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怒吼一声,利爪之上妖气翻涌,朝着姜月初的头颅狠狠抓下!
便在此刻。
虎啸镇魔刀!
这一刀斩出,刀势刚猛,身后那道猛虎虚影竟是比先前凝实了数倍有余!
更骇人的是,伴随着刀锋破空,竟是响起一声震人心魄的虎啸!
“吼——”
音浪滚滚,直冲神魂!
草!
黑熊心中怒吼,只觉得被那虎啸一震,体内妖气都为之一滞,动作慢了半拍!
它再也不敢有半分托大,四散的妖气猛然一收,双爪交叉,死死护在胸前!
当——
刀锋,与利爪,悍然相撞!
火星四溅!
黑熊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自爪上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数丈,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沟壑。
还未等它稳住身形。
那道纤细的身影,已然如影随形,欺身而上!
第二刀。
悍然斩落!
噗嗤——
血光一闪。
黑熊粗壮的右掌,连带着半截手臂,被齐齐斩落!
腥臭的妖血,如喷泉般涌出。
“呃啊啊啊——”
它抱着断臂,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身影,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
眼中那份自得与狂傲,在这一刻,被恐惧彻底取代。
“饶......饶了我!!!”
它惊恐地嘶吼着,“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面对那头熊妖的疯狂求饶,她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她只是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了那头跪地求饶的黑熊面前。
然后,举起了刀。
“别......别!”
黑熊感受到了那股冰冷的杀意,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要后退。
噗嗤!
又是一道血光。
黑熊仅剩的左臂,亦是冲天而起。
“啊啊啊——”
剧痛之下,黑熊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疯狂翻滚,腥臭的血液将地面染得一片漆黑。
姜月初充耳不闻,手中横刀再次斩落。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方才还不可一世的黑熊大妖,此刻已然变成了一截在血泊中蠕动的肉块。
鲜血从它四肢的断口处疯狂涌出,剧烈的疼痛几乎要将它的神智彻底淹没。
可最让它感到绝望的是。
少女手中的动作,依旧没有半分停顿。
她蹲下身,手中的横刀,如庖丁解牛般,在自己身上,不疾不徐地,一片一片,割下血肉。
黑熊的惨叫,已经变得嘶哑。
“杀......杀了我......”
“有种就杀了我!”
血珠溅落在少女白皙的面庞上。
她抬起眼,面带微笑,声音轻柔,“我以为,你们妖物会很喜欢这样。”
若是不喜欢,这群妖物,又为何要这般折磨人族?
陈通等人喉结上下滚动,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从未见过,有谁能像眼前这少女一般,在做这等事情的时候,脸上还能带着笑。
那是何等的平静,又是何等的......理所当然。
“阿弥陀佛......”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不戒小声念叨着,缓缓闭上眼睛,似乎不愿多看。
血泊中,黑熊的惨叫声,已经微弱得如同蚊蚋。
它那双本该凶戾的眸子里,只剩下无尽的哀求。
姜月初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那滩烂肉,终于一刀,劈在其脸上。
噗嗤。
刀光一闪而逝。
【击杀闻弦境生物,获得其道行三百六十年。】
第47章 《封口固气法》
晚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禅房,卷起浓郁的血腥气。
姜月初缓缓将腰间的横刀插回刀鞘。
就在此时。
【检测到未收录妖物,是否消耗道行收录?】
嗯?
姜月初的眉头挑起。
又有新妖物可以收录?
她没有半分犹豫,心念一动。
“是。”
下一刻,面板之上,刚刚获得的道行,正以一种飞快的速度流逝。
不过眨眼的功夫,二百年道行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成功摹影黑山熊君,获得妖物馈赠。】
【《封口固气法》(圆满)。】
【《封口固气法》:此乃黑山熊君独门横练功法,修习时需深吸一气,存于胸腹之间,而后运劲发力,破敌摧坚。】
竟是横练功法!
姜月初心中一动。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对这方世界一无所知的菜鸟,自然知晓横练功法的珍贵。
所谓横练,便是淬炼肉身,使其坚如铁石,刀枪不入。
这类功法威力极大,一旦练成,同境界之下,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可其修炼之难,更是远超寻常武学。
寻常武者,很少会选择修习一门横练功法。
无他,太苦,也太慢。
非但需要忍受非人的痛苦,日复一日地捶打肉身,更需要海量的珍稀药材辅助,否则极易留下暗伤。
“咕咚。”
陈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打破了禅房内的死寂。
他看着那具被肢解得不成样子的熊尸,又看了看站在血泊中,神色平静的姜月初。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狠人他见过不少,可像姜月初这般的,还是头一回见。
姜月初扫了一眼现场,终究还是按下当场试试功法效果的心思。
“收拾一下。”
几个汉子如蒙大赦,忍着恶心,将那熊妖的尸块归拢到一处。
姜月初亲自上前,拎起那颗死不瞑目的硕大熊首,血水顺着脖颈的断口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她思索片串,转身将熊首递给了旁边的不戒和尚。
“拿着,回去交差。”
不戒和尚瞬间明白了姜月初的意思。
熊首是功绩凭证。
至于剩下的,自然是归了这位新上任的队正大人。
他也没多问,伸手接过那颗沉甸甸的头颅,顺手便从地上那堆烂肉上,扯下一块破损的袈裟,三两下将其包裹起来,往肩上一扛。
“队正,这还有一个......”
一个汉子上前,指了指床上那早已没了声息的女子。
另一个汉子走过去,伸手在她鼻尖探了探,随即颓然地摇了摇头。
“没气了。”
禅房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杀了妖又如何?
镇魔司可以斩妖除魔,却终究无法救下所有人。
刘珂站在角落,看着那具被摧残的身躯,心中五味杂陈。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何姜月初在县城外,面对那些跪地哭求的百姓时,会是那般冷漠。
镇魔司能做的,只有杀妖。
至于救人......
很多时候,他们根本来不及,也救不了。
那份冷漠,或许只是不想给人带去无谓的希望罢了。
姜月初却没有那么多愁善感。
她看了一眼天色,皱眉道:“天色不早,你们先下山,回县衙等着。”
陈通一愣,“队正,您不跟我们一起走?”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姜月初摇摇头,“此地妖气未散,我再探查一番,免得还有其他妖物藏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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