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是……
她闭了闭眼,那段文字清清楚楚地浮现在脑海中。
有一种伤,非药石可医,非佛光可渡,是法则之伤,是大道之伤。
寻常手段无法触及,唯有以阴阳交合,以男女生机交融,引涅槃之火重燃道基可治.......
她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从脖子一路烧到耳尖,烧得她整个人像一尊被供在佛前太久,终于被烛火燎着的绢画。
不行!这怎么行?她是觉有情,是佛前修行之人,是接引寺的佛子,是西漠万众敬仰的菩萨,她怎么可以……怎么能……
她抱着他,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他昏沉沉的,大约是疼,往她怀里又缩了缩。
额头抵着她锁骨下方那片柔软的弧度,滚烫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衣料渗进来,烫得她心尖一颤。
她低头看他,俞珩眉头紧蹙,嘴唇翕动,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在忍受什么。
四股法则在他体内肆虐,每一息都在撕裂他的血肉,吞噬他的生机。
她眉头蹙起,嘴唇抿成一条线,心里有两个声音,吵得不可开交。
一个说:“你是佛门弟子,岂可如此。二十余年清修,就要毁于一旦?”
另一个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佛说众生平等,你看着他在你怀里死去,与亲手杀他何异?”
一个说:“那是邪法,是外道,是破戒!你忘了师尊的教诲?”
另一个说:“法无定法。若为救人,破戒亦是持戒。地藏菩萨入地狱救母,何曾计较过手段?”
一个说:“你……你分明是动了私心。你早就想……你只是借这个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那些声音渐渐远去,她听见的,只有他微弱的呼吸,只有自己砰砰的心跳。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用一种勘破红尘的平静语调,对自己说: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话说出口,她立即说服了自己。
不是破戒,不是沉沦,是慈悲,是度化,是佛将这份因果交到她手中。
她只是……只是顺着佛的旨意走。
她抬手,搭上了腰间的系带。
那根系带是素白的,软软的,细细的,系着她二十余年的清修。
她的手指碰到它时,指尖在发抖,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像是在佛前许什么了不得的大愿——然后,轻轻一扯。
“啪。”
系带松了。
衣裙像被抽去骨头的花瓣,从她肩头缓缓滑落,先是左边,锁骨露出来,圆润的弧度上有一小颗淡色的痣,在洞中流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泽光。
然后是肩,丰腴的、柔软的、被佛衣捂了不知多少年不曾见光的肩,第一次暴露在空气里,微微瑟缩了一下,像被惊扰的睡莲。
衣裙继续往下坠,擦过胸口的边缘,她颤了一下,那里太满了,衣料挂住了,丰沛的软肉将那层薄薄的布料撑出一道深深的弧。
她慌忙伸手去挡,指尖触到自己滚烫的肌肤,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
于是那层薄薄的、贴身的裹衣便露了出来,是月白色的,薄如蝉翼,根本裹不住里头丰沛得近乎过分的柔软。
领口微微敞开处,一道深深的沟壑若隐若现,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像月下微澜的湖水。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也不敢看自己,只是继续褪着。
衣裙堆在腰际,勒出一道深深的弧,将腰肢束得盈盈一握。
弧度往下,是浑圆的、被佛法压了太久的轮廓,裹在薄薄的衣料里,紧绷得几乎要溢出来。
道宫之中,墨墨仙子所化的黑蝴蝶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乱窜,翅膀扑棱棱扇得飞快,撞得道宫壁嗡嗡作响。
“啊——!羞死了羞死了!你你你......要干什么呀!”
她在道宫里转着圈,声音又急又尖:
“不成不成!我不能再任由事情发展下去了!”
她一咬牙,心念一动,操控着俞珩的身躯掐了个诀。
羊脂玉净瓶自虚空中显化而出,通体莹白,瓶口微倾,神泉哗啦啦倾泻而下,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泉水晶莹剔透,所过之处,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脱落。
可也仅止于此了。
神泉的灵光渗入他体内,触及四股极道法则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被绞碎了。
觉有情接过玉净瓶,轻轻搁在一旁。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依然苍白的脸,声音很轻:
“没用的。你所受的是道伤,是极道帝兵留下的法则之伤。纵使如此神水,也无用。”
她喃喃道,像是在对他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菩萨宏愿,代众生苦,甘堕尘劫,宁沉苦海,不令众生沉沦……”
她继续褪着。
衣裙从腰际滑落,丰满的大腿很长,很莹润,像两截温玉,在洞中流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肌肤细腻如脂,不见半分瑕疵,只有膝盖处有浅浅红痕。
腰肢柔软,不堪一握,弧度往下,是浑圆的、饱满的、被薄薄衣料勉强裹住的轮廓,衣料已经堆到腿根了,遮不住惊心动魄的起伏。
墨墨仙子在道宫里大叫:
“怎么没用!哪里没用!你睁眼说瞎话!明明一点点在被治愈,你故意对吧?你一定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尖利,在道宫里转得飞快:
“你非要脱衣服!虎狼之心,昭然若揭!”
