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站在远处，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如来在演戏。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手以毒攻毒确实高明，就算无法彻底打消天下大能的觊觎之心。
可也会让众人心生思虑，而凭借西方教背后的两位圣人，这一点思虑就够了。
就在此时，玉帝忽然开口道：
“冥河道友，给寡人一观。”
冥河犹豫了一瞬，还是将手中的鸿蒙紫气给了出去。
玉帝入手鸿蒙紫气，自然是分不出真假，可还是呢喃道：
“这还是之前那一道鸿蒙紫气吗？”
此言一出，便让诸位大能心神晃动。
没错。
他们又如何能分辨这道鸿蒙紫气是不是之前那一道呢？
第283章 天道誓言，揭穿
“该死！”
如来慈悲依旧，可那双垂着的眼睛里，却有一丝阴翳闪了过去，心底却像被人泼了一盆滚油。
计划本来就要成功了，玉帝那轻飘飘的一句话，矛头又转到了他的身上。
那就只能走到最后一步，立下天道誓言！
“这自然是一年多前，贫僧自北俱芦洲夺来的鸿蒙紫气，贫僧也没有这般大的能耐，可以造出蒙蔽你们的鸿蒙紫气。”
如来心底暗骂，面上却是一片祥和。
可如来心里清楚，此刻他说的每一个字，可信度都已被玉帝那句问话削去了三分。
冥河毫不客气地接过了话头，嗤笑一声：
“如来你自然没有这个本事，可你西方教的两位圣人可就未必了。
说不得这就是你西方教的阴谋算计。”
冥河之语，让在场大能连连点头，这句话说的一点也没错。
如来不行，接引、准提可有这个能耐。
如来的笑容终于淡了一瞬，果然还是只能走到这一步。
“天道在上，我如来在此立誓：
今日拿出的鸿蒙紫气便是昔年所得的那一道，若有半句虚言，就叫贫僧元神碎裂、修为尽毁。”
冥河步步紧逼，他就算是混身长满嘴也说不清楚，最好的方法只有一个：
立下天道誓言！
唯有如此才能洗掉嫌疑。
此誓言一出，在场所有大能皆是脸色一变。
自身与天道越是贴合、修为越高，天道誓言的束缚就越重。
以如来准圣巅峰的修为，一旦立下誓言，哪怕只是与誓言有丝毫偏差，天道也会毫不留情地降临惩罚，轻则道行倒退，重则元神崩裂。
如来竟敢立下这等誓言，就意味着他方才说出口的那句话，确实经得起天道的检验。
冥河也闭嘴了，相信了如来的话。
而今如来天道誓言都立下了，自然也就不会存在问题。
所有人都意外，当年如来所得的鸿蒙紫气是假的，可现在问题来了，他们眼前的这道鸿蒙紫气到底是真是假？
“现下如何是好？”
玉帝的声音在半空响起，冷静地判断道：
“就算我们真的将这道鸿蒙紫气抢到手，可又有谁能判断它的真假？”
一句话，让场中的空气重新凝重起来。
是啊！
玉帝说的没错，以他们的修为根本看不破鸿蒙紫气的真假。
谁又能保证眼前这道不是另一件精心制作的仿品？
如今不过是一团迷雾。
“贫僧有一计，可断是非。”
如来扫了眼陆言、玄都，对着众人道。
“你且说来听听。”
如来立下天道誓言，自然也就无人怀疑他。
“贫僧认为这道鸿蒙紫气乃有人故意为之，戏耍吾等，且幕后之人就在我们之中。
而这道鸿蒙紫气唯有贫僧、玉帝、冥河道友接触过，只需立下天道誓言，言明从未接触过鸿蒙紫气。
不敢之人，便是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话音落下，如来目光亦是落在玄都、陆言身上。
这一次定要让你等反受其害。
“此计不错，尔等快些立下天道誓言。”
冥河反而是第一个同意如来的计划，反正此法也不涉及他。
众人皆是四处张望，天道誓言不可轻立，哪怕只是一个字的错漏，都有可能酿成大祸。
玉帝眉头一皱，直接否决了要求：
“此法不好，天道誓言岂可轻立。”
陆言扫了眼诸位大能，清楚他们心中的顾虑，顶着太极图往前一步，还未开口，一众大能皆是将目光挪到了他的身上。
