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633章

  他右手抬起,五指结出一个繁复佛印,指尖泛起淡金色佛光。

  与此同时,净明也结印而起,佛光呈深褐色。

  两道佛光自两人手中射出,分别没入东西各四根石柱。

  “嗡——!”

  八根石柱同时震动!柱身雕刻的护法金刚仿佛活了过来,双目骤然亮起金色光芒。

  柱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梵文经咒,每一字都熠熠生辉,流转不休。

  石台地面开始发生变化。

  以陈庆所立之处为中心,青黑色石面上浮现出层层叠叠的金色纹路。

  那纹路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构成了一座巨大而玄奥的阵法,外圈是八瓣莲花图案,每瓣莲花对应一根石柱,内圈则是层层圆环,环中书写着古老的梵文真言,最中心,正位于陈庆脚下,是一个方圆三尺的圆形区域,空白无纹。

  “金刚台八重关,一重关一重天。”

  净空的声音在石台上空回荡,“陈施主,准备了。”

  陈庆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

  就在此时,石台彻底激活!

  “轰——!”

  八根石柱顶端的护法金刚虚影冲天而起,在石台上空交织成一片金光屏障,将整个石台笼罩其中。

  屏障内,景象开始扭曲变幻。

  外围观看的众人只见石台中央被一片白茫茫的光幕笼罩,陈庆的身形在其中变得模糊不清。

  光幕内部,隐约可见景象在不断变化。

  时而似有崇山峻岭拔地而起,时而似有怒涛狂澜席卷而来,时而又有万千刀剑悬空浮现……种种异象,光怪陆离。

  “这便是金刚台试炼……”

  一位中年武僧喃喃道,“心相显化,虚实交融,入台者所见所感,皆由心生,亦由心破。”

  齐雨目不转睛地盯着光幕,心中暗道:“第一关,考校肉身根基,以他龙象般若金刚体第七层的修为,应当不难……”

  话音未落,光幕中异变突生!

  只见一片巍峨山岳的虚影在光幕中凝聚,那山岳高达百丈,通体由乌黑岩石构成,散发着沉重无比的气息。

  山岳缓缓压下,朝着陈庆所在之处坠落!

  不是虚幻影像,所有观者都能感受到那股实实在在的压迫感,仿佛真的有一座大山要从天而降!

  金刚台内,陈庆立于中心。

  当那高达百丈的乌黑山岳轰然压下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威压笼罩全身。

  陈庆体内奔腾流转的真元,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结。

  但他面色丝毫未变。

  “第一关考校肉身根基。”

  他双脚如生根般钉在石台中心,脊柱如大龙节节贯通,周身气血在这一刻轰然苏醒!

  嗡!

  低沉的轰鸣自他体内传出,并非真元激荡之声,而是血肉筋膜震颤、气血奔流如汞的实质响动。

  皮肤之下,淡金色的光泽流转,隐隐勾勒出龙象虚影的轮廓,至阳至刚、霸道无匹的气息冲天而起,将周遭那凝滞沉重的“山势”硬生生撑开一圈空隙。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陈庆心念微动。

  体内气血如同浩瀚汪洋,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汹涌,蓄势待发。

  轰隆!

  山岳虚影已压至头顶十丈,狂暴的风压将陈庆的衣袍吹得紧贴身躯,猎猎作响。

  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山体上每一处纹路,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足以将寻常真元境高手压成肉泥的恐怖劲道。

  陈庆右拳毫无花哨地向上轰出!

  这一拳,看似简单直接,却凝聚了他此刻肉身之力的巅峰。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被硬生生犁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轨迹。

  拳面之上,淡金色的龙象气血凝如实质!

  拳劲离体,初时只如一道凝练的金色流星逆冲而上,速度并不算快得离谱,却带着一股撼动大地的沉稳。

  下一瞬,拳劲与那巍峨山岳的底部悍然对撞!

  预料中天崩地裂的巨响并未立刻传来。

  时间仿佛在碰撞的接触点凝滞了一瞬。

  只见那乌黑山岳的底部,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岩石虚影剧烈扭曲,迸发出刺目的金光与细密的裂痕。

  紧接着——

  “咔…咔嚓嚓……”

  碎裂声瞬间响起,那裂痕疯狂蔓延扩张,瞬息间便爬满了山岳底部的三分之一区域!

  直到此时,那积蓄到顶点的力量才轰然爆发!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终于炸开,整座金刚台的光幕都为之剧烈摇曳,外围观战之人即便隔着屏障,也能感到脚下地面传来清晰的震动。

  那巍峨的百丈山岳虚影,寸寸崩解碎裂!

  巨大的岩石块崩飞,又在半空中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不过两三个呼吸,那看似无可匹敌的山岳,便在陈庆这一拳之下,彻底炸裂成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点与碎石虚影,簌簌落下。

  光幕之中,重现清明,只剩下陈庆收拳而立的身影,衣袂飘飘,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金刚台外,一片寂静。

  短暂的死寂之后,低低的哗然之声才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大多数围观者,无论是西域贵族、商贾,还是普通信众、外来高手,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他们虽非人人都精通武学,但那股山岳压顶的磅礴气势是实打实能感受到的,原以为会是一场艰苦的对抗,谁曾想,那陈庆仅仅一拳,便将第一关破得干净利落!

