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现在并非尝试这新法门的良机。
眼下还有其他事要做。
漆黑如墨的雾气瞬间涌向脚下。
到了如今这般地步,她早已不用再去顾忌什么旁人的眼光。
便是当着众人的面,行那吞妖噬魂的手段。
谁又敢多置喙半句?
黑雾化作锁链,蛮横至极地将残魂拖拽回来。
随手塞入大窍之内。
肌肤之上,瞬间涌现出几丝火光,随后又没入体内。
紧接着。
万妖吞天法,启。
周遭尚未散去的元神精魄,连同那残魂之中蕴含的磅礴妖力。
化作滚滚洪流,顺着少女周身窍穴,疯狂倒灌而入。
体内气海掀起惊涛骇浪。
登楼五重。
并未停歇。
似乎是因为这次没有遭受太大的毁灭。
元神残留的碎片相对于较完好,推着她的修为,再次向上攀升。
直至——
登楼六重!
“呼......”
随着少女收功。
恐怖的异象终是开始消散。
只有那满地的狼藉,与焦黑的深坑,昭示着方才此地发生了一场何等惨烈的厮杀。
“......”
良久。
终于有细碎的脚步声响起。
几名陆家之人,簇拥着一位身着青袍的老者,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
正是先前控制大阵的陆氏老祖。
行至姜月初面前。
老者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
随后,深深一揖:“老朽陆阁仙,添为如今陆家家主。”
“今日若非尊驾出手,力挽狂澜,我栖凤岭陆氏一族,怕是要遭大难。”
“此等恩情,陆家上下,没齿难忘。”
姜月初缓缓转过身。
眼底尚未完全散去的猩红,看得陆阁仙心头一跳。
好重的煞气。
要不是少女方才出手帮了陆氏,流露出了善意。
此刻早就吓得拔剑了。
姜月初并未搭话,只是神色平淡地受了这一礼。
见状。
陆阁仙也不恼,反倒是心中愈发敬畏。
强者,自该有强者的傲气。
他直起腰身,侧首对外头使了个眼色。
几名陆家精锐捧着几样物事,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
正是方才赤霄妖皇祭出的几件法宝。
一方金印,九口飞剑。
此刻皆已失去了原本的光泽,显得有些黯淡。
陆阁仙伸手接过,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姜月初面前。
“尊驾神威,斩妖除魔。”
“这妖物既是尊驾所斩,这些战利品,自然也该归尊驾所有。”
“我陆家虽小,却也懂得规矩二字,断不敢贪墨分毫。”
这话说得极为漂亮。
既点明了东西的归属,又捧了对方一手,更显得陆家懂事。
姜月初垂眸,视线在法宝上扫过。
金印沉重,飞剑锋锐。
确实算是好东西。
也就是碰到自己这般蛮不讲理的强横肉身,这才显得鸡肋无用。
若是寻常登楼修士遇上,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姜月初虽然不习惯用什么法宝。
可有【骨肉为炉】这门神通在。
自然是不会客气。
只是......
少女眉头微微一挑。
目光在自己一身破损严重的玄衣上停留了片刻。
一直察言观色的陆阁仙微微一愣。
随即目光在少女腰侧转了一圈,又看了看自己手中捧着的一堆零碎。
猛地一拍脑门。
“哎哟,瞧老朽这脑子!”
陆阁仙脸上堆起歉意,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解下腰间悬挂的一只布袋。
也不避讳,直接将布袋口朝下,将里头装着的杂七杂八的物件,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随后将空空如也的布袋,双手奉上。
“老朽考虑不周,让尊驾见笑了。”
“此物名唤涵虚袋,虽算不得什么顶尖的法宝,但在收纳储物一道上,倒是颇为方便。”
说到此处。
老者顿了顿,又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
“且此袋乃是用冰蚕丝混着静心草编织而成,佩戴在身侧,亦有着清心凝神之效,对于平复心境,颇为有效。”
这老头......倒是挺上道。
姜月初并未推辞。
抬手接过涵虚袋,心念微动,一缕真气若游丝般探入其中。
嗡。
袋口微张,并未有丝毫阻滞。
里头空间倒是不小,约莫有两座足球场大小。
虽然与【鱼腹藏】这般神通没法比,可比起大唐镇魔司所用的储物玉佩,无疑大了许多......若不是镇魔司的玉佩实在太过贵重,且限制颇多,自己也不会到如今,也没有一样储物物件。
第435章 大唐?什么大唐?
姜月初大袖一挥。
金印与九口飞剑,化作流光,被尽数卷入袋中。
系好袋口,随手挂在腰间。
姜月初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面前躬身的老者身上:“有心了。”
见少女收下物件,陆阁仙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是落回了肚子里。
收了便好。
肯收东西,便意味着这份善缘算是结下了。
念及此。
老者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笑得愈发恭敬谦卑:“尊驾言重了,不过是些许身外之物,能入尊驾法眼,那是它们的造化,更是我陆家的福分。”
话虽如此。
陆阁仙却是借着作揖的功夫,重新打量着眼前女子。
赤手空拳捶杀妖皇元神。
放眼整个东域,又是何时出现这等人物?
他虽挂着个家主的名头,可这些年一心闭关,族中大小事务皆由几位族老打理。
对于这位突如其来的狠人,竟是两眼一抹黑。
不知根脚.....此心难安。
陆阁仙直起腰,斟酌着词句,试探道:“老朽常年闭关,有些孤陋寡闻,不知尊驾仙乡何处?日后若有机会,陆家定当备上厚礼,登门拜谢。”
姜月初瞥了他一眼:“大唐。”
“额......”
大唐?
什么玩意?
东域有这名号的道统么?
正当陆阁仙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圆场之时。
呼——
风声乍起。
三道流光自悬空阁楼方向疾驰而来。
须臾间,落在深坑边缘。
正是姗姗来迟的陆长风、王子昱与牛奔。
陆长风一落地,目光便死死黏在满目疮痍的深坑之上。
又看了看气息平稳、甚至连发丝都未乱几分的玄衣少女。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哪怕隔着老远便已瞧见那惊天动地的场面。
可如今近在咫尺,尚散去的惨烈煞气,依旧让他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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