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141章

“尤其是一个叫离火殿的势力,这次可出尽了风头!

他们殿里出了个天火体,那可是一代王体,焚天煮海,熔山毁岳!依我看,离火殿这个中型门派,怕是要借此机会更上一层楼了!”

话音刚落,一名身穿金服的老者哼了一声,语气酸溜溜地说道:

“哼,区区离火殿,走了狗屎运,居然能寻到一种王体,是福是祸还不一定呢!”

“老前辈这话就不对了,”旁边一名白衣男子反驳道,

“能得到王体的青睐,能留下他也是离火殿的本事,再说了,这东荒最近可不只离火殿的天火体一个天骄。”

“哦?还有谁?”立即有人好奇地问道。

“你们听说了吗?九千年前绝世高手盖九幽的渡劫仙曲再度现世了,据说是一个名为夏九幽的少年得到了传承。

那少年不过十四岁,已然晋升四极之境,真是恐怖如斯!”

“这算什么,”又有一个清朗声音响起,

“大衍圣女参悟了大衍圣地失传多年的人魔剑,如今锋芒毕露,大杀四方,无人是她一合之将!”

“还有紫府圣地的高长异,”一名灰衣人补充道,

“他可是传说中的阴阳眼!眸光开阖之间,能让乾坤倒转,神秘莫测!”

“高长异确实厉害,”一名竹衣男子立即跟上,

“但他曾说自己不及自家圣子万一,能让这种天生神眼的天骄心服口服,甘当陪衬,真不知紫府圣子是何等天骄,简直难以想象!”

有知情人压低声音道:

“传言紫府圣子曾在曲州惊鸿一瞥,当时他抬手间便镇压了诸多名声斐然的天骄,现在整个东荒都隐隐将他与摇光圣子并列!”

“摇光圣子确实有无敌之姿,”有人感慨道,

“他年纪轻轻,修为却深不可测,即使是老一辈的人面对他,也都不敢小觑。”

“你们别忘了姜逸飞,”又有人说道,

“他虽然出手不多,但每一次出手都势若雷霆,如秋风扫落叶般干净利落,作为姜家当代出来行走的门面,他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你们还记得圣体叶凡吗?”一个声音带着几分推崇说道,

“这种体质古来称尊,神力无穷,此次他还以道宫境跨越大境界,击毙了数名大势力的四极弟子,这等战绩,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哼,圣体又如何,”立即有人不屑地反驳,

“他连四极境都无法突破,只会是天骄们一时的劲敌,最终只能沦为别人的踏脚石,成不了大器!”

楼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各种天骄的名字不断被提及,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看好的天骄争论不休,气氛热烈。

忽然,一名身着青衫的年轻男子端着酒杯,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发问:

“诸位谈论了这么多天骄,为何没人提吴苦?”

话音刚落,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此间气氛一下变得微妙至极。

修士们个个面面相觑,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闪烁,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窗外吹进的风都仿佛带着几分凝滞,檀香在空气中缓缓浮动,却吹不散突如其来的沉默。

最终,一名身穿华贵紫袍的青年嗤笑一声,打破了这份沉寂,开口时语气中满是不屑:

“若论吴苦,之前夸耀的那些所谓天骄,不就沦为道旁野粪了吗?”

数十位修士不约而同地垂下眼帘。

紫袍青年环视一周,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宾客,朗声道:

“有什么不敢说的?吴苦入荒古禁地,拼死姬家圣主;更别说他逃亡途中,随手碾死的众多圣子圣女、老一辈化龙修士,这份战绩,其余所谓的天骄怕是连立足在他身前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大堂中炸响,宾客们顿时骚动不已。

有人猛地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哐当巨响;

有人脸色煞白,下意识地看向四周;

还有人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忌惮交织的光芒。

吴苦大名,横贯南北,谁人不知?

只是众多大势力早已下了死命令,不允许谈论这个人,违令者便会被上门清算。

如此这般,这个名字才成了东荒修行界的一个禁忌,仿佛只要不说,就能当作不存在一般。

可谁的心里都有一杆秤,那些缄默于口的话语,那些不敢宣之于众的敬畏,早已在人们的眼神中、举止中、在这无声的约定俗成中,形成了无需言说的公论——

真正天骄的光芒,从来不是禁令能掩盖的!

紫袍青年轻蔑地扫过那些面面相觑的宾客,见没人敢接话,猛地一拍案几,起身大喝:

“既然个个胆小如鼠,那便由我来捅破这层窗户纸!吴苦此人,盖压东荒当代,可称东王!”

......

刘俊生听得目瞪口呆,那些天骄的事迹一个个都如同神话传说一般,让他既羡慕又震撼。

他转头看向俞珩,发现师傅正端着茶杯,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又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第一百二十八章 眼所见者皆虚妄,心若澄明见真如

醉仙阙内,觥筹交错的热闹场面骤然安静,酒客们低头啜饮,杯盏相碰的清脆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目光游移中,只是一杯接着一杯地饮酒,酒液入喉却品不出半分滋味。

在这微妙的僵持中,忽闻一声轻咳划破寂静——

“咳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二楼雅阁珠帘轻挑,一位身着云纹锦袍的老者缓步而出,他须发如雪,面容却红润如婴,腰间悬着一枚金酒葫芦,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溢出缕缕醉人醇香。

老者立于栏杆前,袖袍一拂,带起一阵清风,朗声笑道:

“诸位,我醉仙阙开门迎客,向来海纳百川,为的就是广结天下人杰!

