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既然去了,以她的天资,求得一枚灵印,想来并非难事。”
“这么说......”
陈通咽了口唾沫,“咱们这位姜大人,如今已经是......点墨境了?”
刘珂沉默不语。
只是望着长安的方向,目光深邃。
十七岁的点墨境。
放眼整个大唐,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
凉州府。
黄沙漫卷,古道西风。
依旧如往昔那般,并没有因为某个人的离去或归来,而有半分改变。
城门口。
往来的商旅百姓排着长队,接受盘查。
守城的兵丁一个个倚着长枪,没精打采地喝着风沙。
忽地。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这午后的沉闷。
循声望去。
只见官道尽头,烟尘滚滚。
一人一骑,如流星赶月,转瞬即至。
马是好马,通体雪白,额生独角,四蹄生云,神骏非凡。
人更是......
守城的校尉眯起眼,待看清那马上之人的装束,瞳孔猛地一缩。
那一身玄色大袍,赤纹如血,风中猎猎。
血氅翻涌如浪。
而在那右肩之上。
一只纯金打造的金猊吞口,狰狞威严。
嘶——
校尉倒吸一口凉气。
他在凉州守了二十年的城门。
这身行头,他太熟悉,也太陌生了。
这是......
一州都司,正三品指挥使的官服!
“头儿......那是......”
旁边的新兵蛋子还没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指着那道身影。
“闭嘴!”
校尉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压低了声音,“这八成是朝廷派来的大员!陇右镇魔司新任指挥使!”
“指挥使?!”
周围的兵丁闻言,皆是浑身一震。
陇右都司指挥使一职空悬已久,这是人尽皆知之事。
如今......
这是朝廷终于派人来了?
众人不敢怠慢,连忙挺直腰杆,列队肃立,甚至不敢直视那道身影。
然而。
随着那白马并未减速,反而越来越近。
校尉大着胆子,偷偷瞄了一眼。
这一眼。
却是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高坐在马背上的,并非他想象中那种威严深沉的中年男子,亦或是须发皆白的老者。
而是一个......
女子?
且看那眉眼,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
清冷绝艳,肤若凝脂。
这......
“这......这不是那位姜大人么?”
有人惊呼出声。
姜月初。
这三个字,在凉州府,可谓是如雷贯耳。
斩蛟仙子,天字营郎将......
可这...怎么和指挥使扯上联系了?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其中的关窍。
呼——
狂风掠过。
云驳并未有丝毫停留,直接越过了长长的队伍,径直冲入城门。
只留下一道清冷的背影,和漫天飞舞的烟尘。
第225章 指挥使上任
时值十一月末。
凉州苦寒。
冬日相比于长安,来得总是格外早些。
镇魔司的大门口。
几名当值的镇魔卫有一搭没一搭地跺着脚。
“真他娘的冷。”
一个年轻些的镇魔卫吸了吸鼻子,呼出一团白气。
“不过说来也奇怪,往年这时候,咱们兄弟几个怕是早就忙得脚不沾地了,哪像今年,这一连数个月,竟是连头像样的大妖都没听说。”
旁边年长的老卒瞥了他一眼,“没大妖还不好?”
“也就是你小子刚入行没几年,不知天高地厚,咱们这一行,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活,能闲着,那是祖师爷保佑。”
年轻镇魔卫嘿嘿一笑。
“头儿,我这不是觉得奇怪嘛。”
“往年一入冬,那些个山里的畜生没了吃食,都要往人堆里钻,今年怎么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
老卒嗤笑一声,“这你就不懂了。”
“畜生也是怕死的。”
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外人,这才悄咪咪道:“咱们那位姜郎将,前些日子那是杀疯了。”
“先在玉门关外宰了平天真君,后又在黑河独斩成丹蛟龙,听说...还宰了头成丹树妖,这凶名早就传遍了陇右。”
“这帮畜生虽然没人性,但消息灵通着呢。”
“知道咱们陇右都司出了个不好惹的人,这时候谁敢冒头?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么?”
年轻镇魔卫听得两眼放光。
“也是。”
“我要是妖魔我也害怕...啧,不过,我倒是有些日子没见她来都司了,不知她现在......”
话音未落。
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长街的寂静。
几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那是......”
年轻镇魔卫眯起眼,待看清那张清冷绝艳的面容,顿时一声惊呼。
“姜大人?!”
“是姜大人回来了!”
几名镇魔卫连忙直起身子,整理衣冠,准备行礼。
毕竟,姜月初这张脸,在凉州镇魔司,那就是活招牌,谁人不识?
然而。
那老卒却是身子猛地一僵。
玄黑官袍,赤纹如血。
最要命的是那右肩之上。
郎将以上的服饰,最多也只是在肩上用金线绣纹神兽。
可......眼前的少女......
...
咚—!
咚—!
咚—!
沉闷厚重的鼓声,声如雷霆,滚滚荡开,瞬间压过了凉州城上空的呼啸北风。
各个营房还在闲聊打屁的镇魔卫们,一个个脸色骤变。
聚将鼓!
此鼓非大妖攻城不敲,非紧急军情不敲。
除此之外,唯有一种情况。
那是新官上任,召集全司点卯!
“快!快!快!”
“聚将鼓响,三通不到者,斩!”
无数身穿黑衣的镇魔卫,从各处值房,校场狂奔而来。
正堂之内。
两旁以此列的,皆是陇右都司的高层。
偏将、郎将......
此时此刻,这群镇魔高层们,目光全都落在门口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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