在这千年里，陆言可谓是出尽了风头，更是干了好几件大事，就连准圣巅峰陨落也与他有关。
这小子想干嘛？
陆言没有看那些目光，只是微微侧过身，朝玉帝拱了拱手，认真道：
“陛下，臣亦有一计，无需天道誓言，亦可解开疑惑。”
“快说。”
“或可请太上老君前来，定然可解此局。”
“好主意。”
玉帝眼眸一亮，眉头舒展。
圣人手段，自然也就只有圣人可解。
玉帝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回应陆言，而是转头扫了一圈在场的大能们：
“诸位意下如何？”
诸位大能也是思绪万千，目光更是在陆言和如来之间打转，心中有了定计。
广成子最先开口，朝玉帝拱了拱手：
“烦请玉帝，请出老君，为我等辨明真假。”
其余人也皆是应和，唯有冥河犹豫了一下，但最终也没有反对。
唯有如来脸色一变。
太上老君虽并非太清圣人真身，却亦有圣人修为，若是他出手，定可看破虚妄。
这还不是他最担心的一点。
若是太上老君循着这道鸿蒙紫气，寻本溯源，找到了两位圣人头上，那可就遭了。
可现在他无法出言阻止，而且这些家伙未必就没有看出异常。
“寡人这便请出老君。”
玉帝见众人没有异议，便不再拖延，凝神闭目，以三界之主的权柄传音天庭。
片刻后。
太上老君跨越空间而来，立于玉帝身前，淡淡道了句：
“见过陛下。”
“烦请老君为我等看看这道鸿蒙紫气的真假。”玉帝道了一句。
太上老君点头，目光在那道紫气上停了一瞬，随后开口：
“此物也是假的。”
话音落下。
太上老君手中拂尘朝着那鸿蒙紫气一甩，阴阳二气“咻”的一声飞出，如两条游鱼般落入那道鸿蒙紫气之中
“溯源！”
太上老君轻喝一声，阴阳二气开始显化此鸿蒙紫气的演变过程。
众人皆是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钉在鸿蒙紫气上，谁都没有眨眼，都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鸿蒙紫气在阴阳二气的力量下，一寸一寸地分解。
造化法则、阴阳法则、时间法则……
诸多法则之力在紫气表面交替浮现，像是一本被翻开的书，每一页都在展露它的来历。
十几个息后，鸿蒙紫气已是变得极其稀薄，也显露出了混沌之气。
就在阴阳二气演变到最初阶段，本就极其稀薄的鸿蒙紫气彻底化为乌有，而它消失的地方却亮起了一抹金光。
“这是佛光。”
广成子的声音骤然响起：“这是西方教的手段。”
这一声过后，诸多大能的目光在一瞬间同时转向了如来。
冥河嘴角尽是玩味与讥讽，他与接引、准提打交道多年，如何不清楚他们的法力波动。
果然这群秃驴就是不干好事。
在场的大能们目光交错，那些目光里有怀疑、有冷意，再无半分信任。
如来看着诸位大能的目光，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怎么会？
太上老君不过是太清圣人的三尸而已，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的能力，能追溯到两位教主的力量。
“如来，这次你又该作何解释？”
第284章 女娲之怒，终结！
浑沌。
五圣一如上次，汇聚一堂。
“怎么会……”
准提的声音有些发紧，双眸盯着那道正在消散的佛光，惊恐之色从眼中溢出。
本以为只要拦住了太清圣人，洪荒之中就无人能看破他们所造的鸿蒙紫气。
要知道这道鸿蒙紫气可是他们以混沌之气为材，以自身法力凝练法则，耗时半月，才塑造出足以以假乱真的鸿蒙紫气。
可便是这般耗时、耗力创造出的鸿蒙紫气，在太上老君施展的神通之下，却没有半分抵抗力，不仅被直接追溯本源，还暴露了他们的法力。
而这仅仅只是太清圣人的三尸罢了，就可以直接破了他们的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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