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黑水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回身指着那源术宗师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梆子!你他娘的大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一点脸都不要!明明是你们包藏祸心,暗中下绊子,现在还想反咬一口?无耻之尤!”
叶凡伸手制止了暴怒的李黑水,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
“不必多说。这块石头,我赔便是。”
同时,他的目光越过众人,带着一丝惊讶与不确定,落在了俞珩身上,迟疑地开口:
“……师兄?”
俞珩面对叶凡探寻的目光,脸上浮现一抹温和的笑意,微微颔首。
这一声“师兄”,如同平地惊雷,在所有人的心中炸响!
古风……竟然还有一位师兄?!
一时间,所有听到,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老一辈的宿耆,还是年轻一代的天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之色,数十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俞珩身上。
俞珩泰然自若地立于原地,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笃定,对叶凡道:
“师弟安心继续,有为兄在此,绝不会让你被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诡谲手段暗害了分毫。”
叶凡闻言,心中顿时大定。
他与俞珩相识已久,深知这位道长言出必践,手段深不可测。
他既然开口承诺护持,那自己便真的无需再分心防备暗处的冷箭,可以全身心投入到源术对决之中。
南宫奇闻言,目光深邃地看了俞珩一眼,脸上随即堆起和煦的笑容,仿佛丝毫不以为忤:
“这位小友言重了。此间汇聚的皆是源术界的同道,品行高尚,以石会友,何来什么诡谲之说?切莫因一时误会,伤了和气。”
一旁的李黑水忍不住低声嘀咕:
“呸!装模作样的阴阳人……”
俞珩目光平静地扫过南宫奇,语气从容,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一种堂皇正大的宗师气度:
“源术之道,包罗万象,确有诸般技法。
你引动异种源暴动的小动作,或是此刻言语间的机锋,终究只是小道,落了下乘。”
他微微一顿,声音愈发沉凝,带着金石之音:
“真正的源术之争,其根本,不在于这些盘外伎俩,而在于切石。
在于真真切切地将那些深埋于顽石之下,暗无天日之中的瑰宝,凭借无上源术,堂堂正正地请出来,摆在这青天白日之下,曝光于众目睽睽之中!
届时,珍宝自会说话,价值自有公论,胜负……又何须多言?”
这番话,言辞堂皇中正,立意高远,直接将源术对决拔高到了“道”的层面,一股真正的大家风范扑面而来。
摇光圣子、姜逸飞、妖月空等年轻天骄,皆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俞珩,眼中流露出讶异。
几位一直默不作声的老辈修士,也微微颔首,其中一人开口问道:
“小友见识不凡,气度恢弘,不知如何称呼?”
俞珩拱手,淡然道:
“晚辈古墟。”
另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闻言,眼中闪过欣赏之色,邀请道:
“原来是古墟小友。小友气度见识,皆非常人。若是不嫌弃,何不近前来,与我们这些老头子一同品石论道,共参妙理?”
俞珩闻言,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自谦:
“诸位前辈厚爱,古墟心领。只是晚辈性子疏懒,常常口无遮拦,出言不逊,只怕靠得太近,一时失言,反而冲撞了诸位长者清听,那便是罪过了。”
几位老修士闻言,反应各异。
有人觉得此子虽有不凡,却过于狂傲,不懂礼数;也有人觉得他率真直言,颇有性格,不以俗礼自拘。
而叶凡此刻已是心无旁骛,他步履坚定,径直走向竹林更深处,最终停在了一块形态极其怪异的奇石之旁。
此石高达两米有余,形状竟酷似一座微缩的古老坟茔,上面布满了风雨侵蚀的痕迹,一股浓郁的岁月沧桑感扑面而来。
若是不明就里之人见到,恐怕会以为这是一块不知从哪个古墓中搬来的墓碑。
俞珩身旁那位一直很活跃的邋遢老头子,此刻眼睛一亮,热切地凑近俞珩,压低声音问道:
“古墟小友,这块石……你怎么看?”
