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结算,我以神通铸长生 第188章

  陈舟闻言,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鲛女所望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个方向,正是先前他远眺时所见到的那座横亘在海天交界处、遮天蔽日的巨大山岳所在。

  “多谢。”

  陈舟拱了拱手。

  鲛女微微颔首,算是回了个礼。

  随后身形一沉,鱼尾轻摆间便没入了海面之下。

  碧蓝的海水在她消失之处荡漾了几圈涟漪,便很快归于平静。

  陈舟目光落在她消失的地方,神色流转。

  方才从头至尾,他都不曾察觉到这鲛女是如何来的。

  那阵海面分开的异动,虽说提前了一两息让他有所警觉。

  可在此之前,他的灵觉里却是半点痕迹都不曾捕捉到。

  而眼下对方离去时,那般没入海面的动作同样干净利落,不留半缕气机余痕。

  来无踪,去无影。

  “筑基的鲛人作为使者嘛……”

  陈舟更进一步感受到了金丹真人的底蕴实力,却是不禁叫人咋舌。

  纵是一散修,便有如此气象,那那些上宗仙门出身的金丹真人又是何等光景?

  不禁是叫人浮想联翩了。

  诸般遐想念头一闪,陈舟想到方才鲛女所言的规则,心底便有了个大致的判断。

  此般之事,等往后炼成了玄光,闲来无事顺手为之也自无不可。

  至于现在……

  “倒也没那个必要就是了。”

  自语一声,陈舟目光从身前海面下隐隐绰绰的阴影上收回。

  身形一震,真炁倒卷而出,排开水浪。

  整个人便也朝着先前看好的一处海岛而去。

第137章 久蛰孤岛磨心剑,一寸玄光动海天。

  海岛不大。

  方圆至多二三里,却生得甚是齐整。

  岛上林木苍翠,遮天蔽日,间或有几块嶙峋的青石从泥土中探出头来,被盐风吹得圆润光滑。

  岛心处有一方天然形成的石洞,洞口不过五尺见方,却是冬暖夏凉,灵机汇聚。

  陈舟抵达此地时,不过略作打量,便也选定了此处。

  以折柳将洞口稍作扩修,又在其余之处切割来石板,充做门户,遮挡野兽。

  如此一番折腾罢,他便是在洞中坐定,取出照夜灯悬于身前。

  随后运转炼炁法,采摄此间丰沛灵机。

  ……

  修行之事,从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在碧云观时如此,在龙蛇山时如此,眼下亦然。

  陈舟原以为,凭着此间洞天远超外界的灵机浓度,加之自身真炁本就将满,至多十日半月便可圆满气海,着手凝练玄光。

  可当真坐下来修行时才发觉,事情并非他所想的那般顺遂。

  欲要一举炼就玄光,免不了上上下下的好生打磨。

  而这一磨,便是旬日光景。

  所幸此间洞天灵机之丰沛远超外界,以此般灵机修行,效率自不是往日寻常可比。

  而自家神通亦不曾辜负了陈舟。

  虽说这些日子以来因为闭关修行的缘故,评定大多稳定,没有什么叫人眼前一亮的大机缘落下。

  可日日打磨的恒心与精进,自也换来了些许颇为实用的小小助益。

  或是灵机感知更胜,或是目力更清晰几分……

  诸般种种,不一而足。

  如此这般。

  不知不觉间,一月光景悄然而逝。

  而已然在洞穴内坐定三十日有余的陈舟,所携辟谷丹也尽数耗尽,若是再不能成,便要破关而出,寻觅果腹之物了。

  这一日。

  照常搬运真炁,打熬根基的陈舟忽而心头一动,福至心灵。

  变化遂生。

  ……

  韩益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完全是一个纯粹的散修。

  他曾经也有师门。

  虽说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宗名派,可到底也有个传承、有块牌匾,也有几间像样的道舍。

