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的意思是......此次历练......并不寻常?”
“具体我不方便透露,“璇怡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这件事关乎你今后在圣地的前程,甚至可能影响到你的修行根基,务必谨慎对待,不可有丝毫懈怠。”
薇薇没有再多问,她知道长老既然不明说,必然有其道理,
“是,多谢长老照拂,薇薇铭记五内。”
璇怡看着她乖巧懂事的模样,眼神满是喜爱,嘴角的笑意更柔和了几分:
“我已为你求了陈师兄,他会挑选自己族中最优秀的子弟作为你的外援。徐家子弟在源术一道上颇有造诣,有他们相助,你此次历练也能多几分保障。”
薇薇沉默片刻,随后她抬起头,语气平静却坚定地说:
“长老,外援之事,薇薇已有人选。”
璇怡闻言,眉头瞬间蹙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不悦,她加重语气说道:
“小薇薇,这个人选弥足重要,不仅关乎此次历练的成败,可能还会影响到你今后的修行之路......你要仔细想清楚,不可因一时意气用事。”
薇薇迎着璇怡严肃的目光,平静地回道:
“既已认定之事,便不会更改,多谢长老好意,但恕薇薇不能从命。”
璇怡定定地看了她许久,眼中的情绪渐渐平复,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不再强求,只是你要记住,自己选择的路,无论遇到什么,都要咬牙坚持下去。”
“是,弟子明白。”薇薇再次盈盈下拜。
落星城的天穹已染上暗蓝,像一块被墨汁晕染的宣纸,渐次透出几颗早亮的星辰。
俞珩踏着星辉铺就的街道缓行,足下每一块地砖都嵌着细碎的星砂,仿佛有生命般,随着他的步伐亮起淡淡的银辉,在身后拖出一条蜿蜒的星河。
路上行人往来,衣袂间不时闪过星蓝色的莹光,那是星砂沾染在衣物上的痕迹,点点闪烁,如梦似幻。
坊间的摊主们正忙着支起琉璃罩灯,灯盏并非寻常烛火点燃,而是盛放着自行发光的星屑,在琉璃罩内轻轻浮动,将条条长街映照得如银河倾泻。
街角处,一名独眼老者蹲在摊前,他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露出的手臂上布满星砂灼烧的疤痕。
老者正用一把陨铁匕首雕琢星核碎片,每凿一下,匕首与星核相撞,便迸溅出几点银蓝色的火花,
“客官要刻星牌么?”老者察觉到俞珩的目光,举起手中半成品的星象盘,边缘已刻出模糊的星轨,
“用古矿边缘的星砂岩所制,能预知三日内的星力潮汐,对修士凝练星力大有裨益。”
俞珩拈起一块暗蓝色矿石,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在紫薇熵瞳下,可见其中如游丝般流动的星辉。
他轻轻摩挲矿石表面,星砂在指尖留下细碎的银痕,忽闻一阵清越的铃响自巷口传来,转头望去,只见几名身着金白裙的摇光女修提着星灯走过。
她们的裙摆上绣着流动的星纹,随着步伐闪烁微光,灯纱是用鲛绡制成,里面盛放的星屑让灯光显得格外柔和。
女修们交头接耳,顾盼笑兮,银铃般的话语随着风飘过来,谈论着今夜子时的祭礼结束后,要去哪家铺子尝新出的星露糕。
城中央的星楼飘来奇异的香气,混合清甜与清冽,勾得人食欲大开。
星楼三层飞檐上悬挂着十二盏星晷,无需人力推动,便自行转动,指针在刻度上划过,发出细微的“咔哒”声,计算星辰的轨迹。
楼下的店小二掀开蒸笼,一股白汽裹挟着香气喷涌而出,露出笼中一颗颗星芒状的糕点,皆是用接引过星力的灵麦制成,表面泛着淡淡的银辉,咬开时会有银辉在口中流淌。
“客官里边请!”小二热情地招呼着过往行人,
“今日特供北斗羹,第七勺正好舀在摇光星位,里头藏了一味锻体宝药,只要一百源,过这村可就没这店啦!”
