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506章

“啪”的一声,她的手从他掌心挣脱,水花溅起,打在他脸上。

她转过身去,一把抓住岸边的衣裳。

湿透的薄衫贴在身上,勾勒出腰间一弧柔韧的曲线,水珠顺着脊沟滚落,没入更深的阴影里。

她披上外衫,动作又急又乱,肩头一角的布料滑下来又扯上去,露出半截雪腻,颤巍巍地晃了一下。

她不说话,也不看他,手指在系带上粗暴地打结,起身欲走。

俞珩心知不好,赶忙起身从后头环住了她。

这一抱,便坠入一片温软之中,如同落进被春雨浸润的云絮,柔润丰盈,暖意细密,妥帖地贴合着他的胸膛。

他的手轻扶在她腰侧,触感温润如脂,绵软似絮,滑腻而细腻。

她挣扎了一下。

她腰身纤细,线条柔和,肩背曲线婉转丰盈,手臂轻拢时,只觉一片温厚软实贴着臂间,隔着轻衣,传来细微的轻颤。

那身子便在他怀里扭动,像一条被捉住的鱼,滑腻、丰腴、带着一股不肯就范的蛮劲儿。

她的肩胛骨抵着他的胸口,她的腰肢在他掌心拧转,她的臀蹭过他的小腹,每一次挣动,都更像是把身体的每一寸轮廓都更深地嵌进他的胸膛。

“仙子。”他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湿漉漉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其实我也一样。”

觉有情挣得更厉害了。

可他没有松手,反而收得更紧,将她整个人箍在怀里,下巴在她肩窝里蹭了蹭,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喟叹:

“我初见仙子,便魂牵梦萦,方寸难守。每至夜深闭目,眼前尽是仙子倩影。”

觉有情的挣扎顿了一下。

“你站在溪边,白衣胜雪,风拂罗裙翩跹,蓦然回首,一瞥惊鸿。”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

“那一眼,我便知道什么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于仙子面前,皆成虚妄,再难恪守了!”

觉有情僵在他怀里,像一尊被人从莲台上抱下来的泥塑,手足无措,不知该往哪里放。

“我心向往之,又恐唐突亵渎。卿本佛前白莲,清净绝尘,乃西漠万民景仰之菩萨。

而我双手染血,满身罪孽,何德何能,敢近仙颜?”

“你……”

觉有情张了张嘴,声音发涩,却被他打断。

“是以唯有于讲经之时,偷望几眼;借论法之名,与卿略叙数言。而后静立原地,目送卿之身影隐入云雾,久久不愿离去。”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抵着她的肩窝,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低得像梦呓:

“我常暗自思忖,得遇仙子,必是耗尽三世机缘。

一世为众生作牛马,一世为诸佛化龙象,方换得此生,与卿相逢,修成正果!”

觉有情浑身都在发抖,她攥着衣襟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咬着下唇。

她便猛地挣开他,转过身来,眼眶已经红了。

“你这话——”

她的声音发颤,胸口剧烈起伏,水渍洇出的痕迹顺着曲线蔓延,添了几分破碎的柔媚,

“你……你怎么能那样说我……你是在说我水性杨花,不知廉耻吗?”

水珠从她披散的发梢滴落,划过滚烫的面颊,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更深的湿痕,分不清是泉池的水渍,还是压抑不住的泪。

她用力摇着头,鬓边的发丝贴在颈侧,更衬得肌肤莹白如瓷,

“我不能自守,破了清规戒律,在你心里,是不是天然就觉得我轻浮放荡?

你是不是觉得,我早就耐不住古寺清寒,早就盼着有人来扰?

是不是觉得,我这般主动贴上来,便与那些周旋于男子之间的风尘女子一般轻贱?

是不是觉得,我守了这些年的清苦,全是装模作样,骨子里本就是个不知检点的人?”

