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雷狮则一身戎装,肃立一旁,鹰隼般的目光中也隐含一丝热切。
赵青阳放下茶盏,目光扫过杜雷狮,微微颔首:“大长老说了,杜将军年纪轻轻,便已是紫府巅峰,更在幽州立下荡魔功勋,实属难得。”
“我青云宗【小云顶界天】不日将开,内有一处‘乙木灵穴’,虽非顶级福地,却也足以凝结中上品木属金丹。”
他话语一顿,看向杜海贤。
“杜侯爷,看在贵先祖玄崖公与我宗往日情分,以及杜将军自身资历上,大长老可做主,予他一个试炼名额。”
杜海贤闻言,脸上瞬间涌上狂喜,连忙起身,深深一揖。
“多谢赵长老,此恩我杜家没齿难忘。”
赵青阳虚扶一下,语气平和却带着疏离。
“杜侯爷不必多礼。名额可以给,但能否在试炼中脱颖而出,最终占据那乙木灵穴,就要看令郎自己的本事和造化了,我宗不会因此徇私。”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杜海贤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几乎抑制不住,“犬子定当竭力以赴,不负长老厚望!”
杜雷狮也抱拳,沉声道:“多谢赵长老成全,雷狮必不负所望!”
赵青阳淡淡点头,不再多言。
厅内气氛看似融洽,却各怀心思。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有杜家族人一脸焦急的上前。
在杜海贤耳边密语。
“啪!”
手中一枚温养多年的灵玉扳指被捏得粉碎,杜海贤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混账东西……丢人现眼!”
赵青阳神识敏锐,耳尖微动,窃听到二人传音,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有趣,没想到这玄崖杜家还有这等有意思的事。
……
这一日,深夜。
秦宣正在修行,突然察觉小院外有悉悉索索的声响。
似有人窥探。
“紫府七重?”
秦宣微微挑眉,神识悄然外放,当即便察觉到外面的气息。
“呵呵,莫非太看不起人了,就派这小子来摸我的底细?”
哗啦!
千重叠浪诀轰然而出。
水蓝色真元如阵阵潮水,连绵不绝,一浪高过一浪。
空气中仿佛有潮汐之声响起!
“噗!”
藏身暗处的杜雷永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巨力冲击在自己胸口,护体灵光破碎。
他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双眼暴凸,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一头扎进院墙根的花丛中,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秦宣拂袖起身,推开房门,对着夜空冷然娇喝。
“何方宵小,夜闯女子闺房……这便是堂堂玄崖杜家,世袭侯爵的礼数?!”
声音清越,瞬间传遍小半个杜家。
话音刚落,杜海贤的身影飞掠而至,落在院中。
目光扫过花丛中气息全无的杜雷永,杜海贤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道子阁下息怒,是老夫管教不周,出了这等败类,惊扰了阁下清修,还望您海涵,莫要放在心上。”
杜海贤强压怒火,对秦宣拱手赔礼道歉。
就在这时,一个宫装妇人哭喊着冲进院子,扑到杜雷永身上,探得已无生机,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永儿,我的永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杜海贤脸色铁青,怒斥道:“住口!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若非他心怀不轨,夜闯客居,岂会遭此横祸?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杜海贤袖袍一挥,对随后赶来的执法子弟下令。
“将这丢人现眼的东西拖下去,从此逐出族谱,家族除名!”
“除名?!”