俞珩目中先天神光流转,一抹深邃的紫华自眼底一闪而逝,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他目光扫过那座形似古坟的奇石,并未多做观察,便直接淡淡下了论断:
“此石内蕴之物,神华内敛,气机沉雄,若论价值,当可排此间石坊……前五。”
此言一出,那些源术世家的年轻弟子们个个心头狂跳,面上虽不敢再公然讥讽,心中却已是腹诽不已。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古风师兄”实在太过狂妄,每次开口都如此笃定,仿佛他的一双眼睛真能洞穿万古石皮,谁知道他是不是在信口开河,故作惊人之语?
然而,与年轻弟子们的质疑不同,几位真正有分量的老辈人物,却对俞珩的话给予了相当的重视。
无他,只因这个名为古墟的年轻人身上,有一种他们说不清道不明的独特气质。
那并非刻意营造的威严,而是一种仿佛源自骨子里的自信淡然,其漫言轻语之间,自带一种不容置疑、如同定论般的感觉,竟隐隐与他们各自圣地的圣主、皇朝的神朝之主有些相似!
邋遢糟老头子更是目光灼灼,主动向俞珩介绍道:
“古小友好眼力!这块石,名为‘仙坟’,乃是摇光石坊真正的镇园之宝之一!
买下它,足足需要二十五万斤源!它在此地的岁月,比许多圣主活的都久,绝对可以列入最古老的石料之列!”
他嘿嘿笑了笑,带着几分追忆:
“不瞒小友,当年老朽我也曾心动不已,差点就联合几位老友,凑源将它拿下。
只是反复思量,终究还是没舍得下那份决心,也怕一刀下去,倾家荡产。
今日得见古小友,还望你能一解老朽心中积年之渴念,说说其中究竟?”
俞珩闻言,直接道:
“此‘仙坟’之内,生命气息磅礴如潮,只是被石皮与内部一种天然形成的场域死死封锁。
有一团刺目难耐的金芒,如同大日核心,将一物包裹。
观其形态气机,并非死物,更像是一尊沉睡了无尽岁月的太古生灵,血脉之力极为强大,其实力……恐怕也相当惊人。
若要切开此石,需得提前请动高手坐镇,以防不测。”
糟老头子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嘶……依小友看,莫非是……被神源封存的太古王族?”
一旁的摇光石坊主事者听得此言,心中猛地一紧,若真切出一尊活着的太古王,那乐子可就大了!
与此同时,叶凡那边,也被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头子撺掇着去选那块“仙坟”。
叶凡依言,围绕着这块镇园之宝走了数圈,源天神觉运转到极致,伸手触摸其上些无人能解的古老纹路,试图感应其中玄奥。
然而,良久之后,他还是摇了摇头,最终选择了放弃,转身走向他处。
“唉……”一群老头子见状,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就在这时,叶凡的目光被另一块毫不起眼,仅有人头大小的源石吸引。
在他的源天神眼视野中,这块石头的内部,竟封存着一块比成人拳头还要大上一圈的神源!
金黄色的神光纯粹而璀璨,仿佛将永恒凝固在了石内,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精气。
“就是它了!”
叶凡心中一定,上前将这块石头拿起,在手中掂量了几下,感受其沉甸甸的分量。
就在他选定此石的刹那,不远处,一位始终冷眼旁观的源术宗师,微不可察地低下头,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隐晦的诡笑。
叶凡手中的源石毫无征兆地剧烈抖动起来,仿佛握着一颗即将爆裂的心脏!
他面色骤然一变,正欲遵循本能,第一时间将这烫手山芋抛向高空——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俞珩沉稳的神念传音精准地落入他耳中:
‘不必惊慌,交给我。你可适当演一下,引蛇出洞。’
得到俞珩的保证,叶凡心中大定。
他原本要立刻脱手的动作,刻意慢了微不足道的一拍。
就是这瞬息之差——
“轰!!!”
