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双手在袈裟内攥紧，一股无力感从胸腔里慢慢升上来。
“太清……当真已经走到了他们遥不可及的地步？”
接引坐在蒲团上没有动，双手合在胸前，目光低垂，脸色也有些难看。
这一刻他清楚地意识到，自身与太清之间的差距并非一两件灵宝所能弥补。
同为圣人，他们落后太清远矣。
这时看完全过程的女娲也是看着两人，似笑非笑的的对着两人说道：
“二位师弟，倒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暗中下手也就罢了，竟也不知道藏好尾巴，一下子就暴露了出来。”
“女娲，莫要欺人太甚！”
准提本就心中憋着一团火，被女娲这么一激，顿时就怒气冲顶，法力在混沌之中震荡，引动了数十万里的混沌之气。
女娲凤眸一凝，秀手一抬，红绣球落在掌心，语气不善道：
“准提，你莫不是要与我做上一场？”
真以为她不出手就弱了，竟敢如此挑衅于她。
“师弟，莫要冲动。”接引拉住一旁的准提，又对着女娲道：
“还望师姐勿怪，准提师弟也只是一时失了神。”
女娲虽鲜少动手，可她的实力半分也不差，还是他们六人之中第一个成圣之人，手中更是握着好几件极品先天灵宝。
动起手来，他们未必能占据上风。
“哼！”女娲冷哼一声，收起了红绣球，“下次若是再口无遮拦，休怪本宫下手无情。”
“师弟清楚了。”
接引点头，目光转向百丈外的太清，开口道：
“师兄神通，师弟受教了。”
太清并未回他，只是消失在了混沌之中。
女娲看着太清消失的方向，目光又望着东胜神州，双眸中透着几分了然。
此刻她彻底明白了，当时北俱芦洲那一战，太清为何毫不在乎鸿蒙紫气的归属。
因为那一局棋，在紫气出现之前就已经下完了，一切都是他的计谋罢了。
东胜神州。
空气沉得像水，压得人胸口发闷。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如来脸上。
如来站在那里，感受到了数十道目光的重量，终于，他开口了。
“贫僧承认，这道鸿蒙紫气，是贫僧请求二位教主所创。”
场中安静了一瞬。
如来抬起头，目光坦然：
“不过绝非为了诓骗诸位。
贫僧只是想借此法，引出当时蒙骗我等之人。
一年多前，贫僧在北俱芦洲以金身硬扛诸位攻击，夺走的那道鸿蒙紫气。
经由圣人辨认，得知紫气为假，是有人设计陷害贫僧。
贫僧想知道那道假紫气出自何人之手。
在无法直接求证的情况下，贫僧只能以此法相试。
今日之事，实属无奈。”
玉帝的声音在响起：
“既然老君在此，那便烦请老君再次出手，让所有人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布了这一局。”
“好！”
广成子第一个点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不查个水落石出，今日之事便不算了结。”
其他大能也纷纷应和。
一年多的时间里，接连两道鸿蒙紫气，还都是假的，这简直是把他们当成猴耍。
如何不气？
如何不怒？
没有人愿意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散场。
这一切的源头，究竟出自谁手？
所有人都想知道。
太上老君没有拒绝，拂尘再次抬起，阴阳二气再度落入场中唯一的那道鸿蒙紫气。
一瞬间，鸿蒙紫气开始消解，追溯本源。
可这一次情况却有了变化。
阴阳二气追溯本源到最后，却只剩下一道混沌之气，没有半分法力残留，就像是天生地造。
半空中安静了一瞬，响起几道压低的议论声。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道鸿蒙紫气是天地生成，并无人暗中下手。”
“还是说……”
……
所有人皆是一头雾水，太上老君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追溯本源，期间没有暗中下手。
