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变身少女开始斩妖除魔 第93章

  魏清也瞧见了,脸上瞬间绽开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她掀开车帘,便要跳下车。

  “你这丫头!”

  魏合一把按住她,“像什么样子!”

  姜月初已是走到了近前。

  她先是对着魏合抱了抱拳,算是行礼,而后目光才落在那马车上的女子身上。

  “不必相送?又何必托人告诉我?”

  魏清从车上跳了下来,走到她面前,理直气壮道:“我那是客气客气,你还真信了?”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锦囊,塞到姜月初手里。

  “喏,给你的。”

  姜月初低头看了看,锦囊上绣着几片竹叶,入手温热,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这又是什么?”

  “安神的。”

  魏清背着手,仰着脸,有些小得意地说道,“看你平日里杀气那么重,怕你晚上睡不着觉,我特地找人配的方子。”

  姜月初捏着那只小小的锦囊,指尖能感受到里面包裹着的药材颗粒。

  她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明媚的脸。

  “路上小心。”

  “嗯。”

  魏清的眼圈,有些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强行挤出一个笑容,“你......你也是,别老是打打杀杀的,好歹是个女孩子家......”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却先笑了起来,“算了,当我没说,你跟别的女子,不一样。”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凑到姜月初耳边,压低了声音。

  “我相信,凭你的本事,一定会到长安,到时候记得来找我。”

  姜月初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

  魏合在一旁看着,终究是没再催促,只是默默地转过了身,留给二人独处的空间。

  “那我......走了?”

  “嗯。”

  魏清一步三回头地上了马车,放下车帘的最后一刻,她探出头,对着姜月初用力地挥了挥手。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官道,卷起一阵尘土。

  姜月初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马车越走越远。

  最终,化作地平线上的一个小黑点,再也看不见了。

  其实,她也想不明白。

  两世为人,她其实都没什么朋友。

  前世独来独往惯了,觉得人情往来是世上最麻烦的事。

  这一世,更是刀口舔血,朝不保夕。

  可与魏清相处,好像......很自在。

  不用盘算什么,不用提防什么。

  就是坐着,吃着,听着她说些趣事,偶尔被她拉着,摆弄那些自己一窍不通的瓶瓶罐罐。

  很无聊。

  却又不觉得烦。

  她缓缓摊开手,看着掌心那只小小的锦囊。

  身后,是喧闹的城门,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魏合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人世离愁别绪,最是沧桑难言,却又无处不在,你还年轻,此类事情经历得少,心生感慨理所当然,但也不要看太重。”

  “......”

  姜月初将锦囊小心地揣进怀里,贴身放好。

  抬起头时,清冷的眸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漠然。

第95章 宝刹寺,戒律院首座,忘尘大师

  钱府。

  铜镜里,映出一张颇为狼狈的脸。

  “草......”

  钱少游摸了摸脸,已经高高肿起。

  兄长那副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眼神,还有那句警告,在他脑子里盘旋了一宿。

  可他越想越气。

  他钱少游,堂堂钱家二公子,在这凉州府,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

  不就是个女人么?

  虽然是什么镇魔司的郎将...还斩了头畜生......

  可说到底,不还是个女人?!

  还有他那个好大哥,钱伯庸!

  不帮着自家兄弟也就罢了,还反过来教训自己?说什么镇魔司,说什么郎将......

  不让我惦记?

  我偏要惦记!

  他越想,心里的那股邪火便烧得越旺。

  最初那点子惊鸿一瞥的爱慕,早已被屈辱和不甘扭曲成了另一副模样。

  他烦闷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不行,这股气,憋在心里,迟早得憋出病来。

  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推门而出,径直朝着府外走去。

  穿过几条街巷,他刻意避开了那些平日里狐朋狗友聚集的酒楼楚馆,一路向西,脚步越来越快。

  最终,在城西一处偏僻的角落里,他停在了一座毫不起眼的寺庙前。

  这庙,是他的一处清净地。

  钱家信佛,是受了老夫人的影响。

  钱少游自小顽劣,没少被他娘拎着耳朵,去各个寺庙里听经。

  说是能静心,可他哪里是能静得下心的人。

  倒是偶然间,跟这庙里的住持,混得极熟。

  这里的胖大和尚,法号慧圆,说话又好听,三言两语,总能说到他心坎里去。

  故而每当心情郁闷,或是跟家里置了气,他便会来此地,寻这和尚开解开解。

  钱少游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上前叩了叩门。

  吱呀——

  门从内打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胖大和尚,满脸堆笑地探出头来。

  “哎呦,二公子,今儿个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慧圆一见是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快请进,快请进。”

  他将钱少游迎了进来,眼尖地瞧见了他脸上的红肿,故作惊讶道:“二公子,您这是......”

  钱少游一挥手,没好气道:“别提了,晦气!”

  “得得得,不提。”

  慧圆连忙将门关上,哈着腰,引着他往院里走,“看您这脸色,定是又遇上什么烦心事了,来,与贫僧说说,这世间之事,就没有一个缘字解不开的结。”

  钱少游跟着慧圆往里走着。

  可走了一阵,忽然皱起眉头,有些纳闷。

  往日里,这庙虽小,香客不多,可总有几个僧人在院中扫地、念经。

  今日却是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慧圆,你这破庙今日怎的这般清净?连个念经的虫子叫唤都听不见。”

  慧圆闻言,连忙将一根手指竖在嘴边,压低了声音。

  “嘘——二公子,小声些,今日庙里来了贵客,正在禅房静修,莫要惊扰了贵人清净。”

  “贵客?”

  钱少游嗤笑一声,一脸不屑,“能有多贵?难不成是皇帝老儿来了?”

  慧圆只是哈着腰,神秘地笑了笑,不再多言。

  钱少游也懒得多问。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慧圆平日里会客的禅房。

  房内陈设简单,一张矮桌,两个蒲团,一尊半旧不新的佛像。

  “二公子,坐。”

  慧圆笑眯眯地替他倒了杯粗茶,“您瞧您,这脸上的火气,都快把贫僧这庙给点着了。”

  钱少股一屁股坐在蒲团上,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将那杯子重重往桌上一顿。

  “别提了!还不是为了个女人!”

  “哦?二公子这般人中龙凤,竟也有为情所困之时?”

  “情?”

  钱少游冷笑一声,“算个屁的情!那娘们,油盐不进!我那好大哥,还为了她,动手打我!”

  他越说越气,将先前在府中的憋屈,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我告诉你们,那姓姜的女人,我早晚要让她跪在我面前求我!”

  姜月初?

  慧圆心中咯噔一下。

  真他娘的巧了。

  怎么最近一个两个,都和这女人扯上关系了?

  不仅戒律院的首座是为了她而来,眼前这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也是为了她神魂颠倒?

  这女人,是狐狸精转世不成?

  他心中纳闷,脸上却不敢显露分毫,连忙换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是姜郎将......”

  慧圆捻了捻自己那并不存在的佛珠,摇头晃脑道:“贫僧也曾听闻,此女有倾城之貌,又有通天之能,如天上谪仙,凡人见之,心生爱慕,乃是人之常情。”

  “况且,二公子您风流倜傥,乃是人中龙凤,像你这般人物,合该配得此女......”

  钱少游被慧圆这么一通吹捧,心里的那股邪火倒是消散了不少。

  “行了行了。”

  他摆了摆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先去上个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