可若人人都噤若寒蝉,三缄其口,何来推心置腹的挚友?何来相见恨晚的知己?”他目光炯炯,如同两盏明灯,缓缓环视全场,忽而狡黠一笑,像个顽童压低声音道:

“今日老夫在此作保,诸位但说无妨!不过嘛……”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话出了醉仙阙的门,老夫可是概不认账的!”

此言一出,满堂哄然!

“金老豪气!”

“金老高义!”

“金老......当真是老狐狸!”有熟客笑骂出声。

霎时间,酒楼内的气氛再度沸腾起来,仿佛被捅破的锅炉,压抑许久的热情喷涌而出。

有人兴奋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当作响:

“说起吴苦此人,就不得不提姬家,可以说,他的盛名有九成都是姬家一手成就的!”

立即有人端着酒杯附和:

“是极是极!姬家大动干戈,从北域一路追杀到南域,此间距离何止亿万里,光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我们至今都无法想象,他是如何在如此天罗地网中屡次脱身的,这需要何等浩瀚的神力,何等强大的体魄?”

“他太神秘了,”一名背着长剑的游侠皱着眉,语气中满是困惑,

“一经出世便震动寰宇,可谁也说不清他究竟是何等身份?”

一名书生模样的中年人推了推头上的玉冠,面容沉肃地开口:

“吴苦的来历,曾有人花费天价从天机阁买来情报,想要一探究竟,结果却越查越扑朔迷离,如同坠入迷雾之中......”

“兄台何出此言?”立马有人急切地问道。

就连方才还带着笑意的金老,也将目光投向了中年书生,眼中带着几分探究。

中年书生没有卖关子,清了清嗓子说道:

“首先,他是人族还是妖族?现在他是妖族公认的殿下,可在被姬家追杀之前,妖族很多人根本不知有这么个殿下。

当然,这可以解释为被雪藏多年,可这无法解释孔雀王、青蛟王等妖族大能都对他十分陌生,甚至在他展露实力前,从未听过这号人物。”

“莫非是人族?”有人摸着下巴道。

中年书生摇了摇头:

“这其中也有不合理之处。他曾展现出无与伦比的鲲鹏之力,现在的金翅大鹏族与之相比,犹如萤火比之皓月,人族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种族天赋的鸿沟难以逾越。”

众人闻言,皆陷入了迷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金老把玩着腰间的金酒葫芦,玩笑着开口:

“非人非妖,总不能是古族吧?”

中年书生眼中骤然亮起,精神一振,对着金老拱手道:

“金老一语中的!很多人推测,他就是从源石中爬出来的古族!古族传承万古,身怀各种逆天神通,既为人形,又能拥有妖族般的恐怖体魄,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此言一出,大堂内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众人都在细细思索着这个可能性。

古族,无比神秘的存在,他们沉睡于源石之中,历经千百万年,偶尔出世,往往都拥有搅动风云的力量。

“诸位——”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角落处一名瞳色带银的青年缓缓起身,他身着月白长衫,袖口绣着繁复的雪花纹,坐姿挺拔如松。

站起身时,腰间的玉佩碰撞发出清脆声响,银瞳在灯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泽,开口道:

“古族虽神秘,却也不必过分高估,他们不过性情凶残些,体质强健些,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怖。”

他目光直视二楼栏杆前的金老,

“这一点,作为北原黄金家族的族老,应当比晚辈清楚。”

金老闻言,面容依旧带笑,手指摩挲着金酒葫芦,声音温和:

“这位白家世侄说的不错,我们所听闻的古族恐怖传闻,大多是太初古矿出现矿难时传出的。

要知道那些意外出世的古族,大多血脉尊贵,可称之为‘王’。可即便如此,也未曾听闻有四极境界的王族,能拼死仙台大能。

依老夫看......这吴苦即使真是古族,也是‘王’之上更尊贵的存在——‘皇’!”

“‘皇’?”有人忍不住失声问道,

“何为‘王’?何为‘皇’?”

白家少年傲然扬起下巴,

“王即古之圣贤,可统御一方族群,战力通天;皇即古之大帝,是道的极致,可号令万族,威压万古!”

“什么?!”

“这吴苦竟有如此大的来历?!”

“原来是帝裔!怪不得姬家在他手下吃了那么大的亏!”

惊呼声此起彼伏,古皇的后裔,难怪能让同为帝裔的姬家倾尽全力追杀,却反而元气大伤。

先前那名书生模样的中年人感慨道:

“吴苦其人,天资纵横,古来罕见,还精通数种帝经,战力无双,若是能一直活着,整个东荒年轻一代怕是终生都要活在其阴影下,永无出头之日。”

一番惋惜之声后,众人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姬家身上。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灌了口烈酒,粗声问道:

“说起来,姬家根本经文《虚空经》泄露时,姬家人无不如丧考妣,传承万年的荒古世家一度呈现风雨飘摇之态!可最近看他们行事依旧嚣张,怎么如今情况反倒好起来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虚空经》作为姬家立族之本,其重要性不言而喻,经文泄露对任何一个传承世家来说都是灭顶之灾,姬家能在短短时间内稳住阵脚,确实令人费解。

金老端起案上的青铜酒盏,琥珀色的酒液在盏中轻轻晃动,映出他须发如雪的倒影,他浅啜一口,醇厚的酒香在舌尖弥漫开来,面容在蒸腾的酒气中显得有些模糊。

“荒古世家的底蕴,远非我们能想象啊......”他长叹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值此风雨飘摇之际,姬家祖地深处,一位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古祖破关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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