给所有人准备一扇看似敞开的门。

  伦德皱眉。

  “你想拿自己当诱饵?”

  “不是我。”

  西伦道:“是三阶晋升。”

  他把手按在桌面上,声音沉了几分。

  “奥因想用它定我的价。阿尔贝想用它估我的价值。黑死教想用它判断我能不能成为承载。那我就让他们都看见这扇门。”

  “然后呢?”

  西伦抬头,眼神冷静得像深冬河面下的暗流。

  “看谁先忍不住伸手。”

第451章 与武装暴动党合作

  天快亮时,伦德离开了兄弟会府邸。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后院翻过低墙,沿着旧货运道旁边的阴影往南。

  灰白雾气贴着地面,煤烟和潮气混在一起,让整座北区像一只还未醒来的铁兽,胸腔里传出低沉而迟缓的呼吸。

  西伦站在二楼窗后,看着老师的背影消失。

  伦德走路时左臂仍旧不自然。

  那点不自然很轻,普通人看不出来,可西伦看得清楚。

  旧伤已经缠了他太久,像一根卡在骨头里的锈钉,平日不吭声,关键时刻却会咬住命门。

  罗德站在身后。

  “伦德先生不让我们的人靠近。”

  “照旧远远看着。”

  西伦放下窗帘。

  “不要帮他做决定。”

  罗德点头。

  桌上已经摆好三封信。

  第一封没有署名,信纸极薄,用的是南区商队常见的便宜纸张,字迹被刻意写得歪斜,却在每一处停顿里藏着暗码。

  它会经过两道黑市中转,再由一个收旧军靴的商贩送往西北前线。

  信里没有指控。

  只有一些看似零散的消息。

  图索尔近卫调回北区,庄园地下煤仓夜间进出频繁,猎场庄园更换部分仆役,三长老奥因近期与旁支聚宴密集,黑死教转运账册中出现图索尔旧印。

  每一条都像雾中的灯,远远看去未必清楚,但足够让真正警惕的人停下脚步。

  “奥斯顿会信吗?”罗德问。

  西伦没有马上回答。

  他取出火漆,封住信口。

  “他会觉得这是挑拨。”

  罗德沉默。

  “奥斯顿这种人,从前线打出来,身边全是胜利声。胜利太久的人,很难相信背后有人敢换他的门锁。”

  西伦把信递过去。

  “但他身边总有谨慎的人。”

  罗德接过信。

  “若信被截?”

  “那也好。”

  西伦道:“被奥因截到,他会知道我没有完全中立。被奥斯顿收到,他会知道我曾提醒。被第三方拿到,他们会知道图索尔家不干净。”

  罗德低声道:“每一条路,都能用。”

  西伦看了他一眼。

  “所以送信的人不能知道信的真正内容。”

  “明白。”

  第二封信写给阿尔贝。

  这封信的措辞恭敬而克制,像一个下属势力在例行汇报。

  西伦在信中提及旧绞索街缴获的部分黑死教账册,提及药剂师协会铜牌、第三慈善医院外围据点、沉眠者脊液样本,以及疑似图索尔旁支参与运输。

  他没有提六支脊液全部落入自己手中。

  也没有提奥因给过线索。

  他只提出愿意将部分账册副本交由武装暴动党核验,并希望得到进一步的净化药剂、寒系源水、精神稳定材料,以及对北区兄弟会的公开保护确认。

  罗德看完后,指腹在信纸边缘停了停。

  “阿尔贝会看出您在借势。”

  “他当然会。”

  西伦道:“他也会看出,这是他想要的东西。”

  “他可能借机加码。”

  “让他加。”

  西伦拿起第三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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