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本就是谨慎之辈,见铁角瞬间毙命,当即身形暴退,朝着殿门方向疯狂遁去。
可黑雾已经封死了所有出口。
玄鳞妖皇一头撞在黑雾之上。
它惊恐地回过头。
只见那道玄色身影正缓步走来。
五色光芒在她周身明灭不定。
“你...你别过来......”
“杀了她!!!”
搬山妖皇怒吼出声。
银枪裹挟着排山倒海的妖力,刺向姜月初的咽喉。
覆海妖皇亦是同时出手。
折扇猛然展开,化作一道巨大的蛟影,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姜月初当头咬下。
双蛟联手。
果然名不虚传。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交汇的瞬间,竟是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共振。
威势暴涨数倍。
连莽山长老都为之侧目,眼中满是喜意。
可姜月初只是漠然抬起手。
手腕处的纹身骤然亮起。
九口土黄飞剑破体而出。
嗡——
剑阵成形。
搬山的银枪刺入剑网之中。
枪身猛然一滞。
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碾来。
搬山妖皇面色剧变,双臂青筋暴起,拼尽全力想要将银枪抽回。
可那九口飞剑已然将银枪死死绞住。
覆海妖皇的蛟影扑到近前。
姜月初右手五指虚按。
煌煌金色大印凭空凝聚。
轰——
蛟影被金印当头砸下,瞬间崩碎。
覆海妖皇闷哼出声,口鼻溢血,身形倒飞。
搬山见状,双目赤红。
它松开银枪,赤手空拳冲上。
拳风呼啸。
姜月初侧身避过。
反手一拳,正中搬山妖皇的胸膛。
肌肤碎裂,璀璨红芒喷涌而出。
赤红偃月刀的力量透体而入。
搬山妖皇的胸口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它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窟窿。
满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
姜月初没有给它说完话的机会。
左手扣住搬山的天灵盖。
滚滚黑雾瞬间包裹住对方。
竟是直接生抽起对方的妖魂!!!
“兄长!!!”
覆海妖皇凄厉嘶吼。
它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来。
可迎接它的,是搬山妖皇被抽干后的躯壳。
姜月初随手将那具空壳甩出,砸在覆海妖皇的身上。
覆海妖皇接住兄长的尸身,浑身颤抖。
妖魂被硬生生抽走...导致连元神都来不及逃窜。
何等歹毒的手段?!
它抬起头,狭长的眸子里满是血丝。
“我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
一道血色圆月横空掠过。
下一刻。
还未等其元神窜出。
凌厉的鞭腿怒啸而出。
瞬间将其元神砸的粉碎。
双蛟。
从联手到俱亡,不过十余息。
覆灭。
玄鳞妖皇已经彻底疯了,拼命想要寻找出口。
却发现黑雾之下,竟是连逃出去都成了奢望。
它回过头。
满殿的妖皇,正在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减少。
一尊身披青鳞的蛇妖,刚刚祭出本体,还未来得及催动,便被一道血色圆月从头顶劈至脚底。
两半身躯朝两侧倒下,内脏洒了一地。
元神刚刚窜出半寸。
黑雾裹来,生吞入腹。
另一尊体型壮硕的熊妖,双臂交叠护在身前,试图硬抗那道金色大印。
轰。
双臂齐断。
金印碾过它的天灵盖,将整颗头颅砸进了胸腔。
玄鳞妖皇的瞳孔剧烈收缩。
它看见那道玄色身影在满殿的妖魔之间穿行。
不疾不徐。
甚至可以说,闲庭信步。
每走一步,便有一尊妖皇倒下。
每倒下一尊,那漫天黑雾便浓郁一分。
“长老!!!”
玄鳞妖皇嘶声怒吼,将最后的希望投向那头已经化出本体的莽山猿。
莽山长老确实在动。
庞大的猿躯在坍塌的殿堂中暴起,双拳如两座山峰,裹挟着全部修为,朝着姜月初的后背砸下。
地面龟裂。
气浪掀翻了殿内残存的所有桌椅。
可那双拳头,终究没能落到实处。
九口土黄飞剑在半空中骤然变阵。
莽山长老面色狰狞,拼命想要挣脱。
可那剑阵的压力何等恐怖。
姜月初转过身。
漆黑的眼眸中尽是漠然。
莽山长老浑身的寒毛炸裂。
它活了数十万年,见过无数凶狠残暴之辈。
可从未见过这种眼神。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姜月初没有回答。
右腿抬起。
一脚踹在莽山长老的胸口。
庞大的猿躯倒飞而出,撞穿了殿堂最后一面完好的墙壁。
碎石纷飞。
莽山长老从废墟中挣扎着爬起,嘴角溢血,枯瘦的面容上满是惧意。
“老夫是息壤一脉册封的长老!你杀了天竹,正座尚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若连老夫也杀了......”
“正座绝不会善罢甘休!”
月初缓步走出废墟。
五色光华在周身流转不息。
她低头看着这头浑身是血的老猿。
“说完了?”
莽山长老一愣。
还没等它想明白什么。
一方煌煌金印已然凭空凝聚。
轰——
金印当头落下。
莽山长老的脊背被硬生生砸弯。
双膝跪地,石板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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