她越说越急,声音里的哽咽越来越重,到最后几乎语无伦次。

积攒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再也绷不住,顺着眼角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缩。

泪珠挂在她菩萨一般的面容上,往日里慈悲淡然的眉眼,此刻尽数染上了凡尘的委屈酸涩,那份圣洁破碎交织,竟生出一种蚀骨的凄艳,动人得让人心头发紧。

她站在那里,衣裳半披半挂,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将一身起伏柔缓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红着眼瞪他,说不清是气恼还是委屈,太多的情感难以诉诸言语,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俞珩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放柔了声音,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轻声哄着:

“仙子莫哭,千万别伤心。见你落泪,比我被太皇剑凌迟千刀万剐,还要痛上万分。”

他轻轻上前一步,指尖小心翼翼地拂开她贴在颊边的发丝,微微俯身,温柔地吻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又吻了吻她泛红的眼尾、微凉的面颊、纤细的脖颈,最后落在她耳后敏感的肌肤上,声音低哑而虔诚:

“都是我的错,是我悟性蒙昧,迟迟看不清仙子的心意,反倒出言伤你。

仙子菩萨心肠,太过慈悲,宁可自己煎熬沉沦,打破清规戒律,也要渡我于迷途,救我于危难。

从今往后,我绝不让仙子再受半分委屈,再添半分气恼。若违此誓,便叫我业火焚身,永堕阿鼻地狱,生生世世不得超脱,不得与仙子相见……”

话音未落,觉有情已是泪眼朦胧,伸出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缓缓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往下说。

两人紧紧相贴,她柔软的身躯靠在他怀里,带着温热,这般娇弱动人。

俞珩眼底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声音低沉而温柔,在她耳边呢喃:

“我先前昏沉愚昧,累仙子受了这般多的委屈,让我好好弥补仙子,好不好?”

觉有情未及回应,嘴唇便被含住了。

她呜咽一声,软得没有半分力道,手指下意识地攀上他的肩,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抓住。

裹衣在两人的辗转间松散,露出大片丰腴柔软的背脊。

俞珩的手从她腰侧攀援而上,指尖擦过肋骨的弧度,不疾不徐,像在抚琴,每一根琴弦都要细细拨弄。

她身子软下来,从指尖开始,到手腕,到臂弯,到肩膀,最后整条脊骨都酥了,像被春水泡软的柳枝,弯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把自己送进他怀里。

他顺势侧身,将她拢在身下。

泉池边的玉砖微凉,她的背脊贴上时轻轻一颤,他的掌心垫了上来,温热地覆住她肩胛,把那点凉意驱散了。

雾气更浓了,从泉面蒸腾而起,丝丝缕缕地缠绕两人,像无数透明的丝线,将他们织进同一个茧里。

水声潺潺,细碎的、轻缓的、有一下没一下的,像夜雨打在荷叶上,又像鱼儿在水草间摆尾。

觉有情闭着眼,长睫毛湿漉漉的,她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急,胸口起伏如被风吹皱的春水,又如两块终于合拢的玉。

他的吻自她唇角轻移,顺着下颌缓缓落下,在颈侧稍作停留。

那里肌肤细腻,脉络轻颤,如同受惊的小鹿,在方寸之间惶然跃动。

他轻柔一触,她喉间便溢出一声轻颤的气息。

泉池水花微溅,打湿了她披散的长发,青丝柔婉地贴在肩头,在氤氲雾气里黑白相映。

水汽缭绕间,她周身只余一片温软暖意,伴着清浅而沉静的香气,朦胧动人。

自肩至腰,曲线温婉流转,恰似清溪绕过幽谷,缓缓淌向旷远之地。

他的触碰轻缓温柔,循着那柔和的起伏慢慢游走,感受着她细微的轻颤。

她微微仰身,如被轻拂的弦,悄然绷紧;又似雨中半绽的花,在风里轻颤,欲展还休,藏着几分羞怯与缠绵。

雾气愈发浓重,眉眼渐渐模糊,只剩耳畔似梦似幻的轻响。

水花悠悠起落,反复不休,如一场绵长不尽的春雨,悄然浸润,将一切都浸透在温柔里。

他的温度层层透来,由表及里,缓缓融进她的心底。

像冬日里第一缕照进窗棂的阳光,慢慢地把冰封的河面照出一丝裂纹,然后那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整条河都化了,春水汩汩地流淌,带着冰碴碰撞的脆响。

