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225章

  静室之内,陈庆心无旁骛。

  天地桥既通,浩瀚的天地元气依旧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但不再是初时的狂暴汹涌,而是变得如涓涓细流,更易于掌控。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丹田气海之中。

  那里,原本磅礴如海的青木真气正在经历一场惊人的蜕变。

  过程并非一蹴而就。

  新生的那一缕青木真罡如同一个强大的核心。

  陈庆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后续涌入的天地元气与自身的青木真气,环绕着这缕真罡核心,进行着持续的压缩与淬炼。

  这是一个缓慢而精细的过程。

  每一次压缩,都伴随着真气体积的缩小和质量的跃升;每一次淬炼,都仿佛将杂质锻打而出,留下最精华的部分。

  真气逐渐变得沉重凝练,色泽愈发深邃,泛着如玉如钢般的青莹光泽。

  时间一天天过去,陈庆丹田内的青木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愈发雄浑的青木真罡。

  一个月后。

  静室中盘坐的身影猛然一震,周身汇聚的天地元气缓缓散去,最终归于平静。

  陈庆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旋即内敛。

  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竟在空气中带起一丝微不可查的青色涟漪。

  他内视丹田,只见气海之中,原本浩瀚如烟海的青木真气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缓缓流动的青色真罡!

  意念微动,便能引动周身天地元气与之共鸣。

  “这就是罡劲吗?”

  陈庆缓缓抬起右手,心念微动。

  霎时间,一缕凝练无比的青色真罡自他掌心浮现,静静地悬浮着。

  这与真气外放时那朦胧的气态光华截然不同!

  真气离体后迅速消散,威力骤减,而真罡却可凝而不散,离体攻防,威力惊人!

  与此同时,命格面板也发生了变化。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青木长春决第五层:(1/10000)】

  陈庆并未立刻出关,而是继续闭关,巩固自己的修为。

  又一个月后。

  他发现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宗门每月供给的核心弟子修炼资源,如精品的凝真丹、淬元丹,对他如今修炼青木真罡而言,效果已是微乎其微,几乎难以感受到进展的增速。

  即便是效果最好的琅琊阁地心乳雾,虽然仍能加速修炼,但效果也远不如抱丹境时那般显著。

  不过对于其他四门心法效果依旧十分显著。

  “看来这就是七形根骨,加上【天道酬勤】后的正常修炼速度了。”

  陈庆并未感到沮丧,反而十分清醒。

  对于寻常刚突破的罡劲高手而言,花费数年甚至更长时间从初期修炼到中期都是常态。

  “该去拜访一下厉师了。”

  陈庆简单收拾一番,便来到了青木院的传功坪。

  往日里此刻应是弟子云集之时,今日却显得异常冷清。

  坪上弟子稀疏,仅有寥寥几人还在坚持修炼,显得颇为空旷。

  陈庆目光扫过,并未见到郁宝儿和骆欣雅的身影。

  他心中微觉诧异,随手招来附近一位正在练功的弟子。

  这弟子名叫张远,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是一年前通过外院进入青木院的,资质不算顶尖,但平日修炼极为刻苦勤奋,陈庆对他有些印象。

  张远见大师兄召唤,立刻收拳快步上前,恭敬地行礼道:“大师兄,您出关了?有何吩咐?”

  陈庆微微颔首,问道:“今日传功坪为何如此冷清?郁宝儿、骆欣雅她们去了何处?”

  张远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兴奋之色,连忙回道:“回大师兄,据说是天宝上宗的特使大人驾临我们五台派了!许多师兄弟都忍不住跑去山门那边,想远远瞧一眼上宗特使的风采,郁师姐和骆师姐她们也跟着去了。”

  “天宝上宗!?”

  陈庆听到这,顿时心中暗道。

  他此前听掌门何于舟提及过五台派需向上宗上供之事,对这天宝上宗算是有初步了解,知道其乃是统治三道的庞然大物。

  但上宗特使亲自前来五台派,这可是极其罕见的事情。

  寻常年份,上宗只是按例接收供奉,极少会派遣特使亲临下属宗派。

  “此时特使前来,所为何事?”

  陈庆眉头微蹙,心中念头急转,“难道是因为之前听闻的那个……抽调百派天才集中培养的计划?”

  此事关系重大,若真是为此而来,恐怕整个云林府,乃至麾下所有宗派的格局都将受到影响。

  ........

第184章 养蛊(求月票!)

  另一边,五台派议事大厅内。

  掌门何于舟高坐于主位之上,面色平和,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郑重。

  下手方主客位上,坐着一位看上去约三十多岁的男子。

  此人面容白净,眼神带着几分淡漠和疏离,身上穿着一袭纹饰独特的锦白长袍,袖口与衣襟处用银线绣着云托宝塔的图案——这正是天宝上宗核心人员的标准服饰。

  仅是这一身衣服,在三道五十一府之内,便代表着无上的权威与背景。

  何于舟脸上带着笑容,开口道:“赵特使远道而来,驾临鄙派,何某有失远迎,还望特使海涵。”

  赵康闻言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姿态悠闲,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等场面,淡淡道:“何掌门客气了,本使此行也是奉命而为,无需过多客套。”

  “不知赵特使此次前来,有何吩咐?”

  何于舟不动声色地试探道,心中已是百转千回。

  “吩咐谈不上。”

  赵康再次摆手,语气平淡,“胥王山培养计划,何掌门位处一派之尊,想必早已有所耳闻了吧?”

  何于舟心中猛地一凛,果然是为了此事!

