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1024章

  陈庆面不改色,只是眉心的皮肤微微跳动了一下。

  他稳稳操控着涌入体内的庚金之气,按照《混元无极金身》运功路线,将那股金色洪流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化作千百道细密的金线,沿着经脉网络朝四肢百骸蔓延而去。

  【混元无极金身第一层:(47841/50000)】

  【混元无极金身第一层:(48932/50000)】

  【混元无极金身第一层:(49567/50000)】

  《混元无极金身》的骨骼淬炼,不是在骨骼表面镀一层金膜,而是要让庚金之气渗透骨髓,从内到外将骨质彻底重塑。

  骨骼开始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如同竹节在烈火中爆裂。

  陈庆只觉得一股极致的痛苦袭来,但他努力保持着灵台清明。

  他的后背瞬间被汗水浸透,衣袍紧贴在身上。

  太乙庚金中的庚金之气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出。

  这些庚金之气是太乙庚金历经千万年在天地间孕育而成的精华,如今被陈庆鲸吞狂吸般地抽入体内。

  “咔嚓——!”

  一道清脆到极点的裂响在他体内炸开。

  这道声响虽轻,却如同惊雷般在他的心神之中轰然炸响。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混元无极金身第二层:(1/100000)】

  成了。

  陈庆周身的气息在这一刻骤然一收。

  身后的金色光轮缓缓敛入体内,连眉心的金芒都消失了。

  一切异象归于沉寂,静室之中恢复了往常的寂静。

  三息之后,陈庆缓缓睁开双眼,看向自己的双手。

  手掌依旧是那双手掌,皮肤依旧是那层皮肤,可他能感觉到皮膜之下多了一层无形却真实存在的金色屏障。

  “不知道我如今的真正实力如何?”

  从突破元神至今,陈庆还没有经历过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斗。

  太虚真元、三重枪域,混元无极金身第二层……这些手段叠加在一起,究竟能在元神境中排到什么层次,他心中着实没底。

  就在这时,悬照台外的云海中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天枢道黎舟,特来拜见!”

  陈庆眉头一挑,转身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道青色的遁光破开云雾,在悬照台边缘缓缓落下,显出一个身着天枢道服饰的男子。

  那人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模样,赫然是一位元神二重天的高手。

  陈庆抱拳道:“陈庆拜见黎师兄。”

  黎舟连忙拱手回礼,笑容和煦:“陈师弟客气了。”

  他虽然修为比陈庆高出一重天,却半分托大的意思都没有,反倒主动放低了姿态,“早闻陈师弟大名,太虚道这一辈又添一位俊杰,当真可喜可贺。”

  陈庆淡淡一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黎师兄谬赞,里面请。”

  两人在悬照台的茶室中落座。

  黎舟寒暄了几句闲话,这才说起了正事:“陈师弟初入内围,想来临走前万师兄已将各项规矩交代清楚了。”

  黎舟面带微笑,不急不缓道:“其中有一条,师弟可还记得?”

  陈庆微微点头,道:“黎师兄说的是……带仆从入内围的事?”

  “正是此事。”黎舟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按照内围的规矩,每一位元神境弟子都能带两名仆从入内,充作随侍,陈师弟刚从外围升上来,想必还没有安排此事吧?”

  陈庆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隐约猜到了黎舟的来意。

  “不瞒黎师兄,”陈庆放下茶盏,坦然道,“我入内围时日尚短,此事确实尚未安排。”

  “那便正好了。”黎舟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陈师弟可知,这两个仆从名额,在内围可是一桩不大不小的买卖。”

  “买卖?”

  陈庆眉头一挑。

  “不错。”黎舟点了点头,解释道,“内围的天地元气浓度,陈师弟亲身感受过,便不用我多说了。”

  “这内外围之间,修炼环境天差地别,许多人有根脚、有背景,却偏偏卡在宗师境,进不来内围。”

  “他们不是不想进,是资质不够、修为不够,没有哪个道统会为了他们破了规矩。”

  他顿了顿,继续道:“可若是能以仆从的身份进入内围,那便不同了,虽然名头不好听,可实实在在的好处是少不了的——天地元气比外围浓郁数倍,修炼速度自然水涨船高。”

  “对于那些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元神的人来说,这几乎是唯一的机会。”

  “所以,这两个名额若是租出去,每月都能换回来一笔不小的费用,少则两三枚三道青纹丹药,多则五六枚,一年下来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了。”

  陈庆听完,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飞速盘算起来。

  一年下来光靠两个名额便能白拿数十枚丹药,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陈师弟若是没有合适的人选,”

  黎舟笑了笑,道:“我这边倒有几个可靠的人,根脚清白,绝不会给师弟惹麻烦。”

  陈庆沉吟了一瞬,便摇了摇头:“黎师兄的好意,陈某心领了,只是这两个名额,我暂时不打算租出去。”

  黎舟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旋即干笑了两声,拱手道:“无妨,无妨,是我唐突了。陈师弟日后若是改了主意,或是有什么其他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可来天枢道找我。”

  陈庆起身相送,客套了两句,目送黎舟离去。

  租仆从名额这事,听起来是一桩无本万利的买卖——每月白得几枚丹药,什么都不用做,何乐而不为?

