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还有人往城内的水中下毒,不少人身患重病,差点就引发了一场瘟疫。
此时一个搀扶着伤者的中年汉子注意到他,抬头看了一眼,见他穿着体面,连忙上前,满脸堆笑道:
“这位爷,您也来看伤?您要是排队,后面还有好些人呢,估摸着得等一个时辰,不过您要是交多点钱的话,就能直接看了。”
李原摆了摆手,没有理会他。
他径直走向柜台。
那老者正在抓药,动作极慢,每抓一味药,都要凑到眼前仔细辨认半天,然后放进秤盘里,称了又称。
他约莫六十来岁,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稀疏,稀稀拉拉地贴在头皮上。
老者抓完一服药,递给面前一个满脸焦急的妇人,然后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李原。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问道,“你也是来看伤的?”
李原摇了摇头,抱了抱拳,客气道:“老先生,在下想向您打听一件事。”
老者侧过头,将耳朵凑近了些,浑浊的眼睛眯起来:“什么?你大声点,我耳背,听不清。”
李原迅速凑上前,提高声音道:“老先生,您认不认识一个叫老三的人?”
老者浑浊的眼睛盯着他,脸上皱纹又深了点,像是在努力理解他的话。
“三?”他沙哑着嗓子,慢慢重复,“什么三?”
李原一字一顿道:“崔,老,三。”
老者闻言,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什么。
他盯着李原,看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朝柜台前那些等候的人看了一眼,又看向李原,沙哑道:“你……跟我进来吧。”
说完,他颤颤巍巍地从柜台后绕出来,推开旁边一扇小门,走了进去。
李原面色平静,迈步跟了进去。
第163章 三家两宗,水猴子泽猿
李原推开小门,里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两侧堆满了装着药材的麻袋和木箱。
老者在前头颤颤巍巍地走着,走几步便要停下来喘口气,等李原跟上,再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老者推开门,侧身让李原进去。
这是一间狭小的账房,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椅子,桌上堆满了账本和泛黄的药方。
老者关上门,在李原对面坐下,浑浊的眼睛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带着几分警惕:
“你认识老三?”
李原点了点头:“见过一面,他让我来的。”
老者眯起眼,又问道:“什么时候?”
“大概一年前吧。”
老者沉默片刻,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墙角一个老旧的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小木匣,放在桌上。
木匣打开,里面躺着一叠金票。
老者将金票推到李原面前,苍老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这是老三存的东西,本来说是三千两,可这几个月,他陆陆续续取走了大部分,如今就剩这一千两了。”
李原眉头微微一皱。
老者叹了口气,解释道:“他说有点事情需要,需要大量资金,就把钱都提走了。”
“他还说,如果你来了,就让你去陈记药铺找他,就在城外的和安镇上。”
李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将那一千两金票收入怀中。
他站起身,冲老者抱了抱拳:“多谢老先生。”
老者摆了摆手,什么也没说。
……
出了回春坊,李原没有耽搁,直奔城外。
和安镇在青州府城东边二十里外,不算远。
一路上,他脚步不停,心中却转着念头。
崔百炼那厮,说好的三千两,如今只剩一千,不过也好,至少人还在,没跑。
若是跑了,那就别怪他了,做人,还是得言而有信。
至于他说的事情……
李原微微眯眼,等见了人,自然就知道了。
半个时辰后,和安镇。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边稀稀拉拉开着几家铺子,有卖杂货的,有打铁的,还有几家小饭馆。
街上行人不多,大多是本地的农户,穿着粗布衣裳,面色蜡黄,肩上扛着锄头,脚步匆匆。
偶尔有几个商人模样的,骑着驴,带着伙计,从镇子里穿行而过。
李原一路问过去,很快找到陈记药铺。
药铺不大,门脸简陋,门口挂着一块旧招牌,风吹日晒的,字迹都有些模糊了。
李原迅速推门进去,铺子里光线昏暗,迎面扑来一股草药的气味。
一个十二三岁的药童正在柜台后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李原轻轻敲了敲柜台。
药童一个激灵醒过来,揉着眼睛看向李原,迷茫道:“客官……您要抓药?”
李原摇了摇头:“我找姓崔的。”
药童愣了愣,上下打量了李原一眼,然后道:“老师出去办事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您要不在铺子里等等?”