那宫装妇人如遭雷击,哭声戛然而止,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杜海贤不再看她,对秦宣再次表达歉意后,命人清理现场,一场闹剧匆匆收场。
只是离去时,眼底深处的阴霾,又浓重了几分。
……
数日后。
秦宣盘坐屋内,指尖一枚玉简散发着微光,其中清晰勾勒出玄崖杜家核心区域的灵力节点。
正是他耗费十余日心力,暗中勘测绘制的《玄崖布防图》。
就在此时,窗外传来三声轻微的叩击声。
秦宣挥手散去禁制,一道黑影闪入,正是杜洪山一脉的杜家管事。
杜家管事面色紧张,迅速将一个贴着封印的玉盒塞到秦宣手中。
“道子阁下,大长老交代,这是您要的东西。”
管事压低声音,“紫府巅峰的火蝎妖丹,好不容易才从黑市弄到,差点被执法堂的人察觉。”
秦宣打开玉盒,一股灼热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
盒内一枚赤红如焰、形如蝎尾的妖丹静静躺着,蕴含着充沛的火毒精华。
“有劳了。”
秦宣合上玉盒,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水蟾、木蜈、火蝎、土蛛、金蛇……五毒假丹,只差最后两味主药了。’
杜家管事不敢多问,匆匆离去。
就在秦宣收起妖丹,准备进一步参详布防图时,怀中魔令微微发热,一道隐晦的讯息传入脑海。
【十日后,子时,玄崖北麓。】
圣宗援军,要到了!
秦宣心中一喜。
而此刻,整个杜家对即将降临的危机,浑然未觉。
杜雷狮更是摩拳擦掌,一心只想着如何在“小云顶界天”中大展身手,夺取那梦寐以求的结丹福地。
倒是杜家家主,金丹巅峰的杜海贤,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莫名心慌。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
七日后。
夜色下的玄崖,原本灵光氤氲,静谧祥和。
突然,一股恐怖威压如同九天倾覆,骤然降临。
“轰!!!”
粗大如山的血色光柱,悍然轰击在玄崖杜家的护山大阵之上。
整个玄崖剧烈震颤,青光爆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敌袭——是魔宗,血魔剑宗!”
凄厉的警报声划破夜空,整个杜家瞬间从沉睡中惊醒。
杜海贤的身影猛地从主殿冲出,悬浮半空,望着那遮天蔽日的魔云,脸上血色尽褪,写满错愕。
“怎么可能?!血魔剑宗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直接攻打我玄崖杜家?!”
然而,回答他的是护山大阵彻底崩碎的巨响。
“咔嚓……轰隆!”
青光湮灭,无数魔道修士如同嗜血的蝗虫,驾驭着各色魔光,嘶吼着冲入玄崖!
魔火、毒煞席卷开来。
亭台楼阁崩塌,灵植药园枯萎。
昔日仙境般的家族驻地,顷刻间陷入一片火海与杀戮之中。
“结阵……快结阵抵御!”
杜家几位长老声嘶力竭地呼喊,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然而杜家弟子却早已陷入恐慌。
“魔君,有元婴魔君!”
混乱中,三长老杜洪渊刚刚击毙一名冲到他面前的魔道筑基,脸上还带着惊怒。
正欲施展拿手木系神通,绞杀更多敌人。
一道血色细丝,如同毒蛇般自阴影中激射而出,快得超越了他的灵觉反应!
“呃……”
杜洪渊动作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一个细小的血洞不知何时出现,心脏已被洞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汩汩鲜血涌出,周身澎湃的木系灵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飞速溃散,神采黯淡。
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埃。
一位金丹中期的杜家长老,竟在照面之间,便被暗中窥伺的圣宗高手轻易秒杀!
“三长老!”
“叔祖!”
附近几名杜家子弟目睹此景,发出惊恐的悲呼。
第246章 剑符之秘
数尊魔君站在天穹,居高临下,神色冰冷。
季伯炎手执金色灯盏,朗声到:“玄崖杜家大逆不道,绑我圣宗魔子,罪不可恕!”
“魔子?”
下方正组织抵抗的杜海贤闻言,先是一愣,猛地看向秦宣所在小院的方向,脸上血色尽失。
“他……他真是……”
不等他细想,季伯炎手中金色灯盏倾斜。
轰隆!
宛如天罚。
灯盏中湛金色的灯油化作滔天火焰,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