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409章

  是还没真打,精神就得先被阴一手。

  一路听着那种歌,情绪会越来越低,胸口越来越空,判断会慢,动作会迟,严重些的,连扣扳机的力气都懒得使。

  所以对面才会常年备着宁静药水和灵香。

  他们自己也扛不住。

  可西伦不一样。

  月忆冥想法替他稳住精神底盘,回响腔让他能听清污染的“形”,而祈祷圣芽……则正好能去碰那团脏东西最本质的地方。

  别人进教堂,是迎着污泥往里踩。

  他进教堂,至少能带一把刷子。

  “罗德。”

  “在。”

  “府里这几天所有人,少往南边旧教区跑。把灵香分下去,值夜的人一人一支,库房再去补宁静药水。”

  “明白。”

  “雷娜,继续盯三件事,药铺,墓园,旧井周围的生面孔。尤其是能稳定拿到宁静药水的人,给我钉死。”

  “好。”

  “库梭。”

  “您说。”

  “人别往教堂里送,还不到时候。先把四周出路、废屋、山沟、旧车道摸熟。

  我要知道,真到了那天,谁能从哪儿钻出来,谁会从哪儿跑。”

  库梭咧了咧嘴,露出几分久违的狠劲:“明白,总督。”

  西伦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停,又回头看了眼地上的邮差。

  “你妹妹在哪儿?”

  那人怔了一下,连忙报出地名。

  西伦看向雷娜:“派两个人去,把人带回来。若找不到,就去黑鸽教堂外圈等消息。”

  “是。”