  可这世上从来没有白捡的便宜。

  陈庆深知一个再浅显不过的道理:好处落进兜里容易,烫手的麻烦甩出去可就难了。

  那些花丹药租赁仆从名额的人,图的是内围浓郁的天地元气,图的是突破元神的那一线契机。

  这种人往往卡在宗师境多年,心性、资质、根脚,哪一样都差了些火候。

  真要是安分守己的,倒也罢了,可万一哪个不安分的顶着“仆从”的名头进了内围,手脚不干净,闯出什么祸事来,追责的时候,第一个被拎出来的就是他陈庆。

  毕竟在福地的规矩里,仆从就是仆从,仆从犯的事,主人脱不了干系。

  可这些人本就是花丹药买进来的,他陈庆既管不了人家的行踪,也约束不了人家的手脚,平白担一份风险,图那几枚丹药——不划算。

  更何况,就在前不久,天枢道那个元神二重天的弟子,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人控制了心神,一路潜入核心,若非邢露那道统的首座出手,恐怕还真让他摸进了景阳宫。

  连元神二重天的高手都能沦为傀儡,这背后的势力若是盯上了仆从名额这条线,他陈庆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内围不比外围水更深,暗流更急。

  他根基未稳,最该做的不是到处捞好处,而是把尾巴夹紧,把本事练硬。

  宣明首座赏识他,太虚庭给他一等月例的待遇,这些已经招来了不少人的目光,若是再因为仆从的事惹出什么幺蛾子,反倒不美。

  想到这里,陈庆收回目光,转身正要往静室走。

  就在这时,一道悠扬的钟声从太虚庭深处传来。

  “咚————!!!”

  那钟声沉浑悠远,像是一泓清泉从天穹之上倾泻而下。

  钟声过处,识海中的元神微微一颤,灵台一片清明。

  陈庆只觉得周身的真元都随着那钟声的余韵轻轻共振起来,仿佛浑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刹那舒展开来。

  他脚步一顿,抬头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太虚庭中央那片宫殿群的上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正在缓缓扩散。

  那片光晕笼罩之下,整座太虚庭的天地元气都开始以一种玄妙的规律律动起来。

  “这是……”陈庆目光微凝。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便从云海中飘然而至。

  正是万书衡。

  他落在悬照台上朝陈庆拱了拱手:“陈师弟,今日正好是宣明首座讲道的日子。”

  陈庆微微一怔。

  他想起万书衡此前的交代,每年六月,太虚庭都会有首座讲道,地点在传法阁,这是一年一度的盛事。

  整个太虚庭,除了在外游历、执行任务或是闭了死关的,凡是元神境以上的门人,大多都会前去。

  一位首座的讲道,绝非自己埋头苦修所能比拟。

  只是他这几日一心扑在淬炼金身上,竟把日子给忘了。

  “宣明首座特意嘱咐,让你也去一趟。”万书衡继续道。

  陈庆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宣明首座亲自点名让他去,这便不是寻常的讲道了。

  估摸着还有其他的用意。

  想到这,陈庆抱拳道:“有劳万师兄跑这一趟,容我收拾片刻,这就随师兄过去。”

  ……

第667章 论道(求月票!)

  陈庆简单收拾了一番,便跟着万书衡朝传法阁走去。

  传法阁坐落于太虚庭东南,整座楼阁依着一面百丈峭壁而建,通体以青玉砌就,飞檐三层,层层递进。

  阁前是一片方圆数十丈的白石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尊三丈高的青铜香炉,炉中青烟袅袅,散出淡淡的宁神香气。

  陈庆到的时候,广场上已汇聚了不少人。

  皆是太虚道门人。

  大部分人的服饰与陈庆相同,都是元神一重天到三重天之间的门人弟子。

  此外还有十余位执司模样的高手散坐于广场各处,赵静雅赵执司便在其中,她一袭素袍,正与身侧一位老妪低声交谈着什么。

  郭元也在不远处的石墩上坐着,瞧见陈庆,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最前方靠近香炉的位置,盘坐着四人。

  陈庆的神识只是从他们身周掠过一瞬,便觉一股温热的纯阳之气反震而回,仿佛触碰到了几轮煌煌大日。

  他心中了然,这几位定然是元神五重天、已练出一丝纯阳之气的前辈高手。

  首座讲道一年仅此一次,对太虚庭而言确是一桩盛事。

  寻常时日,传法阁虽也有讲道,但多是元神四重天或五重天的资深师兄代劳。

  而宣明首座亲自登坛,讲的是道统根源到炼神心法,皆是寻常讲道听不到的东西。

  陈庆收回目光,正打算找个僻静处落座,便察觉到几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人便是陈庆?”广场东侧,有人目光在陈庆身上打了个转,嘴角挂着几分玩味。

  他身旁那人接话:“听说刚一突破元神便得了一等月例,宣明首座亲自召见,啧啧……我当年从三等熬到二等,足足熬了三十六年。”

  “三十六年算什么,在场这些师兄弟,哪个不是熬了许久才混到二等?他倒好,人还没出秘地,一等月例就送到手上了。”

  两人的声音压得不算低,周围几个元神一二重天的弟子都听见了,有人不动声色地朝陈庆瞥了一眼,有人则装作没听见。

  广场西北角,一个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端坐在一方青石之上。

  她约莫二十七八的模样,容貌清秀,柳眉杏目,一头乌发以一根青玉簪松松挽起,赫然已是元神二重天的修为。

  此刻她双手交叠于膝上,姿态端庄。

  “房师姐。”她身侧一个圆脸女子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道,“你在太虚庭八年,才得到了这一等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