李原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行,我一会儿再来。”
……
出了药铺,李原在镇子里慢慢走着。
和安镇不大,也没什么可逛的。
主街不长,走上一刻钟就能到头,两边铺子的伙计都懒洋洋地靠在门口晒太阳,偶尔吆喝几声,也没什么人来。
街上行人不多,有几个扛着锄头的农户从地里回来,身上沾着泥土,脸上带着疲惫。
有个老太太蹲在街角卖菜,面前摆着几把蔫头耷脑的青菜,也没人光顾。
几个孩童在巷子里追逐打闹,身上穿着打补丁的旧衣裳,脸上笑得很开心。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安静下去,李原收回目光,转身走进街边一家酒馆。
酒馆不大,五六张桌子,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
李原在随意找了处位置坐下,冲伙计招了招手。
“来盘花生,切盘牛肉,再来壶……茶。”
他本来想点雨前龙井,想了想,估计这地方没有,还是随便吧。
伙计应了一声,很快端上花生牛肉,又拎来一壶茶。
李原夹了粒花生扔进嘴里,嚼了嚼,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一般,就是普通的粗茶,还带着一股涩味。
不过在这小地方,也讲究不了那么多。
旁边那桌坐着三个人,都是三四十岁的汉子,此时刚刚坐下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粗布短打,看打扮像是走南闯北的行商。
三人此时正喝着酒,聊着天,声音不大,但是正好飘进李原耳朵里。
“……听说了吗?雾隐泽地那边出大事了。”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压低声音道。
“什么事?”另一人问道。
刀疤汉子喝了口酒,神神秘秘地道:“水猴子,跑出来了。”
“水猴子?”那人愣了愣,“那玩意儿不是一直躲在雾隐泽地深处吗?怎么跑出来了?”
“谁知道呢。”刀疤汉子摇了摇头,“听说有好几只成年的,从雾隐泽地里跑出来,祸害了好几个地方,咬死了不少人,连牲畜都没放过。”
“那玩意儿浑身是宝啊。”另一人眼睛亮了亮,“听说水猴子的皮毛能做上等的护具,刀剑难入,骨头能入药,是极好的壮骨药材,肉更是大补,吃了能增长气血。”
“可不是嘛。”刀疤汉子叹了口气,“可那玩意儿在水里灵活得很,寻常人根本抓不住,据说前些日子有不少武师组队去围剿,连个人影都没见,结果全折在水里面了,一个都没出来。”
“这么厉害?”
“那东西在水里,比鱼还溜的快,速度快得很,你还没看清它,它就从你背后冒出来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它一直祸害下去吧?”
“这不,青州一些世家和宗门都惊动了,正召集年轻一辈的天才去围剿呢。”刀疤汉子压低声音,“听说邱家,沈家,还有青云宗,都派了人出来,说是要联手把这事儿平了。”
“邱家?就是那个以冰系功法闻名的邱家?”
“对,就是他们,邱家的本事,整个青州都是数一数二的,这次他们出面,应该能成。”
“那可不一定。”另一人摇了摇头,“那水猴子也不是吃素的,在它的地盘上,谁输谁赢还两说呢。”
三人聊得兴起,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李原默默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微微一动。
雾隐泽地,水猴子……
来之前,郑大力也在船上跟他说过青州的大概势力分布。
在越州,是几大宗门说了算,玄元宗,天罡门等几大宗门势力鼎立。
可青州不一样,这里是世家和宗门各占半边天。
几大武道世家根深蒂固,传承数百年,底蕴深厚,实力不在宗门之下。
邱家,沈家,云家,是青州最大的三家。
三家同气连枝,把持着青州不少赚钱的生意。
而宗门这边,青云宗以及洗剑阁两家大宗,其余的宗门,都只能依附于这两家生存。
青云宗和洗剑阁的实力,据说都不在玄元宗之下,宗主更是地榜有名的人物。
至于雾隐泽地……
李原隐约听说过这个地方,在青州东北方向,方圆数百里,常年笼罩在瘴气之中,里面沼泽密布,异兽横行,是青州有名的险地。
普通人进去,基本就是十死无生,而水猴子……
李原又夹了粒花生扔进嘴里,慢慢嚼着。
这东西,他在崔百炼那本《百煞毒经》里见过记载。
水猴子,又可以叫“泽猿”,是生活在沼泽深处的一种上等异兽。
成年泽猿体长不过三尺,却极为灵活,尤其是水性极佳,在水里能待上大半个时辰不上来换气。
它们擅长偷袭,常常潜伏在水下,等猎物靠近时,突然从水中跃出,一击毙命。
皮毛坚韧,寻常刀剑难伤,骨头也是极好的药材,肉更是大补,能增长气血。
尤其是它的心脏之处,据说蕴含着极为精纯的异兽精血,对修炼某种特定功法的人有奇效。
就是不知道,它的精血,对他的五禽功提升有没有帮助。
李原收回思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
不多时,他吃的差不多了。
上一篇:综武:我的玩家们全是大佬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