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的法门,日后再说。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神重新沉入丹田。
体内还有不少玄黄之气未曾消化,那些才是当前最要紧的东西。
陈庆闭上双眼,运转《太虚淬丹诀》,丹田中的金丹缓缓旋转,将一缕缕玄黄之气吸入其中。
金丹表面的紫金色光泽,又浓郁了几分。
修炼不知时日。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
陈庆睁开双眼。
一夜修炼,丹田中的玄黄之气基本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太虚淬丹诀八转:(43221/80000)】
距离九转,又近了一步。
“还需要更多的丹药提炼玄黄之气……”
陈庆推门而出,沿着悬空廊道朝铭道阁的方向行去。
不多时便到了。
一层大厅中,苏婉已经在了。
她今日换了一身浅碧色的长裙,腰束白色丝绦,乌黑的发髻上斜插着一支玉簪,整个人如晨露中的青荷,清清爽爽。
看到陈庆进来,苏婉连忙从柜台后站起身来。
“你来了。”
她迎了上来,压低声音道:“李执司要见你。”
陈庆脚步一顿。
“现在?”
“嗯。”苏婉点了点头,道:“一早便让人传话过来了,说等你到了,直接上去找他。”
陈庆心中微微一动。
昨日刻录的三枚玉简,莫非出了问题?
他面色不变,点头道:“我知道了。”
陈庆脚步轻快,不多时便到了二楼。
走廊尽头的静室,门扉紧闭。
陈庆走到门前,抱拳躬身。
“晚辈陈庆,求见李执司。”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静室之中。
静室内没有回应。
陈庆保持着抱拳的姿势,静静等候。
约莫过了数十息的功夫,静室内终于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进来。”
陈庆放下双手,推门而入。
只见李奎盘膝而坐。
他今日的状态,比昨日更差。
石案上散落着几枚玉简,还有一本泛黄的古籍,上面的文字歪歪扭扭,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字体,陈庆一眼看去,竟是一个都不认识。
陈庆走到石案前,抱拳躬身:“拜见李执司。”
李奎抬起头看了陈庆片刻,微微点了点头:“你昨日刻录的三个玉简,我都看了。”
“没有问题。”
陈庆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抱拳道:“多谢李执司。”
李奎摆了摆手,从袖中取出三枚丹药,搁在石案上:“这是你的报酬。”
陈庆上前一步,双手将丹药收入袖中。
“你悟性很高。”
李奎靠在椅背上,笑道:“一天刻录三个小神通秘术,这在我铭道阁,不多见。”
他原本以为陈庆一个月能够刻录十枚就算不错了,但是后者的效率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陈庆微微低头:“执司谬赞了。”
李奎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继续刻录吧。”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不过有一事你要记住,刻录消耗的是神识之力,过度消耗,对你没有好处。”
“感觉不对就停下来,不要硬撑。”
“神识耗空的感觉,很不好受,像是整个人被掏空了一样,那种空,不是休息一两个时辰就能补回来的。”
陈庆点头:“晚辈记下了。”
他看了李奎一眼,心中腹诽:你这样才像是被掏空。
李奎摆了摆手:“去吧。”
陈庆不再多言,抱拳躬身,退出静室。
他沿着楼梯回到一层。
苏婉正站在柜台后面整理玉简,见他下来,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样?李执司找你什么事?”她压低声音问道,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没什么。”陈庆摇了摇头,“就是说我刻录的玉简没有问题,把报酬给我了。”
苏婉点了点头,神色明显放松了下来。
“那就好。”
陈庆看了她一眼,话锋一转。
“苏姑娘,有件事想请教一下。”
“你说。”
“李执司……”
陈庆问道:“我看着面色不太好,比昨日还要差,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毕竟自己如今身在铭道阁内,周围的情况还是要多了解一二。
苏婉微微一怔,低声道:“还不是因为那个。”
“那个?”陈庆眉头一挑。
苏婉左右看了一眼,确认一层没有旁人,才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
“大荒密录。”
“大荒密录?”陈庆重复了一遍眼中带着疑惑。
苏婉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
“你不知道?”
陈庆如实道:“我来到景阳福地时日尚短,许多事情都不了解。”
苏婉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直起身来:“倒也是,你才来没多久,不知道也正常。”
她走到柜台边,靠在桌沿上。
“这大荒密录,是福地中一本残缺的功法秘术,据说是从某个古老的密藏遗迹中发掘出来的。”
“残缺的功法秘术?”陈庆问道。
“嗯。”苏婉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而且不是普通的残缺功法,是属于极高级别的存在,品级之高……据说,不亚于真术级别的功法。”
“哦?”
陈庆心中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他在玉简中了解过,景阳福地将道术分为玄术与真术两种,统称小道之术。
玄术是最基础的道术,各道门人突破元神后便能接触。
真术则高了一个层次,已算是一门道统比较核心的机密,非核心人物不得传授。
而在真术之上,还有真正的大道之术。
那是道统屹立的根本,是整个景阳福地最核心的传承,非垣主嫡传不可轻授。
一本残缺的功法秘术,品级竟不亚于真术?
这确实出乎陈庆的预料。
苏婉见他神色有异,嘴角微微勾起,继续道:“据说,这大荒密录中藏着天大的机缘和秘要,乃是当初道庭遗留之物。”
“道庭遗留?”陈庆眉头一挑。
“嗯。”苏婉点头,“只要能够参悟出来,便能从中窥见一二。”
她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据说,当初宫内的掌宫、垣主都曾轮番参悟过,前前后后参悟了许久,最后都没有头绪。”
“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此物缺少有缘人。”
“只有真正的有缘人,才能得到这其中的机缘。”
陈庆听到这里,心中愈发好奇。
掌宫是何等存在?
五大掌宫,那是景阳福地真正的主宰,大能级别的存在,隐世不出。
连他们都参悟不透的东西,该是何等玄奥?
“后来呢?”陈庆问道。
“后来这大荒密录就被放到了铭道阁。”苏婉耸了耸肩,“说是让更多的人有机会参悟,说不定哪天就遇到了那个有缘人。”
她看了陈庆一眼,嘴角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笑意。
“这些年,不少人暗中参悟这大荒密录,都是没有头绪,后来大多数人都放弃了。”
“但依旧有不少人钻在这上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顿了顿,朝二楼的方向努了努嘴。
“李执司就是其中之一。”
陈庆恍然大悟。
难怪李奎面色那般差。
参悟一门连掌宫都参悟不透的残缺功法,消耗之大,可想而知。
那些玉简、那本泛黄的古籍,恐怕都是与大荒密录相关的东西。
“据说宫内不少垣主至今都不死心。”苏婉补充了一句。
陈庆点了点头,心中却对这大荒密录生出了几分好奇。
苏婉看着他不说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怎么,你也感兴趣?”
陈庆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笑道:“说不感兴趣,那肯定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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