  他面上却不露分毫,点头道:“天宝上宗高瞻远瞩,欲集百派之力共抗魔门,培养英才,此等盛事,何某确实听闻过一些风声。”

  他语气谨慎,既表明自己知道,又不显得过于急切,将主动权留给对方。

  赵康对他的反应似乎还算满意,缓缓坐直了些身子,道:“既然何掌门知晓,那便好说了,上宗意已决,将从麾下三道、五十一府、上百宗派之中,抽调最具潜力的年轻弟子,集中至胥王山,仿照上宗弟子规格进行培养,旨在应对日益猖獗的无极魔门,亦是壮大各派未来中坚之力。”

  何于舟静静听着,没有说话,等待对方开出条件。

  他知道,上宗绝不会做亏本买卖,如此大规模抽调各派精英,必然有其代价和补偿。

  赵康看了何于舟一眼,继续道:“当然,上宗亦知各派培养英才不易,不会平白抽调,故特颁布激励之策:凡各派输送之弟子,最终能通过考核,正式留在胥王山修行者,每留下一名,该弟子的所属宗派,便可获减免五年向上宗上供之额度!若能留下两名,则减免十年!以此类推。”

  “此言当真!?”

  饶是何于舟心性沉稳,听到这个条件,也不禁心头剧震,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

  减免五年上供!

  这意味着什么?

  五台派每年在地心乳洞的产出,超过六成都需上缴天宝上宗。

  若能免去五年,这笔庞大的资源留在派内,足以让整个五台派的实力在短时间内提升一个巨大的档次!

  培养出更多高手,添置更多神兵宝药……甚至,压倒一直压他们一头的寒玉谷,也绝非遥不可及的梦想!

  这诱惑,太大了!

  “上宗谕令,岂能有假?”

  赵康淡淡一笑,对何于舟的反应并不意外,但他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何掌门需知,此优惠只给予最终能‘留下’的弟子,三道五十一府,上百宗派,天才云集,竞争之激烈远超想象,胥王山资源虽厚,却也非人人可享,若贵派弟子无人通过考核,未能留在胥王山,那么……便是一切照旧,什么也不会改变。”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当然,一旦留下,好处可不仅仅是免供,弟子本人将得到上宗的大力培养,其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将来无论是否回归宗派,都定会反哺宗门。其中利弊,何掌门可自行权衡考虑。”

  说完,赵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道:“消息已带到,本使还需前往寒玉谷一趟,便不久留了。”

  何于舟立刻收敛心神,压下心中的激荡,同样起身挽留道:“赵特使辛苦,此刻天色已晚,不如就在鄙派歇息一晚,让何某一尽地主之谊?”

  赵康淡淡拒绝道:“何掌门好意心领了,宗门事务繁多,不便耽搁。”

  言语间,对这云林府所谓的四派之一,显然并无太多兴趣深交。

  说完,便微一颔首,在五台派长老的陪同下,快步向外走去。

  何于舟站在原地,目送赵康离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桑彦平低声问道:“掌门,赵特使所言之事……”

  何于舟缓缓点头,“上宗此举,意在集中百派英才,名义上是为抗魔门、培新血,实则……恐怕没那么简单。”

  桑彦平沉吟道:“不过减免五年上供,诱惑极大,而且我派弟子若真能留下,获益匪浅。”

  “正是此理。”

  何于舟踱步至窗前,望向远处湖泊,“此事目前尚只是通知,具体何时启动、如何选拔,上宗还未明确,我们不宜过早动作,但也需早做打算。”

  桑彦平点头附和:“掌门所言极是,不如先静观其变,看看寒玉谷、玄甲门等派如何应对,同时也可暗中留意门下哪些弟子有潜力一试胥王山之会。”

  何于舟转身,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嗯,此事关乎门派未来,急不得,先暗中筹备,待上宗细则明确之后,再行定夺。”

  “是。”桑彦平躬身应道。

  ........

  陈庆来到青木院后院。

  院中一如既往的清寂,只闻得见石桌上小泥炉煮茶的咕嘟声,以及一缕极清冽的茶香,混着淡淡的雪水清气,弥漫在空气里。

  厉百川正坐在石凳上,专注地看着炉火上那只古朴的陶壶,壶嘴白汽袅袅。

  “弟子拜见厉师。”

  陈庆上前几步,恭敬抱拳。

  厉百川眼皮都未抬,只微微颔首。

  他伸出枯瘦的手,提起陶壶,将沸水冲入两个白瓷杯中。

  霎时间,茶香更盛。

  “你来的正好。”

  厉百川这才抬眼,目光在陈庆身上一扫,“老夫这茶刚煮好,用的是腊月收的梅上雪。”

  说着,他将其中一杯推到石桌对面。

  “多谢厉师。”

  陈庆没有立刻去碰那杯热气腾腾的茶,而是先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

  他打开木盒,露出里面那株形态奇古、银纹密布的血芝。

  “此前,多谢厉师出手,为弟子解决麻烦,此物是弟子在万毒沼泽中偶然所得,或对厉师有些微用处,聊表心意。”

  这正是近二十年份的银纹血芝!

  陈庆心中明白,自己此刻拿出的好处越多,将来得到的回报也就越多。

  厉百川目光落在那银纹血芝上,露出一丝满意神色,心中暗道:这小子,倒是越来越上道了。

  两人对于金沙堡之事心照不宣,都是没有提及。

  陈庆见他收下,这才端起那杯茶。

  茶汤清亮,香气凛冽,他细细品了一口,一股纯净的寒意伴着茶香直透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