  坐落在景国边陲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上,师徒上下统共也就不过六人。

  师父姓孙,单名一个朴字。

  是个不善言辞的老实人,虽然是个修士,可一辈子没出过那座小山方圆百里的地界。

  但祖传炼丹的手艺不错,偶尔替山下的乡民治些疑难杂症,收几斗粗粮作为报酬。

  韩朴收徒也不挑出身。

  只要是真心想学的,身居灵脉的,来了那便收,管饭管住。

  作为村子里没了爹娘的孤儿,韩益便是这般被收下来的。

  洗了澡,吃了饭,便算是入了门。

  从此在那座小山上,跟着师父学认字、学药理,更也学炼炁术。

  日子过得清苦,却也安稳。

  直到有一天,一个自称先天道的修士路过那座小山。

  说是看上了山下那片灵脉,要征为己用。

  师父拒绝了。

  然后整座小山便在一夜之间化为了灰烬。

  师父死了,师兄师姐也死了。

  只有他韩益,因为那日恰好被师父打发去山下替人送药,侥幸逃过了一劫。

  等他闻讯赶回来时,看到的只有一片残垣断壁和几具烧焦的尸骸。

  那一年,他十六岁。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韩益有时候都会觉得,那座小山、那个老实巴交的师父,以及那些围坐在火堆旁打趣说笑的师兄师姐,都只是他年少时做过的一场梦。

  报仇什么的,从前不知道的时候还咬牙切齿。

  可自从打听到九道十二显里面先天道的鼎鼎大名之后,那点念想早就叫他抛在脑后了。

  他韩益不过区区一介炼炁修士,修为也只是堪堪凝了玄光,拿什么去和人家这大派弟子报仇?

  难不成,拿自己的小命去填?

  虽说死了倒也干净,一了百了,可师父的传承总归不能在他这里断了。

  所以韩益给自己定了个不算太大的目标。

  铸一个不好不坏的道基,寻个偏僻的乡野之地。

  然后把师门的牌匾重新立起来。

  收几个徒弟,教他们认字、学药理、学炼炁。

  如此一来,也算是不负恩师教养之功了。

  本来就算是这般愿景,对于他一个门户破落,和散修没什么两样的修士来说,也有些异想天开了。

  在山野里厮混了几十年的韩益本来也不抱什么希望了,炼炁也不错,也不是不能收徒。

  可就在前几日,散修里传开了一个消息——

  永安城外青野泽,有机缘降世!

  于是,他便来了。

  ……

  此刻的韩益,正持着遁光在海面上空穿行。

  脚下数丈处的碧蓝水面里,一头体型约莫四丈来长的青灰色水兽正在拼命向前游窜。

  此物像是一条放大了不知多少倍的鳗鱼,浑身覆满了青灰色的硬鳞。

  两只突出的鱼目呆滞无神,看上去蠢笨得很。

  韩益眼下已经追了它有小半个时辰了。

  此兽在水中的速度极快,有好几次就差点被它甩脱了。

  好在韩益近年来苦修不辍,玄光虽不算有多精纯凝练,可维持遁法追击一头水兽,倒也还勉强支撑得住。

  “这一月以来,积攒下来的精气,总也有那么几百缕之多了。”

  追逐之余,韩益在心底默默盘算着。

  先前在还没入洞天的时候,他便远远观望过那些同行的散修。

  比不上的自然少不了,那位嚣张跋扈的景国太师就不提,还有那几个乘着白玉法舟而来一看就出身不凡的修士,同样也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可除了上述这几位之外,韩益自诩他在这些散修当中,怎么着也能排个上游才是。

  如此一来,往后两月再努努力,未尝不能求上一道中乘真煞,合炼筑基。

  这般想着,韩益整个人便也再度提起了几分干劲。

  遁光一催,与那水兽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

  他只想快快了结了此物,好去寻下一头猎物。

  别耽搁了筑基大计!

  可他未曾注意到的是。

  水面之下,那头他追了小半个时辰的青灰色水兽,一双呆滞的鱼目里忽而闪过了一道极不相称的狡黠。

  它的身形非但没有继续加速逃窜,反而悄然放缓了下来。

  游弋的姿态也变得有气无力,仿佛当真是被追得精疲力竭了一般。

  甚至还时不时地歪斜一下身子,露出几分不支的颓态。

  韩益果然中了计。

  他见那水兽速度骤降,心头一喜。

  暗道这孽畜终于是被自己耗尽了气力。

  当下也不再犹豫,遁光往下一压。

  周身玄光运转而起,凝成一只虚虚的大手,朝着水面中那头奄奄一息的水兽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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