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已经得罪了这么多道统。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干脆直接把灵山一股脑端了便是,何需再顾忌什么?
念及此。
墨衣涌动,少女漠然起身。
“和我说说你们知道的灵山情况......”
周悬微微一愣。
倒是也拿不准姜月初的意思。
不过见殿下问起,也不敢怠慢。
他为了救出宗门之人,在得知是灵山妖皇所为后,自然早就将这灵山地界打探了个底掉。
沉思片刻,整理了一番思绪。
周悬这才拱手道:“这灵山地界,广袤无垠,其中山头林立,势力错综复杂。”
“但这其中,真正能说得上话的,唯有那七十二洞妖皇。”
“这七十二洞,每一洞的妖皇,修为最低也是半步登楼的存在,手底下更是有着数不清的小妖,占据一方,称王称霸。”
说到这,周悬的脸色凝重了几分。
“而这其中,排名前十的那十尊妖皇,才是这灵山真正的底蕴。”
“它们不仅实力恐怖,皆是实打实的登楼大妖,更为关键的是......”
周悬压低了嗓音,指了指头顶这片天。
“其他几洞的妖皇,或许有的还不一定背后有道统的身影,但前十尊妖皇,每一洞其背后,必有道统影子。”
姜月初挑了挑眉。
这倒是有些意思。
人族道统,自诩清高。
背地里却又养着这群大妖,当做自家的看门狗?
“比如那青鸾山的青狐老祖,背后便是纯阳一脉。”
周悬叹了口气:“正因如此,这灵山才能有如今的地位,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谁也不想,去得罪其背后的庞然大物。”
姜月初点了点头。
算是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说白了。
就是一群仗势欺人的狗罢了。
“那灵山最强的是谁?”
姜月初忽然开口问道。
既然这十尊妖皇都有靠山,那能压得住这群桀骜不驯之辈,坐稳这灵山第一把交椅的存在,又该是何等人物?
听到这话。
原本在一旁凑着热闹,吃着烧鸡的牛奔却是浑身打了个哆嗦。
灵山最强者......
周悬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忌惮:“灵山之所以称之灵山,其实并不是因为这群妖皇们......”
姜月初疑惑道:“什么意思?”
他左右瞧了瞧,见四周唯有猎猎罡风。
这才压低了嗓音,往姜月初身旁凑了凑。
“其实此事......也是在下当年机缘巧合,曾与某位洞天真人有过一段私交,听其吐露的一二秘辛。”
“其实很早先前,这灵山妖魔还没有依附道统之时,各大道统并不看得上这群妖魔。”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洞天真人眼中。”
“这世间万物,除了他们自己,余者皆是蝼蚁。”
“洞天之外的人也好,山野之中的妖也罢,说到底......都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畜生罢了。”
说到此处,周悬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只是这畜生,也有个亲疏远近。”
“相比于那群茹毛饮血、湿生卵化的披毛戴角之辈,到底还是咱们人族,看着更顺眼些,也更通教化些。”
“按理说,哪怕是要找看门狗,道统也该选人族才是,哪会去理会什么妖魔啊......”
姜月初微微颔首。
确实如此。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道理放在哪里都说得通。
可如今,却成了如今的局面......
这其中,定是有什么变故。
“原本确实该是如此,可......这灵山出了一个变数......”
“什么变数?”
姜月初皱起眉头。
周悬叹了口气,继续道:“传闻灵山当年,出现一尊白象,此妖不知是何跟脚,亦不知是何时得道......仿佛是一夜之间,便从这灵山深处冒了出来。”
“它不显山露水,甚至连洞天之中,对它的记载也是寥寥无几,知之甚少。”
“只知晓......它一出现,灵山原本的一盘散沙,便有了主心骨。”
“哪怕是几大洞天,在面对这尊白象时,态度也是暧昧不清,甚至......隐隐有着几分忌惮。”
“也便是从那时开始,灵山的妖魔才开始勾搭上洞天道统......”
姜月初眉头微蹙。
能让那群眼高于顶的洞天真人忌惮?
那这白象的实力......
周悬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几不可闻:“在下为了救出同门,这些年也没少多方打探,虽说多半是些捕风捉影的流言,并无什么确凿的准信......但能让洞天都颇为忌惮,那尊白象...怕是早已超脱了登楼之境。”
“甚至......已是那执掌棋盘、俯瞰众生的执棋之境!”
执棋。
这两个字一出。
甲板上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牛奔瞪大眼睛,整头牛都不好了。
虽然也听闻过灵山象尊的名号,可到底没周悬了解的那么清楚。
此刻听闻到执棋二字。
心中猛地一颤。
燃灯之后便是登楼。
而登楼之境之后......
便是执棋......
那是真正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大能。
是以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的存在。
若是真有这般人物坐镇灵山。
它们这几块料,怕是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姜月初却并未理会这憨货的退堂鼓。
她只是微微眯起双眸:“执棋么......”
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倒是浮现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神色。
她如今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连她自己也有些拿捏不准。
寻常的登楼真人,在她手中已是走不过一合之敌。
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确实有些无趣。
若是真有一尊执棋大能......
“是不是执棋,去看看便知。”
...
青鸾山顶,大殿辉煌。
殿内正中,设着两张紫檀大椅。
那来自玉京楼的刘真人,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左首,手里端着个白玉茶盏,有一搭没一搭地撇着浮沫。
那红袍女修许师妹,则是有些拘谨地坐在右侧。
目光游移,似乎对这就着妖气喝茶的雅事,还有些不太适应。
至于这青鸾山的主人,堂堂灵山第七洞妖皇——青狐老祖。
此刻却是连个座儿都没有。
这老东西佝偻着身子,满脸堆笑地立在下首。
“上仙,您尝尝。”
“此乃我青鸾刚刚成熟的方山露芽,以文火慢炖,最是滋阴补阳。”
刘真人眉头微微皱起,却并未品尝,反倒是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行了...不过是沐猴而冠的东西......能煮出什么好茶来?东西呢?”
“这......”
青狐老祖心中怒意闪过。
脸上却丝毫不敢显露,只是低头道:“真人说的是...以真人的眼界,自然是看不上这般东西......”
说着,它拍了拍手。
只见两名身姿妖娆的狐女,捧着几个锦盒,莲步轻移地走了上来。
青狐老祖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地揭开其中一个锦盒。
顿时。
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
只见盒中,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十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丹药通体猩红,表面隐隐有人脸浮现。
人脸或是哀嚎,或是哭泣,看着极为渗人。
刘真人瞥了一眼那丹药。
伸手捻起一颗,放在鼻尖嗅了嗅。
随即随手一抛,将丹药丢回盒中,神色淡漠。
“成色尚可。”
“只是这数量......”
他斜睨了青狐老祖一眼,冷哼一声:“怎么只有这区区几枚?”
青狐老祖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苦着一张老脸喊冤。
“上仙明鉴啊!”
上一篇:魔门剑宗,我自趋吉避凶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