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变身少女开始斩妖除魔 第100章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

  乌泱泱一片玄黑赤纹的身影,手持腰刀,腰挎铁链,如潮水般涌入这富丽堂皇的大堂。

  不过眨眼之间,便将整个二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的,正是先前离去的不戒和尚。

  他此刻早已没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一张胖脸,满是肃杀。

  手中提着一柄与他体型极不相称的戒刀,对着满堂噤若寒蝉的宾客,咧嘴一笑。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没吓着吧?”

  满堂宾客,脸色煞白,哪还敢说半个字。

  姜月初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衣袍,清冷的声音,在大堂内缓缓响起。

  “凉州府豪绅钱少游,意图谋害朝廷六品命官。”

  “在座诸位,皆是赴宴之人,与此事,或有关联。”

  “我以镇魔司天字营郎将之名,怀疑尔等结党营私,图谋不轨,现将尔等,全部带回司里,协助调查!”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先前那满脑肥肠的盐商,第一个跳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怒。

  “姜大人!你这是何意?他钱少游吃了熊心豹子胆,与我等何干?你不能血口喷人!”

  “是啊!我等皆是良善百姓,岂能与这等狂徒为伍?”

  “大师还在此地,难不成,你连大师也要一并带走审问不成?!”

  有人壮着胆子,将忘尘抬了出来。

  姜月初却只是冷笑一声。

  “当初请我来的是你们,饭是你们备的,人也是你们喊的,如今出了事,便想撇得一干二净?”

  “我怎知,你们是不是与他串通一气?”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主座,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讥讽。

  “至于大师......”

  “呵,大师佛法高深,想来,更不会介意去我镇魔司的大牢里,坐上一坐,与我等讲讲佛法,论论禅机吧?”

  “阿弥陀佛!”

  忘尘终于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枯槁的脸上,肌肉抽搐,压抑着怒火,沉声开口。

  “姜郎将,你这番行径,未免也太过霸道了些!”

  “镇魔司奉朝廷王法,维护凉州安宁,如今却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凉州府一众士绅豪商尽数拿下,如此行径,与那草寇又有何异?”

  “贫僧知你年少气盛,可凡事皆有因果,切莫执迷不悟,可得想清楚后果。”

  随着他的话,成丹境的威压,也在此刻爆发。

  众人只觉得心惊胆战,站都快站不稳。

  可姜月初面色冷漠,居高临下看着众人。

  “后果?”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

  而后对着满堂的镇魔卫,轻轻往前一挥。

  清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给我全部拿下。”

  “有敢反抗者......”

  “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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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是八章,但有几章都是大章,合起来差不多两万多字了。

  码了一个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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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一把年纪了,学什么歪嘴笑

  魏合的院子,一如既往的安静。

  与福运楼那边的剑拔弩张不同,这里只有夜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

  书房内。

  魏合并未批阅公文,而是在一张宽大的书案前,临摹着一幅山水古帖,神情专注,落笔沉稳。

  亲兵通报之后,徐长风迈步而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魏大人。”

  “何事?”

  魏合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手中的笔,依旧在宣纸上游走,勾勒出连绵的山峦。

  “卑职......有要事禀报。”

  徐长风深吸一口气,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是卑职失察,擅自调动玄字营镇魔卫,由姜郎将调遣,若因此酿成大祸,卑职愿一人承担所有罪责。”

  说完,他便深深地低下了头。

  书房内,一片死寂。

  良久。

  魏合终于停下了笔,他端详着自己的字,似乎颇为满意,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徐长风。

  “这么说,人确实是你批的?”

  “......”

  徐长风的脸色,难得地热了起来。

  说来也是可笑。

  他徐长风自诩智珠在握,竟会被一个丫头片子三言两语,说得稀里糊涂,鬼使神差地便应了她借人的请求。

  “卑职......有罪。”

  徐长风再度躬身,声音沙哑。

  魏合却摇了摇头,将那幅刚刚完成的字帖吹了吹,随手放到一旁。

  “无妨。”

  “嗯?啊?”

  话音落下,徐长风疑惑看去。

  无妨?

  今日,那丫头很有可能要与宝刹寺的成丹境高僧对峙,甚至可能直接动手......

  这叫......无妨?

  魏合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负手而立,目光悠远。

  “长风,你来陇右,多久了?”

  “回大人,七年零三个月。”

  “七年了啊......”魏合轻声感慨,“那你觉得,如今这陇右都司,最大的弊病是什么?”

  闻言,徐长风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人手不足?

  还是缺了一位都司指挥使坐镇?

  魏合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是刀钝了。”

  “钝到玄门世家,早就敢对我等阳奉阴违,钝到连佛门的狗,都敢在我镇魔司的头上,狺狺狂吠。”

  徐长风的瞳孔一缩。

  他哪还能不知道对方的意思?

  细细想来,那丫头最早是魏合亲自挑选入队的,关系比与他熟络不知多少倍。

  姓姜的既然能来找他,怎么可能没去找过魏合?

  哪还要他多嘴?

  将徐长风神情变化收入眼底,魏合微微一笑:“自我朝立国,太祖皇帝设镇魔司,监察天下妖魔,先斩后奏,皇权特许,何等威风?”

  “可你看看现在。”

  “指挥使一职空悬了多久?不过一年。”

  “这一年里,陇右道上上下下,从官府到江湖,从世家到宗派,有几个还记得我镇魔司?”

  “他们只记得,我都司如今人手不足,捉襟见肘,他们只记得,我都司无指挥使坐镇,上头无人,他们只记得,如今的都司,见了宝刹寺,也要客气三分。”

  “镇魔司镇魔司,镇的是妖,除的是魔,可他们似乎都忘了后两个字......”

  ...

  “拿下!”

  话音未落,姜月初身后数十名玄字营的镇魔卫,便如出闸的猛虎,轰然散开!

  “锵!锵!锵!”

  腰刀出鞘,寒光连成一片。

  “哗啦——”

  冰冷的铁链被甩在地上,发出刺耳声响。

  “镇魔司办案!都他娘的给老子抱头蹲下!”

  “啊——!”

  “别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官爷!官爷饶命!此事与我无关啊!”

  大堂内瞬间乱作一团,平日里在凉州府作威作福的豪绅,在镇魔司真正动手的时候,方才想起来——

  眼前这伙人,乃是朝廷最为凶煞的鹰犬!

  钱鸿的脸色,已是一片死灰。

  其他人下场如何,他不知道。

  但钱家出了钱少游这么一个魔丸,满门抄斩,都是轻的!

  他猛地转过身,连滚带爬地扑到主桌前,一把抱住忘尘的小腿。

  “大师!大师救我!救救钱家啊!”

  “我钱家对佛祖一片赤诚,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大师!!”

  其余几个还未被拿下的豪绅,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哭喊起来。

  “大师,您说句话啊!”

  “求大师为我等做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