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结算,我以神通铸长生 第86章

  “都怪澹台明这厮嘴上没毛,呼吹大气说的好听,什么不过区区公主罢了,顷刻间拿下。”

  “可眼下都快蹉跎了一年光景,结果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念及此处,玄玄子的脸色便是不由沉了下来。

  正想着一不做二不休,趁着此番澹台晟那个老东西不在的机会,教唆澹台明这蠢货用些手段,直接把人绑来了事……

  洞外忽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旋即,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师、师父……”

  是他路上捡来的道童。

  玄玄子的眉头微微一皱。

  “何事?”

  声音不重,可由于洞中回音的缘故却是凭白添了几分压迫。

  道童在外头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道。

  “外头来了人,是城里澹台府上的。”

  “说是二公子遣来问一声,师父那头…可是准备妥当了?”

  洞中沉默了一瞬。

  玄玄子的面色阴了下来。

  眼皮耷拉,眉心拧出一道深纹。

  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催、催、催!”

  他语调一沉,冷冷一哼。

  “一天到晚催个没完,他当贫道是什么?”

  “街边代写书信的先生,催一催便能磨出墨来?”

  道童在外面吓得半个字也不敢多说。

  洞中又静了片刻。

  玄玄子闭了闭眼,将那股不耐按了下去。

  面色重新恢复了往日那副仙风道骨的骗子模样。

  他缓缓开口,声音也变得从容起来。

  “你去回他,就说……”

  “就说神通玄妙,不可轻启,需得诸般准备齐全,方可施行。”

  “九日之后,恰逢丙午吉时,天火相应,最宜行法。”

  “届时请澹台公子亲自将人送来赤峰岭便是。”

  末了,他又添了一句道。

  “另外告诉他,贫道届时施法,最忌外人气机干扰。”

  “澹台公子来时,随行之人不可过多,三五人足矣。”

  “多了,若是到时坏了法事,贫道可概不负责。”

  洞口外的道童连忙应下。

  “是,是。小的这就去回话。”

  脚步声窸窣而去。

  洞中重新安静下来。

  玄玄子低垂着眼帘,指尖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

  九日。

  这个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

  长到足够让他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

  短到不至于夜长梦多,横生枝节。

  毕竟澹台晟还在东征。

  据他所知,太师此番平叛少说还要两三个月才能班师。

  可天下的事,谁说得准呢?

  万一那位太师大人提前回了朝,自己可万万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此事宜早不宜迟。

  九日之后,先用幻术稳住澹台明,然后让他想方设法拿到玄真公主。

  施术采元,闭关铸基。

  等大事一成,到那时天高海阔,谁也拿他没辙。

  思绪落定,玄玄子回过神来。

  目光落在面前那具已经冰凉僵硬的尸身上,神色里的嫌恶不加掩饰。

  “对了。”

  他朝洞口方向抬了抬下巴。

  声音不大,却恰好落在那尚未走远的道童耳中。

  “你稍后再去同他等分说,且先进来。”

  “把这腌臜东西给抬出去。”

  “远远地埋了,别污了贫道这里的清净。”

第77章 我欲今日成胎息

  永安城,东华坊。

  坊内深处有一座宅院,门头不高,匾额上只题了“清雅居”三个字。

  看着不起眼。

  可但凡在这永安城中稍有些根脚的人都知道,这地方从来不是寻常人进得去的。

  无名帖,不入门。

  但凡能递得上帖子的,都非富即贵。

  宅门内,前院花木扶疏,回廊曲折,中庭引了活水造了一方小池,池畔几株垂柳拂水。

  一派清幽雅致。

  可穿过前院再往深里走,格局便截然不同。

  后厢是一处极阔朗的厅堂。

  堂中铺着猩红的绒毯,四角各立一座铜鹤香炉,燃着龙涎。

  烟气氤氲,灯火暧昧。

  纱帷半垂,将偌大的厅堂隔出了数个半封半敞的隔间。

  丝竹雅乐延绵而起。

  堂中央的低台上,四五个衣衫轻薄的舞姬正随着乐声曼舞。

  薄纱之下,肌肤若隐若现,身段绰约。

  一颦一笑皆是精心调教过的。

  而在堂中最深处靠墙的一处隔间里,澹台明斜靠在锦榻上。

  一袭墨紫色锦袍,腰束玉带。

  右手懒洋洋地搭在案上,指间把玩着一颗珠子。

  左手端着酒盏,却没怎么喝,由着身旁的侍女一下一下地替他续着温酒。

  目光也不在那些舞姬身上。

  而是落在下首跪坐的一个人身上。

  那是个家仆打扮的中年人,此刻正恭恭敬敬地伏在地上,将方才从赤峰岭带回来的话一五一十地复述着。

  “……玄玄子道长说,神通玄妙,不可轻启,需得诸般准备齐全方成。而九日之后恰逢丙午吉时,天火相应,最宜行法。”

  “另外,道长说施法时最忌外人气机干扰,请公子届时莫带太多随从,三五人足矣。”

  家仆说完,将额头贴在地上,不敢抬。

  厅堂中丝竹不绝,舞姬犹在旋转。

  澹台明慢慢将手中酒盏搁下。

  “九日。”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调不辨喜怒。

  “他玄玄子好大的排场。”

  家仆的身子又矮了三分。

  “好多的讲究。”

  澹台明唇角微扯,似笑非笑。

  不悦只在面上一闪,便被他压了下去。

  伸手拈起案上一颗葡萄送入口中,咬破时汁水溢出,他漫不经心地咀嚼了两下,吐了皮。

  “行。”

  “那便依他就是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家仆顿时如蒙大赦,叩了个头,无声退了下去。

  隔间里安静了一瞬。

  舞姬的裙摆从纱帷缝隙间旋过,带起一缕幽香。

  澹台明见多了这样的绮丽景象,早就腻了。

  此刻,他的目光低垂,落在右手指间那颗珠子上。

  珠子不大,只有鸽子卵大小。

  色泽却是极为奇异,通体近乎透明,却在某些角度下会泛起一缕极淡的青幽水色。

  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珠子内里,只在光线折转时偶露端倪。

  “下品符器,水元珠。”

  他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目光却渐渐变得幽深起来。

  此物是澹台晟临行前予他之物,炼形一次,祭炼有九道禁制。

  使用时心念一催,胎息便可化作水元灵光,护持己身。

  这本该是他的一片苦心。

  可在澹台明心里,这四个字的意味却与他的想法相去甚远。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护命的玩意。

  他想要的,是修行。

  是向澹台晟证明自己,兄长能做到的事情,他澹台明同样也行!

  所以当初玄玄子出现在他面前,说出那番话时,澹台明便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去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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