  “这……这就破了?”

  “那山岳虚影,给我的感觉如同真山压顶,他竟一拳崩之?!”

  “好恐怖的肉身力量!那一拳的威势……隔着屏障都让我心悸!”

  “天宝上宗真传,果然名不虚传!”

  人群边缘,长乐郡主顾明玥不知何时悄然到来。

  她并未挤到前排,只是静静立于稍后方。

  此刻,她那双眸子盯陈庆的身影,心中暗忖。

  “好精纯雄浑的气血……”

  作为平鼎侯之妻,她虽非专修炼体,但耳濡目染之下,眼力绝非寻常。

  陈庆方才那一拳,仅凭肉身爆发之力,便已不输寻常真元境后期高手。

  须知他并非只修炼肉身,一身真元修为亦同样深厚莫测。

  顾明玥心中波澜微起,对陈庆的评价不由得再拔高一层。

  她原本奉父命前来观察,更多是出于大局考量,此刻却真正生出了几分对其实力的好奇与重视。

  而佛门弟子聚集的区域,气氛则更为微妙。

  年轻沙弥们多是心中震动不已,一些修为较浅的武僧,更是面露凝重,自忖若换做自己,绝无可能如此轻松写意。

  几位中年武僧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讶异。

  “外道之人,能将我佛门护法神功修至如此境地,简直不可思议。”

  他们身为佛门护法武僧,对《龙象般若金刚体》的了解远胜外人,更能看出陈庆那一拳中蕴含的超乎寻常的精妙之处。

  此刻,石台边缘,净空与净明两位佛门高僧,同样注视着金刚台。

  净明长老浓密的白眉几不可察地微动,他对身旁的净空道:“净空师兄,此子方才那一拳,气韵沉雄,根基扎实,确是《龙象般若金刚体》第七层的火候。”

  净空大师手持乌木禅杖,目光沉静如水,回道:“能得七苦传授前七层,又敢西行求法,若连这第一关的‘搬山劲’都接不下,反倒蹊跷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无波,“金刚台八重关隘,一重险过一重,这第一关不过略窥根基,开胃小菜而已。”

  “真正的肉身熬炼,在第三关与第六关,那才是见真章处。”

  净空微微颔首,不再言语。

  二人身为佛门大德,眼力何等老辣。

  陈庆能一拳破关,虽显利落,却在他们意料之中。

  若他连这最初的压力都承受不住,那便不配持广目金刚印前来,更不配让他们重启这已封禁百余年的金刚古台。

  此刻,他们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是静观其变,等待后续更严苛的试炼,来真正称量这位燕国天骄的斤两。

  金刚台内,随着第一关山岳崩解的流光散尽,陈庆四周的景象并未恢复成原先的石台模样,反而如褪色的水墨画般层层淡去,最终化作一片黑暗。

  这黑暗并非虚无,它仿佛有重量,缓慢地压向他的五感,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滞涩。

  陈庆没有慌乱,他依循着某种直觉,在原地盘膝坐下,将惊蛰枪横置于膝上,双目微阖,呼吸渐渐沉缓。

  金刚台外。

  围观者只见陈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连一丝轮廓也无。

  “第二关,‘心魔境’。”

  一位眉毛花白、脸上疤痕交错的老武僧沉声开口,“不考筋骨皮,不试真元力,只问本心。”

  “贪、嗔、痴,三毒炽盛,便是罗汉也难免心湖起波,此关外人无可窥探,唯入关者自知。”

  此言一出,不少佛门弟子露出恍然与凝重交织的神色。

  年轻沙弥们窃窃私语。

  西域贵族与商贾们则大多茫然,只能从周围僧侣的反应中揣测此关的凶险。

  心魔境内。

  陈庆闭目盘坐,呼吸绵长。

  前世的光景如昙花一现,随即凋零,散入沉沉夜幕。

  而后黑暗骤然明亮,化作一片熟悉的景象。

  那是周县小院,他十六岁时每日挥汗如雨修炼基础拳法的地方。

  院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打拳,动作认真,正是当时的自己。

  忽然,那身影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与他一般无二的容貌,却挂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炽热神情。

  “你渴望力量,不是吗?”

  少年开口,声音清脆却透着蛊惑,“从县城小院到五台派,再到天宝上宗,你每一步都在追逐更强的境界,可还不够,远远不够。”

  “只要你点头,这些都能瞬间属于你,不必苦熬岁月,不必冒险闯关,更不必看佛门脸色,《龙象般若金刚体》全本、大梵天雷枪、直达宗师的机缘……触手可及。”

  陈庆没有动。

  他想起周县小院中,自己一拳一脚锤炼出的扎实根基。

  “外力可借,不可恃。”

  陈庆心中默念,缓缓睁开眼,看向那幻象中的少年,“我的路,我自己走。”

  黑暗再度降临,却燃起熊熊烈焰。

  火焰中,浮现出一张张面孔,雪离立于冰峰之上,白衣如雪却寒意刺骨;李青羽半煞之体缭绕黑气,笑容狰狞。

  最后,火焰汇聚成赤沙镇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