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33章

  陈庆和李老汉紧随其后。

  “都尉重伤昏迷,生死难料,已被护送回大营。”

  程明重重叹了口气,语气疲惫又愤懑,“总使大人方才被林副都尉盘诘良久,憋了一肚子火.......那帮县兵,跋扈惯了.......”

  陈庆问道:“头儿,凶手可有眉目?”

  程明沉声道:“八名刺客,当场毙命五个,跑了三个。全城已然戒严,正在搜捕.......”

  李老汉不禁咋舌,“敢对庞都尉下手,这伙人绝非等闲。”

  程明眼神锐利,低声道:“查实的几个尸体,有芦苇荡大当家、二当家,秃鹫滩水寨寨主.........还有两个身份不明,正在追查.......”

  都是水匪?!

  陈庆双眼微眯。

  庞青海刚归任便剿了白浪泊,震慑了水泽群匪。

  此番联手刺杀,倒是有可能是狗急跳墙。

  但是单凭这水匪,真能策划如此精准的惊天刺杀?

  其中若无内应策应,绝无可能!

  程明沉吟片刻,挥手道:“你们也早些回去歇息吧,武科将近,这两日巡守务必加强,不得松懈。”

  “是!”

  陈庆与李老汉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归家途中,陈庆只见街巷间捕快密布,各处要道皆被县兵把守,对任何可疑之人严加盘查。

  这般架势,看似严密,实则大海捞针,找到真凶的希望微乎其微。

  陈庆眉头暗皱,道:“希望不要影响到自己练拳。”

  这件事八成是各方势力龌龊争斗,还是要远离一些为好。

  自己身负【天道酬勤】的命格,根本没必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参与其中。

  ........

  翌日,周院。

  院内弟子正在议论昨日那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些水匪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刺杀都尉!”

  “听说县衙捕快折腾了一宿,连根毛都没捞着,凶手像是凭空蒸发了。”

  “都尉伤势极重,生死难料啊。”

  “唉,不知武科会不会因此耽搁……”

  议论声中,罗倩独自在角落默默站桩。

  周雨与李蓉蓉低声交谈,面色凝重。

  秦烈则独自坐在一旁,脸色难看至极,全然无心练拳,都尉这颗参天大树,难道就要轰然倒塌?

  “师父来了........”

  不知谁低语一声,院内弟子立刻收敛心神,装模作样地练起功来。

  周良从后院走出,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沉声道:“秦烈、孙顺、郑子桥、罗倩、齐文瀚、刘小楼、陈庆……你们几人,晚上留下。”

  说完,周良便转身回了后院。

  院内人都知道师父这是有事情要交代。

  前面名字都是院内精英弟子,最起码都是二次叩关的暗劲高手。

  而当最后“陈庆”二字落下时,不少弟子下意识地看向他,目光中充满疑惑与惊诧。

  孙顺率先反应过来,惊喜地看向陈庆:“陈师弟,你......突破了?”

  陈庆微微一笑,坦然道:“侥幸,前些时日方成。”

  哗!

  此言一出,院内弟子们面面相觑,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在大多数人眼中,陈庆只不过是个资质平平,家境贫寒的弟子,平日除了勤奋苦练之外,没有任何一点能够让人记住。

  许多人都将他视为第二个何岩。

  最终结果无非是在院内浪费个几年时光,最后灰溜溜的离开。

  罗倩闻言,微微一怔。

  一次叩关可以说是运气,二次叩关可绝非侥幸二字可以解释。

  这无疑在说明,她当初是看走了眼。

  秦烈也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短暂的讶异。

  这陈庆竟然也能二次叩关?

  突然,他的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周雨先是一愣,随即展颜而笑,温声道:“好!院内又多了一位暗劲高手,实乃喜事。”

  一旁的李蓉蓉愕然地看着陈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小子!”

  孙顺用力拍了拍陈庆的肩膀,由衷赞道,“藏得够深!恭喜!”

  周雨上前几步,笑道:“陈师弟,恭喜突破。”

  “多谢师姐。”

  陈庆拱手还礼。

  这位师姐还是十分不错,对每个弟子都是十分关照。

  陈庆到达明劲的时候,还送了他一份血气散。

  接着,其他弟子也纷纷上前道贺。

  就连平日与陈庆交集不多的郑子桥也走了过来,脸上堆起笑容:“陈师弟,恭喜恭喜!”