她拼命撞击道宫,想把俞珩唤醒:
“俞珩!俞珩!你快醒醒!这女人要吃了你!”
第三百九十三章 仙子心里有火
墨墨仙子在道宫里扑腾翅膀,慌乱得不成样子。
她从未见过这般景象,一个圣洁如莲,端坐莲台的佛家女子,此刻衣裙半褪,乌发散落,抱着昏迷的俞珩,呼吸缠着呼吸。
这一切是那么的陌生,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控制不住地害怕,不是怕觉有情会伤害俞珩,而是怕那种从觉有情身上弥漫出来的、浓烈得几乎要将她淹没的东西。
是某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滚烫的、要将一切都烧成灰烬的东西。
她从未见过这般景象,分不清心头涌上来的是羞臊还是惊惧,只觉得心跳乱撞,一股陌生又慌乱的情绪缠得她手足无措,只想立刻躲开。
她急促拍打翅膀,在道宫中横冲直撞,声音慌乱,带着点快要哭出来的软颤:
“呜呜……到、到地……要做什么呀……好、好吓人……”
她缩成一团,翅膀合拢将自己裹住,声音越来越小:
“不看了不看了,我要走我要走……俞珩你快放我离开这里……呜呜……”
道宫外,觉有情呼吸在颤抖,慢慢贴着俞珩。
极度惊恐中,墨墨仙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记得俞珩身上有一种什么伤都能治的药,好像叫……不死药?
对!不死药!那东西本源能补,道伤能治!
她猛地扑腾起来,在道宫里转了个圈,一探查俞珩的苦海。
苦海之中,神力潮汐般起伏,她在浪花里飞快翻找,急得团团转,在哪里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啊!找到了!”
一枚玉瓶被她从苦海命泉里摄出来。
玉瓶通体莹润,刻着细密的道纹,即使隔着瓶身,也能感受到里面那股磅礴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生命气息。
墨墨仙子顾不上多想,心念一动,将那玉瓶从俞珩体内摄出,直直送到觉有情面前。
玉瓶悬在半空,瓶盖“啵”地一声自行弹开,一滴璀璨神阳般的液体从瓶中缓缓浮起。
仿佛凝聚了整片天地的光芒,它悬在半空,灿灿生辉,将仙洞照得一片金碧辉煌。
液滴之中,一条栩栩如生的真龙虚影在缓缓游曳,龙首昂扬,龙尾轻摆,一圈圈金色的涟漪扩散开来,带着难以言喻的道韵。
馥郁的芳香弥漫开来,凝聚了天地间最本源生命精气的香,吸入一口便觉四肢百骸都在欢呼。
墨墨仙子在道宫里大叫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真龙不死药液!包治百病!这下你没法装聋作哑行噬人之事了吧!”
觉有情缓缓睁开眼睛,她凝视那滴悬在半空的黄金药液,看着几乎要化作生命洪流的神物。
她的目光平静,轻声道:
“你也在自救么?”
圣洁的面上浮现出担忧,眉心微微蹙起。
“可是……”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了触那滴药液,金色的光芒在她指尖流转,温暖的,柔和的,带着天地间最纯粹的生命力。
她垂下眼眸,声音变得喃喃,像是在自言自语:
“此药如此之烈,直接服用,有情如何放心的下?”
她轻轻摇了摇头,药液被她引到一旁,悬在俞珩胸口上方,金色的光芒如丝如缕,垂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脸映得一片温暖。
她低头看着他,目光温柔,
“让有情来救你吧……”
她俯下身,唇瓣轻轻含住悬在半空的药液,金色的光芒在她唇间流转,真龙虚影没入她口中,化作一团蕴藏着无尽生命力的洪流。
磅礴的力量在她舌尖流转,让她自己的身体先承受那份刚烈霸道的力量。
然后,她低头,趋近。
她含着的药液在唇间流转,金色的光芒从她唇缝间渗出,将她的脸映得圣洁而温柔。
她轻柔地覆上他干裂的唇,将所有说不出口的情意,缓缓渡入他口中。
她的睫毛在颤,她的呼吸在颤,她的心在颤。
道宫里,墨墨仙子发出一声尖叫。
“啊——!”
她简直要魂飞天外,拼命扑腾翅膀,在道宫中乱转,却发现自己无处可逃。
“我要睡了!”
她尖声喊着,声音里满是慌乱羞臊,太阴之力从她体内涌出,将她层层包裹。
她化作一枚黑色的茧,通体幽暗,静静地悬浮在道宫中央。
茧壳合拢的瞬间,她切断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让她心慌意乱、面红耳赤的一切,都被隔绝在茧壳之外。
觉有情俯身趋近,含着药汁,轻柔地覆上他干裂的唇,将药缓缓渡入。
他唇瓣微凉,她却带着灼人的暖意,温柔地引他咽下,一点点送尽。他被动承受,喉间轻动,似在吞咽。
她只是微顿片刻,便觉他气息干涩,带着一丝淡淡的血气,独属于他的味道。
直到他喉结轻滚,药已入腹,她才慢慢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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