她化了。从身体到心,心到魂魄,一寸一寸地,化成了一滩春水,顺着雾气蒸腾而上,消散在泉池上空。

她不再以清规戒律自缚,心底的念想早已明澈——她只想守着他,这份心意,辗转千回,念及万遍。

泉池水花不息起落,如潮汐往复,似绵长呼吸,在身侧悠悠不绝。

水雾翻涌升腾,如一层轻软白纱,时散时聚,将周遭景致笼入一片朦胧之中。

觉有情轻轻将他揽至颈间,他温热的呼吸拂过锁骨,带来一阵轻痒,仿佛有细碎的情愫,在心底悄然生根,缓缓发芽。

水花溅起又落,打湿池边玉砖,沾湿交叠的衣袂,也濡湿了她飘散的发梢。

耳畔似有清音不绝,悠悠回荡,分不清是经文,是心誓,还是源自心底、古老而真切的呢喃。

她听不清,只是闭着眼,任自己沉进这片温热的水雾里,沉进一个做了很久很久的梦。

泉池的水还在流,轻轻地、缓缓地,像时间本身。

第三百九十五章 一处温乡,一处荆芒

觉有情盘坐于道台之上,双腿结跏趺,脚心朝上,足踝处细腻的骨骼在薄薄的白纱下若隐若现,隐约可见青色的脉络如细小的溪流,隐没在羊脂玉般的肌肤之下。

她双手结法界定印,掌心向上叠放腹前,两大拇指轻轻相触,圆成一环,恰好圈住她丹田处隐约流转的温热。

头顶,七宝妙树静静悬垂,洒落七彩华光。

赤者如珊瑚,橙者如蜜蜡,黄者如金箔,绿者如翠羽,青者如远山,蓝者如深海,紫者如罗睺。

七色交织,光华流转,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辉晕,仿佛下一刻便要归入哪座仙山佛国。

她仪态端凝,眉眼低垂,唇角含着一抹慈悲的弧度,像佛龛里那尊看过千年香火的菩萨,终于把人间看淡了,把红尘看穿了。

只是那层白纱太薄了些。

方才泉池中的水汽还没干透,薄薄地贴着肌肤,把那具身子勾出隐隐约约的轮廓。

肩是圆的,丰腴得恰到好处,像一轮满月被人裁下两片,安在她身上。

白纱被顶起两弯柔和的弧,饱满却不张扬,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纱料从弧顶滑落,在腰际收成窄窄一束,勒出一道浅浅的沟壑,又把胯骨处丰腴坦荡地铺开。

双腿交叠处,纱料堆出细密的褶皱,一层叠一层。

脚背从褶皱里探出来,脚趾并拢着,趾尖泛着淡淡的粉。

若是寻常,这本是一幅极庄严的菩萨入定图,清净、慈悲、不染尘埃。

可那白纱底下,羊脂玉般的肌肤上,却印着星星点点的红痕。

颈侧一枚,正覆在脉跳之处,宛如情浓之际,被人含唇轻吮而成。

锁骨之下左右各一,两两相对,恰似佛前轻点的朱砂,。

肩胛之间更甚,深浅交错,或已淡作轻粉,或仍艳若凝血,仿若被人以齿轻碾温存,余温未散,湿意犹存。

腰侧、肋下、腿根等处,白纱轻掩难遮,隐透暧昧轮廓,如月夜远山,朦胧不见其形,却教人心知那一片旖旎。

这般点点红痕,生生毁了她一身清净宝相,破了满身庄严。

便似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蝶,偏要栖落于菩萨莲台,将她清净无垢的袈裟视作繁花丛,钻掠其间,流连不去。

如此一来,这尊佛便不再是庙堂之上受人瞻仰的金像。

她成了一朵被春雨濡湿、瓣间凝着珠露的娇花,一尊堕入红尘、沾了情热的现世之佛。

俞珩半身浸在泉池里,水波在他腰际缓缓荡漾,带着氤氲的雾气缭绕而上。

他的双手伸高,环抱撑在道台边缘,指尖抵着她垂落的白纱边缘,他能透过层层叠叠的褶皱看见她盘起的双腿间温热的阴影。

他仰着头,从下往上地看她,目光掠过她交叠的脚背、堆满褶皱的膝头、被纱料勒出的腰线,最后落在那张垂眸低眉的脸上。

她垂着眼,大约是入了定,眉心皱褶被七宝妙树的华光抚平了,嘴唇微微抿着。

她的呼吸很轻很匀,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只有腹前那双手叠成的法印纹丝不动。

他的却很不老实地攀援而上,从她垂落的白纱边缘开始,指尖顺着纱料的纹理一寸寸往上爬,像一只不知死活的小虫,偏要往那朵合拢的莲花心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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