俞珩顺着香气走到星楼二楼,倚栏望去,楼下的广场上正举行着一场热闹的仪式。
“引星祭开始了喽!”有梳着双丫髻的孩童举着风车欢呼,清脆的声音在人群中传开。
只见七名身着特制星纹袍的修士脚踏罡步,他们的袍服上绣着北斗七星的图案,随着步伐流转着微光。
七人手中的星盘同时转动,牵引着天光,在夜空中绘出完整的北斗图形,其中摇光星的位置格外明亮,抖落点点星屑。
围观的百姓纷纷取出玉瓶,仰着头承接散落的星露,落在玉瓶中,发出“叮咚”的声响。
许多孩童踮着脚尖,伸出小手去够离得近的星屑,腕间佩戴的银铃与空中的星力产生共振,发出清越的鸣响,与星露滴落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欢快的歌谣。
子时将至,整座城池突然活了过来。
先是星楼顶端的星晷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紧接着,漫天星辉如瀑布般落下,将整座城笼罩其中。
道纹在街道上流动成阵,城墙内蕴的星核发出低沉的嗡鸣,所有的星纹次第亮起,从城门到星楼,从广场到小巷,整座城变成了一块被点亮的巨大星核,璀璨夺目。
俞珩站在客栈的窗前,看着一道银瀑自北斗第七星垂落,如银河倒悬,无数修士盘膝而坐,闭着眼接受星辉的洗礼,城中的平民也沐浴在星光下,脸上露出虔诚的神色。
星辉落在他的道袍上,泛起淡淡的青光,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是落星城的独有的风土人情,此城之人一出生便与星辰产生紧密联系,衍生出种种奇特风俗景观,在星辉的滋养下,生生不息。
正沉思间,一名清秀店小二捧着玉酒壶上楼,壶身透亮如冰,内里盛着流动的星河,酒液并非澄澈,而是泛着深邃的暗蓝色,表面浮动着点点银辉,宛如将夜空封存其中。
“客官,三楼雅间的公子请您尝尝本城的星坠烧。”店小二恭敬道:
“此酒取子时星力最盛时酿造的灵谷,又在陨星地窖埋藏百年,饮之如吞烈火,后劲却似星河奔涌,寻常修士三杯便神思混沌。”
俞珩眉梢微挑,神识如水铺开,察觉到三楼有股隐晦的气息扫过,他指尖在壶身一抹,酒液顿时翻涌,激荡出星云状的雾气:
“有酒无肉,岂非憾事?取你们最贵的肉菜来。”
店小二面露难色:
“这......龙脊炙需现宰星陨湖的银鳞蛟,今日怕是......”话音未落,他耳畔似有传音,神色一松,笑道:
“客官稍候,恰好今晨猎有一尾。”
不多时,店小二端上一方赤玉盘,肉片薄如蝉翼,每片都嵌着天然星纹,自行卷曲舒展,宛如活物,肉香升腾间凝成微型星团,在盘上三尺处缓缓旋转。
“星陨湖的蛟龙,自幼吞食星砂。”店小二低声解释,
“肉质蕴含星力,食之可窥天机一瞬。”
俞珩执起星坠烧,酒液在杯中微微旋转,表面浮动的银辉如星子跳跃。他举杯对向窗外的星瀑,低笑一声,仰首饮尽。
酒液入喉,先是极寒,如吞下一口凝冻的星雾,齿颊生霜;转瞬又化作滚烫的烈流,自喉间烧灼而下,仿佛一道流星贯穿肺腑。
吐息间有细碎的星芒自唇齿间逸散,在空气中凝成短暂的星轨痕迹。
“好酒。”他轻赞一声,眼中神光湛然。
又伸箸夹起一片星纹蛟龙肉,薄薄的肉片竟在筷尖微微挣扎,星纹流转,似有灵性。
甫一入口,肉质即化,甘美之余,一股奇异的麻痹感自舌根蔓延,如星砂渗入经脉,神魂为之一滞。
恍惚间,他置身无垠星海,脚下是浩瀚银河,周身星辰或明或暗,或远或近,每一颗星辰都在低语,诉说着亘古以来的天机秘辛。
他伸手轻触,指尖却穿过星光,如捞水中月,徒留一片空寂。
待他回神,发现杯中酒液已自行续满,三楼雅间方向,传来一声轻笑:
“这位兄台好雅量,”一名英气内敛,眸闪电光的青年缓步下楼,
“在下李瑞,我观兄台气质非凡,不知可能论道一番?”
第一百四十一章 星轨无声双映夜,心辉有迹共流天
俞珩唇角微扬,指尖在玉杯边缘轻轻一叩,清脆的响声未落,杯中残余的星坠烧酒液顿时蒸腾而起,化作一片迷蒙星雾。
雾气在桌案上缓缓铺开,凝成一片微型银河,细碎的星子在其中缓缓流转,
“李兄以酒论道,我岂能辜负?”他衣袖一拂,带起的气流如微风拂过湖面,星雾应声散去,露出桌面上天然形成的星纹木理。
“好!”李瑞朗笑一声,声如洪钟,震得窗棂微微作响。
他撩袍落座,玄色靴底在星砂地砖上踏出沉闷的声响,掌心向上虚托,一缕璀璨星光自天灵盖升起,如同有银河从头顶倾泻,在指间缠绕如丝。
星光倏忽间化作一道蜿蜒星路,其上七颗主星明灭不定,明暗交替间隐合北斗杀伐之象,隐隐有金戈铁马之声在星路中回荡。
“此术名为‘流光赶星’。”李瑞的声音带着几分傲然,指尖在星路上轻轻一点,最前端的贪狼星顿时爆发出刺目寒光。
他话音未落,五指骤然舒张,星路轰然崩解,化作五道匹练般的流光激射而出。
第一道流光霜白如太白金星,裹挟着凛冽的庚金之气,直逼俞珩面门;其余四道亦各有玄妙,或如荧惑般赤红,或似岁星般苍青,在空中拉出长长的光轨,将俞珩周身笼罩。
俞珩眸中倒映着疾驰而来的星芒,瞳孔深处有紫芒悄然轮转,将每一道流光的轨迹、灵韵乃至其中蕴含的星力运转规律尽数解析。