  罗倩远远瞥了一眼,依旧面无表情,继续着自己的桩功。

  一个二次叩关的高手,罗家也不是没有,并不值得她上杆子巴结讨好。

第36章 拉拢

  夜色深重。

  院内弟子渐渐散尽。

  陈庆、秦烈、罗倩、郑子桥等核心弟子恭敬地肃立在堂屋内。

  周良端坐椅中,手中捧着茶杯,眉头紧锁,沉默不语,仿佛思虑着沉重的心事。

  “爹,人都齐了。”周雨轻声提醒。

  周良这才抬眸,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弟子,“这次叫你们来,有两件事。”

  “头一件,便是庞都尉遇袭之事。”

  此言一出,众人神情皆是一凛。

  此事早已满城风雨,县衙震动,庞青海的心腹发了疯似的般追查凶手,整个高林县都笼罩在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中。

  尤其庞都尉是生是死,至今尚无定论,更是让气氛变得微妙。

  周良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庞都尉的实力,我多少知晓几分,绝非寻常。此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得手,绝非一人之力可成,而且还牵扯到了秃鹫滩、芦苇荡等水匪,背后定有周详谋划,庞都尉眼下生死不明,局势还不明朗……”

  他说到这里,看了几人一眼,“你们须谨记,这等关头上,切莫选错了路,贸然表态或行事,只会为自己招致杀身之祸。”

  这话虽是警示,却也点明了其中利害。

  郑子桥、罗倩二人背后自有家族定夺,周良此言主要针对的,还是陈庆,秦烈等几位的弟子。

  众人心头沉甸甸的,各自盘算,纷纷点头应诺。

  陈庆默然听着,心中暗忖师父经验老道,所言与自己的判断不谋而合。

  “第二件,才是你们当下的头等大事,武科。”

  周良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对于那些连明劲都未稳固的弟子,此番不过是去凑个数,积累经验罢了,而你们作为核心弟子,皆有高中的潜质。”

  他的目光在几个暗劲弟子脸上掠过:“若能高中武秀才,便是功名加身!不仅能享税赋减免之利,日后无论挂职还是行事,分量都将截然不同,府城的大门,也在为你们敞开,可以说,武科一途,足以改变尔等终身命运!”

  秦烈闻言,双拳在袖中不自觉攥紧,眼中炽热的光芒难以掩饰。

  孙顺、齐文瀚、刘小楼几人则是面露紧张与凝重。

  “接下来,我给你们详细讲讲武考的具体流程,以及一些务必留心的关窍……”

  周良不再多言,开始细细剖析武科的每一个环节,直至各项注意事项讲完。

  他看着眼前这一群未来可期的弟子,内心也在权衡比较:

  秦烈自然是他最得意的门生,他亲手调教,实力摸得最透,高中希望极大,甚至冲刺甲榜。

  女儿周雨资质不错,但还未到顶尖。

  孙顺......若他有高中之才,早就中了。

  郑子桥、罗倩二人,本就是家族子弟,心思不全在武道上,不为他重点考虑。

  齐文瀚、刘小楼上次失利,此次多半也难。

  至于陈庆,周良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

  此子突破暗劲时间太短了,积累终究不足。

  若能假以时日,悉心教导,下次武科或有一线希望,可惜现在.......不过这次参加,权当积累经验也好。

  他挥挥手:“天色已晚,都散了吧。”

  众人躬身行礼,鱼贯退出堂屋。

  “陈师弟,家中还有事,我先走一步。”

  孙顺打了声招呼,步履匆匆离去。

  其余几人也各怀心事,低头默默离开。

  陈庆回到练功场,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惯用的沙袋和石锁,也准备动身去河司。

  值此非常时期,河道巡查的频次增加一日三巡,一刻不容懈怠。

  “陈师兄。”

  一个声音自身后传来,叫住了他。

  陈庆转身,看到秦烈正站在院角的阴影处,并未走远,“秦师弟?何事?”

  自那日之后,两人似乎就没再有过单独的交谈。

  秦烈此刻上下打量着陈庆,目光中带着审视的味道:“师兄你入院一年才入暗劲……”

  陈庆眉梢微挑:“何意?”

  秦烈原以为能在对方眼中捕捉到一丝屈辱或黯然,然而陈庆的目光却平静如古井,毫无涟漪。

  “师兄别误会。”

  秦烈摇头,语气转为低沉,“我并非取笑,反倒是替你高兴。在这周院里,你我皆是贫寒出身,和那些锦衣玉食的世家子不同。他们靠的是药补,肉食,而我们.....”

  他望向院外沉沉夜色,眼神里掠过一丝深切的轻蔑,“靠的是命!是日夜苦熬、流干的血汗!”

  陈庆看着他,心中无声地叹息:人啊,竟能变得这般快。

  接着,秦烈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你资质虽不算上乘,但这股心志和毅力,我很佩服,能突破暗劲,全凭你自身的骨头硬,只是武道这条路,光靠拼命是不够的,资源、人脉、倚仗的靠山,缺一不可。否则暗劲只怕就是你的尽头了!”

  “你想说什么?”陈庆再次问道,语气淡然。

  “师兄啊。”

  秦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是老实人,肯下笨功夫,这我很欣赏,只是这世道.....老实人,容易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