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加上种种神通......
姜月初实在想不出来,同境之内,谁能破的了自己的防......
第233章 都是道行啊......
正思索着。
屋外传来脚步声。
姜月初眉心微跳。
有人来了。
姜月初念头微动,散去《化龙诀》。
体内如大江大河般奔涌的气血,也随之平复下去。
抬手理了理鬓角散落的发丝。
虽说变化后的模样,若是不凑近了细看,与常人无异。
但到底还是有些变化。
若是被有心人瞧出端倪,总归是个麻烦。
她随手从案头抓起一卷早已批红的公文。
摊在面前,眉头微蹙,装作一副正为公事操劳的模样。
这正堂宽敞,原本是魏合的地盘。
她虽是个甩手掌柜,将那一摊子烂事都推给了魏合。
可那老小子是个死脑筋。
说什么尊卑有序,非要把这象征着都司权柄的正堂腾出来。
盛情难却。
姜月初便也只好勉为其难,每日来这就坐上一两个时辰。
名为坐镇,实为摸鱼。
哒哒哒。
脚步声停在门口。
一道修长的身影迈过门槛,带进一股子屋外的寒气。
来人身着玄色常服,面容俊美如玉。
正是徐长风。
天地玄黄四营,各有分工
地字营与黄字营因为负责情报及镇守之事,平日里最是忙碌。
唯独玄字营专司斩妖,天字营皆是精锐。
往日里若是无大妖犯境,这两营便是最清闲的去处。
徐长风作为玄字营的偏将,平日辅佐魏合,处理都司大大小小的庶务。
可谓是魏合的左膀右臂。
如今。
姜月初新官上任,魏合成了大管家。
徐长风这个曾经的二把手,自然也就成了向她汇报工作的常客。
只不过......
当初身为对方的下属,此刻两人的位置,却是调了个个儿。
姜月初高居主位,神色淡然。
徐长风站在堂下,目光扫过少女面孔,心中五味杂陈。
徐长风深吸一口气,敛去眼底的情绪。
整肃衣冠,弯腰行礼。
“卑职徐长风,参见指挥使大人。”
正堂内安静了一瞬。
姜月初并未第一时间叫起。
她微微挑眉,故作惊讶地看着堂下之人。
“哟。”
“这不是徐大人么?”
“怎么行如此大礼?快起来,快起来。”
徐长风嘴角微微抽搐。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还有这般恶趣味?
“礼不可废。”
徐长风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这才站起身来。
“来来来,坐。”
姜月初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多谢大人。”
徐长风也不客气,坐下身来。
目光却是不自觉地在那少女身上停留了片刻。
不知为何。
仅仅数日不见。
这位指挥使大人身上的气息,似乎又有变化。
虽然看不太真切。
但隐隐约约间。
竟给他一种面对大海般的压迫感。
错觉么?
“徐大人平日里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寒舍坐坐?”
徐长风看着少女那副明明是一脸冷淡,眼神里却透着几分促狭的模样。
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大人说笑了。”
徐长风板着脸,语气僵硬。
“此处乃是都司正堂,是大人的办公之所,并非寒舍。”
“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少女面前那卷明显拿倒了的公文。
“大人若是要忙,卑职这就告退,不敢打扰大人......倒着看公文。”
“......”
姜月初面不改色,极其自然地将手中的公文调转了一百八十度。
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抚平了卷角的褶皱。
“说吧,什么事。”
谈到正事,徐长风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面容一肃,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双手呈上。
“这是宝刹寺一案的后续卷宗。”
姜月初并未伸手去接,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
徐长风会意,翻开册子,沉声道:
“依照大人吩咐,魏将军带人连夜甄别。”
“宝刹寺历年来私吞的田产、铺面,以及地窖中藏匿的金银细软,皆已清点完毕。”
“折合白银,共计三百万两有余。”
姜月初眼皮微跳。
三百万两。
这陇右苦寒之地,那一群不事生产的和尚,竟然攒下了这般泼天的家当?
难怪一个个吃得肥头大耳。
“充公,必须充公!”
“拿出一百万两,抚恤这些年被妖魔所害的百姓家属,尤其是那些被掳上山的女子,每人多给一份安家费。”
“剩下的,充入都司库房!”
徐长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敬佩。
“大人仁义。”
“钱财乃身外之物。”
姜月初摆了摆手,显然对这些黄白之物并不上心。
她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人呢?”
徐长风翻过一页,语气变得森寒了几分。
“查清楚了。”
“宝刹寺上下,共计僧众三千二百四十一口。”
“经连夜分开审讯,互相指认。”
“真正知晓后山禁地,并参与供养妖魔等恶行的,仅有忘忧、忘凡等几位首座,以及各院的核心僧人,共计七十二人。”
听到这个数字,姜月初微微挑眉:“三千多人,就七十二个知情?”
徐长风点头:“宝刹寺规矩森严,后山乃是绝对的禁地,寻常僧众莫说进去,便是靠近百步,也会被杖责,对于妖魔一事,大多也仅是捕风捉影,隐隐有几分猜测。”
“大多数僧众,平日里做的还是诵经礼佛,或是下山化缘。”
说道这里,徐长风神色有些复杂,继续解释道:“不仅如此,卑职在审讯中,还查出了一桩六十年前的悬案。”
姜月初疑惑望去:“怎么说?”
徐长风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据寺内几位年岁极高的老僧坦白,六十年前,忘忧、忘痴以及如今的几位首座,尚是老方丈座下弟子,这几人曾结伴下山游历,数年未归,某日夜里,老方丈突然暴毙于禅房,死状凄惨,仅仅隔了半日,忘忧便带着七十二名来历不明的僧人返回山门,出手狠辣,直接镇杀了寺内几位有异议的长辈,强行接管了宝刹寺......”
“嗯?”
闻言,姜月初陷入思索,随后迟疑道:“也就是说......宝刹寺看似还是当年的宝刹寺,其实早在六十年前,就已经被换了一批血?”
徐长风无奈道:“正是如此......六十年来,这七十二人牢牢把持了各院要职,武道修为更是可在陇右称霸,寻常僧众哪怕心有不忿,谁又敢挑明?”
“底层那些僧人,说到底也是可怜人,被裹挟在这魔窟里,生死皆不由己,据卑职查实,往年里,寺中几位年岁大的老僧,许是良心未泯,亦或是为了给自己求个心安理得......时不时会带着些年轻弟子下山施粥赠药,捐款助人,甚至还暗中放走过几个被掳上山的香客......”
“......”
姜月初轻点下颌,算是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随后漠然开口宣判道: “既然如此,那七十二人,宣告出去,明日正午斩首,我亲自动手。”
徐长风低头应诺:“是。”
“至于剩下的三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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