这一点，他们可以肯定。
难道这一切只是一场笑话？
如来扫了眼陆言，心底杀气越发强盛。
该死的东西！
一次又一次的坏他的好事。
如来可没有被带偏，心中清楚，这一道鸿蒙紫气必然是太清圣人的手笔，只是太清圣人的手段更加的高明，没有留下半分破绽。
太上老君收回拂尘，对着玉帝道：
“贫道之事已然做完，便先行一步返回天庭。”
玉帝点头：“老君慢行。”
太上老君走了。
所有大能的目光又落在了如来身上。
冥河更是恼怒地道了一句：
“如来，下次再敢戏耍于本座，就算你躲在灵山之上，本座也要让你尝尝元屠、阿鼻的锋芒。”
留下这一句，冥河便撕裂空间消失在东胜神州。
连续两次戏耍，已然是将冥河的耐心消磨干净。
其实在他的心中也并未相信那道鸿蒙紫气是天生地造，甚至就有可能是太清圣人的手笔。
可谁让太清圣人手段高明，没有半分证据表明，那他的怒火自然也就落在了哄骗、戏耍他的如来身上。
其余大能也都瞪了如来一眼，随后离开了东胜神州。
不多时，东胜神州上空大能皆去。
陆言也与玄都、镇元子等人告别后，回到华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计划虽不算完美，并没有让西方教成为众矢之的，不过还是让他们在整个洪荒面前出了丑。
如来亲口承认西方二圣伪造了鸿蒙紫气，自此西方教在洪荒之中再无半分信任可言。
第285章 仙道陨落，灵气不复
华山。
“蝉儿，看来要不了多久，你便可入太乙金仙了。”
陆言看着结束闭关的杨婵，感受着她的气息，微微笑道。
杨婵则是走到陆言面前，十分自然的投入他的怀里，头埋在他的胸口，眼眸中闪过几分追忆：
“想起当年我们初见之时，你的修为还远在我之下，可不过千年岁月，就已是远远不及你。”
陆言还未开口，就听杨婵继续道：
“反正我又不着急，有你保护我，弱就弱了吧。”
“嗯，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两人紧紧相拥，又在落日余辉中，双影重叠在一起。
……
“大兄，你这徒儿可算是把三界有数的大能都算计了进去，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混沌，八景宫。
元始天尊坐在太清圣人对面，谈起陆言，脸上都挂起了笑容。
若是他门下弟子能有陆言一半聪颖，他就心满意足了。
“就连此子当年谋划的西游大劫，而今也是功德圆满，玄门气运并未流失太多，还让我玄门入驻了西牛贺洲。
甚至让那西方教金蝉子再无复生之机，让西方教损失了一笔功德。”
元始天尊越说，心中对陆言就越发喜爱。
可惜，不是他的弟子。
太清只是点头笑笑，随手为元始天尊倒了杯茶，不过脸上亦是带着笑容。
显然是对陆言的表现很满意。
“想来想去，还是有些地方有问题。”元始天尊喝了茶，也步入正题。
“说来一听。”
“大兄，你不觉得这一次大劫过于简单、轻易了吗？”
元始天尊慎重开口：
“从凶兽大劫开始，到龙汉大劫、巫妖大劫，再到封神大劫，每一次天地大劫皆是死伤无数，大批仙人陨落。
可这一次的西游大劫，陨落的仙人、大妖寥寥无几。”
太清圣人听着，依旧是一副淡然、自在的模样。
“大兄，你不觉得奇怪吗？”
元始天尊看着大兄，心中充斥着疑惑，他不信大兄察觉不到这一次大劫的奇怪之处。
可他反复推演，并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洪荒一片正常。
“这一次大劫……只是为下一次大劫的预备开场。”
太清圣人喝了口茶，缓缓开口道。
“下一次大劫？！”
元始天尊愣住，有些不解道：
“怎么会这么快？”
“我知道的不多，在下一次大劫降下时，仙道陨落、灵气不复，会以何等方式降临、何时到来，我亦是不清楚。”
太清圣人解释道。
饶是他当初推演到这一步，心境也产生了几分涟漪。
上一篇：别人修仙我闲逛，游历三界终长生
下一篇：穿越天龙：天南我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