仿佛一颗微缩的星辰在他掌心轰然爆裂!
无尽璀璨而狂暴的金色焰流,如同决堤的天河,自小小的源石中疯狂宣泄而出!
炽热、神圣却又充满毁灭性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石园!
“是神源的气息!但……怎么会如此暴烈?!”
周围众人无不毛骨悚然,如此恐怖集中的神力骤然爆发,其威力足以湮灭一切,即便是老一辈的仙台人物身处中心,也自问绝难硬扛下来!
毁灭性的金色焰流吞没叶凡的刹那,狂暴的洪流之中,清晰地传出了叶凡凄厉至极,充满了痛苦不甘的怒吼:
“南宫奇——!你害我!!!”
这一声怒吼,如同最后的控诉,响彻在每个人心头。
不远处,一直冷眼旁观的源术宗师,脸上终于无法抑制地露出了计谋得逞的森寒笑意,眼中闪烁着快意残忍。
然而,他嘴角那抹诡笑尚未完全展开,异变再生!
本应该毁灭一切,铺天盖地的金色焰流,在触及叶凡身体的前一瞬,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约束压缩。
漫天流火骤然绷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疯狂收缩凝练,最终化作了一道道细如牛毛,却散发着极致危险气息的金色丝线!
这些金线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诡异地一折,以超越了神识感应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虚空。
下一刹那,面露得色的源术宗师忽觉脖颈一阵奇痒,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抓——
“刺啦!”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他竟硬生生从自己脖子上撕下了一大片带着金色斑点的皮肉!鲜血尚未涌出,那伤口处的血肉已然开始泛起不祥的金色。
他骇然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不知何时已浮现出密密麻麻,如同诅咒般的金色斑点!
“这是……?!”
他还未来得及细想这诡异变化的缘由,耳边便传来了自家徒子徒孙们凄厉到变调的惊恐惨叫:
“啊——!好烫!我的血液……血液像是在燃烧!要烧干了!!”
“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金光!全是金光!啊——我的鼻子呢?!”
“不——!我的嘴巴……嘴巴融化了!我说不出话!!”
“救我!师叔祖救我!我的腿……我的腿站不起来了!它们在融化!像蜡烛一样!!”
惨叫声此起彼伏,源术古世家的弟子们,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熔炉,一个个痛苦地蜷缩在地。
他们的五脏六腑仿佛在被无形的火焰从内部灼烧融化,七窍之中不受控制地溢出散发丹香的金色血沫。
不过眨眼工夫,先前还活蹦乱跳,出言讥讽的弟子们,已瘫软在地,失去了生机。
诡异的金光彻底散去,原地只留下一滩滩散发着微弱金芒,尚且冒着热气的人形血泥。
一股奇异而浓烈,仿佛混合了无数灵药炼制而成的丹香,弥漫在空气之中,与惨烈景象形成了令人作呕的对比。
一些心志稍弱的摇光仙子,眼见这恐怖诡谲的一幕,闻着诱人,却源自人命的丹香,忍不住面色发白,紧紧捂住了口鼻,几欲呕吐。
那位源术宗师因身上怀有护体秘宝,勉强保住了性命,但此刻也是凄惨无比。
他身上的金色斑点不断扩散,皮肤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下方同样开始泛金的血肉,整个人如同一个正在融化的金像。
他看着满地支离破碎,死状诡异的后辈,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啸:
“啊——!古风!你不得好死!!!我源术世家与你不死不休!!!”
而另一边,浑身沾满鲜血,看起来狼狈不堪的叶凡,此刻才“艰难”地从地面上爬起。
他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嗅着空气中诡异浓烈的丹香,饶是他心志坚定,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盘旋不去:
上一篇:人在木叶,我的查克拉转生诸天
下一篇:综武:我的玩家们全是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