他并未躲闪,反而微微颔首,赞叹道:
“李兄悟性不凡,假以时日必能以庚金之星逆推北斗杀阵。”说罢,他并指如剑,在身前轻轻一划。
指尖划过之处,虚空骤然塌陷,形成一个幽深的漩涡,无数细碎星辉自他袖中倾泻而出,如同打翻了装着星子的匣子,眨眼间就在方寸桌案上演化出一片浩瀚夜空。
五道气势汹汹的流光甫一闯入这片领域,顿时如泥牛入海。
它们明明速度不减,却始终在咫尺之间循环往复,仿佛被困在永恒星轨中的囚徒,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靠近俞珩分毫。
细看之下,这片微型夜空中竟有周天星宿隐隐流转,每当流光即将触及俞珩衣角,便有相应的星宿悄然移位,空间随之扭曲折叠,将流光引向别处。
李瑞瞳孔骤缩,搭在桌沿的左手一下抓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金白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神力剧烈波动。
沉默三息后,他忽然起身,郑重抱拳,傲然之色荡然无存,
“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俞珩端起重新斟满的星坠烧,酒液在玉杯中轻轻晃动,映出他眼底的浅笑,仰首饮尽,杯底与桌案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吐出二字:
“楚煜。”
“楚兄。”李瑞忽然退后三步,双手交叠于胸前,行了一个古朴的拱手礼,
“楚兄对星辰之道的造诣,堪称移星换斗,在下望尘莫及。”他声音诚恳,眼底的敬佩毫不掩饰,
“在下斗胆请教,如何才能似兄台这般挥手间天河涛声,星斗阑干?不求如道兄这般挥洒自如,只求能窥得门径,有所进益。”
俞珩指尖轻点桌案,盘中一块未吃完的蛟龙肉应声浮起,肉上残余的星纹突然活了过来,如游鱼般在青瓷盘里游走,转眼组成一幅缩略星图,北斗七星的轮廓清晰可见。
他并不直接回答,反而抬眸问道:
“你观北斗第七星,所见为何?”
“杀伐之星,主兵戈纷争。”李瑞不假思索,随即又补充道,
“门内《星枢秘要》有载,摇光星乃破军之相,动则风云变色,血流成河。”
俞珩忽然将酒壶倾斜,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壶口悬垂而下,在半空凝结成七颗连珠星辰,光芒柔和却不失璀璨。
“你看——”他手腕轻抖,第七颗星子突然分裂成两团,一颗如流星般坠向城北方向,隐入炼器坊的熊熊炉火中,瞬间激起冲天煞气;
另一颗却拖着温柔的银尾,没入城南一间低矮的茅舍,落在一名重病老妇人的眉心,妇人蜡黄的脸颊竟泛起几分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无声无息却充满生机。
“摇光在落星城现世时,可还是杀星?”俞珩的声音如清风拂过湖面,带着淡淡的回响。
李瑞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眼中倒映着方才星光分化的残影:炼器炉中,星力与炉火相融,淬炼出的陨铁兵器泛着凌厉的锋芒,那是杀伐之气;
茅舍内,星力化作暖泉,滋养着垂危的生命,那是生机造化。
同是摇光星力,却因所处之地、所遇之境截然不同,衍生出截然相反的异象。
他看见星轨在眼前扭曲重组,曾被奉为圭臬的典籍字句,此刻在星光中渐渐模糊,
“是了......是了!”他猛地站起,
“星辰本无定相,是我执着于经典字句,反落了窠臼,被固有的认知困住了眼界!”
“古之圣贤曾言:‘变动不居,周流六虚’。”俞珩指尖沾着酒液,在桌面写下一个“变”字,笔画间暗藏星轨走向,横如赤道,竖似黄道,捺笔末端恰好落在“摇光”星位,
“星辰于六合之间循环往复,无一刻停滞,故此——”他抬眸看向李瑞,目光深邃如夜空,
“我以为星辰之道首在于一个‘变’字,李兄以为如何?”
李瑞死死盯着这个字,只见酒液组成的笔画在星砂映照下缓缓流转,每一笔都仿佛是一条流动的星轨,时而聚合,时而离散。
他周身毛孔渐渐渗出细碎星芒,如萤火般环绕周身,良久,他眼中星芒渐渐内敛,气息愈发沉稳,对俞珩再度拱手行礼,
“楚兄点拨之恩,瑞没齿难忘。他日若有所需,必效犬马之劳,绝无二话。”
“相逢便是缘分,李兄不必如此。”俞珩看着他,忽然笑问,
“李兄,这一顿酒肉,可算没白吃?”
“物超所值,绝对物超所值!”李瑞苦笑一声,
“只是,这缘分却是我主动上门找来的,说起来倒是唐突了。”
“哦?”俞珩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上一篇:人在木叶,我的查克拉转生诸天
下一篇:综武:我的玩家们全是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