  门开了,外头的潮风灌进来,吹得煤灯一晃。

  西伦迈步出去,神色平静,眼底却已压下一层很深的冷意。

  对面在警告他。

  很好。

  既然肯主动伸手,那就说明——他们也急了。

  当天傍晚,西伦没有再回书房。

  他让人把《祈祷圣芽》的抄页、阴灵源水和寒髓辅材一并送去后山瀑布边,自己则脱了外套,踩着冰冷湿滑的石阶,一步步走进轰鸣的水声里。

  夜色降临时,瀑布下方已腾起大片白雾。

  那是有人在水里,慢慢把寒意炼进了骨头。

  接下来的日子,北区很少有人见到西伦。

  报社的人来了几拨,被挡在门外。

  中小势力递拜帖、送酒、送女人、送礼金,府邸一概不见。

  就连图索尔家族那边按例送来的甲密份额,也只是由黑星的人送到门房,连中堂都没再踏进来。

  外头都在猜。

  有人说西伦在斯卡麦那一战伤了根子,正躲着养伤。

  有人说他拿了图索尔家族的偏档秘术,正在闭门冲击更深的神秘学层次。

  也有人说,黑鸽教堂那边已经放话,年轻的北区总督被吓住了,不敢往南边再迈一步。

  各种说法,在酒馆和码头间来回乱飞。

  可真正知道府邸后山是什么模样的,只有罗德、雷娜、库梭这些少数人。

  天蒙蒙亮,后山瀑布就已经响得震耳。

  西伦盘坐在一块凸出的青石上,赤着上身,水流自头顶砸落,像一整面银白色的墙,硬生生压在他的肩背之间。

  最开始那几天,他只能在瀑布底下坐半小时。

  半小时一过,双臂发麻,肋下发冷,连玄阴吐纳法凝出的寒息都会被冲得一散再散。

  可到了第七天,情形便不同了。

  他吐息之间,水雾里开始出现细碎冰晶。

  每一次鼻息吞吐,胸腔深处都像有一团沉而冷的东西在收缩,压缩,再舒展开来。

  那寒意不再只是浮在皮肉表面,而是顺着筋络、骨缝、脏腑边缘,一层层扎了进去。

  某一日清晨,罗德站在远处看着,亲眼见到瀑布底下的石面先是发白,紧跟着,一圈薄薄的冰纹自西伦身下蔓开,沿着积水边缘爬了足足半丈,才在激流冲刷下慢慢裂开。

  他当时看得心口都紧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寻常二阶能有的寒劲了。

  毕竟许多资源砸下去,加之天赋也不算差,终于将这玄阴气息练出一点门道。

  瀑布修吐纳,午后磨铁衣,傍晚练枪,深夜养芽。

  西伦的日子,被切得极满。

  中午,库梭会带着人扛来沉木、铅袋、铁链。

  有时是用铁链捆在西伦腰腹,让他拖着几十上百斤的分量在山坡往返冲刺;有时则是几人抱着粗木桩轮番撞上去,砸肩、砸背、砸肋下,逼着他把锻骨铁衣的气力一路顶住。

  最初十来天,西伦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后背让瀑布和木桩打得像裂开的旧皮。

  可他硬是没停。

  每一次气力快散时,大雷音呼吸法便会在脏腑间闷闷一震,把那点将碎未碎的劲再往里捶实半寸。

  到了半月之后,库梭再抡木桩撞过去,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像击打血肉。

  更像敲在浸了油的老铁皮上。

  沉,闷,还带着一点让人牙根发酸的回震。

  “总督,您这皮肉快不是人长的了。”

  一次午后,库梭揉着发麻的手腕,忍不住咧嘴嘟囔。

  西伦扯过毛巾擦去脖颈上的水,语气平静:“还差得远。”

  “这还远?”库梭吸了口凉气,“您再练下去,我怕兄弟们的木桩先碎。”

  “那就换石球。”

  “……”

  库梭噎了一下,愣是没接上话。

  旁边的罗德却像早习惯了似的,只低头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后山苦修石料,再添两车。

  傍晚时分,才是真正让人看得心惊的时候。

  那坦重装枪术,本就是杀伐极重的大枪路数。

  刚猛、沉重、讲究一个正面压杀。

  最初西伦练它,更多是凭肉身底子硬推,一枪砸出去,风都在爆,石头都能当场拍碎。

  可随着玄阴吐纳法越走越深,他的枪开始慢慢变了。

  不再只是重。

  而是重里带寒,寒里藏穿透。

  山后专门清出的一片空地上,十几根粗木桩被埋成一线,外围还堆着废铁、石靶和几截旧车轴。

  西伦赤手握枪,腰间金线一抖,九尺黄金大枪便沉沉坠入掌中。

  呼——

  第一枪,是最普通的平刺。

  枪尖破风,竟没有太大的爆鸣,只在出手的瞬间压出一声极细的尖响,快得像把空气拉成了一条线。

  啪!

  最前面的木桩被直接穿透,后面的第二根紧跟着一震,表面炸开大片冰白裂纹。

  再下一枪,西伦横扫。

  枪身拖着沉闷劲风砸过半空,半丈内的碎石都被卷起一层,靠近的草叶边缘则在瞬间蒙上一抹寒霜。

  第三枪下压。

  轰的一声,整截旧车轴当场被砸进土里半尺,周围泥地炸开,混着冰碴四处乱溅。

  库梭等人在远处看着,只觉得胸口都被那股气浪拍得发闷。

  罗德倒还稳,只是每次看见那金枪落地,眼皮都会不受控制地跳一下。

  【成功完成一次枪法练习,那坦重装枪术经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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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玄阴凝脉

  而西伦自己,却并不满意。

  他知道,离“大师”还差一层。

  差在一个“熟”字上。

  差在枪路与呼吸、寒劲、步法彻底咬合的最后半步。

  所以他练得越来越细。

  同样的一记直刺,从最初的一百次,变成三百次、五百次。

  同样的一记转枪压挑,他会从清晨练到暮色,只为了让枪身在转到第三圈时,那股玄阴寒劲不提前散掉。

  慢,可扎实。

  有天夜里,雷娜来送情报,远远站在空地边上,正看到西伦把一枪从高处斜斩下来。

  没有夸张的砸地声。

  只有一道低沉风响。

  下一瞬,那块足有半人高的青石从中间慢慢滑开,切口发白,像是被什么极冷的东西先封住,再生生掰裂。

  雷娜看了两眼,低声道:“你这枪,比半月前更像样了。”

  西伦收枪,气息平稳:“只是没以前那么粗。”

  “粗?”

  “以前是拿力气硬压。”他看了眼枪尖,“现在,开始有点技术了。”

  雷娜忍不住笑了下。

  她很少见西伦用这种语气说话,平平淡淡的,反倒有种说不出的锋利。

  除了枪,玄阴吐纳法里那几门附带的搏击术,西伦也没放过。

  其中最先被他盯上的,是一门掌法。

  书上没写什么花哨名头,只写了四个字——玄阴凝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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