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修仙我闲逛,游历三界终长生 第87章

  一双清亮的眼睛望着纪风,带着几分忐忑,又带着几分茫然。

  纪风笑道:“这个名字不错。”

  九色鹿的眼中又多了几分小孩儿被大人夸赞时的兴奋。

  知白爬在云边探出了身子,冲九色鹿挥了挥小手道:

  “云晔!你好,我叫知白,是公子给我起的!”

  “你......你好。”

  云晔不知为何,它总感觉眼前的童子好香,好想啃一口。

  这念头刚出现,它急忙摇了摇头,驱散这念头。

  纪风看向九色鹿,道:

  “你在此专门为了等我?”

  九色鹿点了点头,它刚诞生不久,所会的法术并不多,不会障眼法,不会用云雾遮掩身形,更不会像鬼神那般,凡人不可见。

  所以每次进京城,都会引起轩然大波,引得无数人追奔。

  无奈之下,只好在城外静候纪风。

  “你等我,是有什么事?”

  九色鹿沉默了一会儿。

  云上的风拂过它的鹿角,发出一缕极细的呜咽声。

  它抬起头,眼眸里倒映着纪风的身影,声音清越,却带着一丝迷茫:

  “云晔想问公子。”

  “我是谁?从哪儿来?又该到哪里去?去做些什么?”

  云晔一上来,就是鹿生四大问。

  纪风看着九色鹿。

  它站在那里,四蹄踏着祥云,周身流转着天地间最纯粹的瑞气。

  可它的眼睛骗不了人,那是一个刚刚来到这世间不久的生灵,对自己,包括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一无所知的茫然。

  他当初画九色鹿,是为了那五百两银子,却无意中造就了这天地祥瑞,理应答其所惑。

  纪风缓缓开口道:

  “你是谁,你不是已经有了名字了。”

  九色鹿怔了一下,看向纪风。

  “云晔,这便是你。”

  “云晔,是我......”

  九色鹿默念着自己的名字,若有所思。

  “至于从哪里来……”

  纪风顿了顿:

  “你的确是从我画笔下走出来的,但一支笔、一张纸、一个人,这些都不够。”

  “还要恰逢其时,恰逢其地,恰逢其人,天时,地利,人和,缺一样都不成。”

  他看着九色鹿,继续道:

  “若是再让我画一次,我未必还能画出你来。”

  九色鹿静静地听着。

  “该到哪里去?”

  纪风望向远处的山峦,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灰色,落在天边那一线模糊的云烟上。

  “我走到这儿,也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这世间,没有非去不可的地方,也没有非做不可的事。”

  “走到山前就看山,走到水边就看水。”

  “你要问我该去哪儿,我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走得多了,看得多了,答案自然就有了。”

  “至于做些什么……”

  纪风收回目光,看向九色鹿:

  “你生来就是祥瑞,凡你所到之处,戾气自消,心魔不侵。”

  “哪怕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也可镇山川地气,聚天地吉瑞。”

  “若遇修士,可稳固道心、澄明灵台;若遇凡人,则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这是你天生便有的本事,无需谁教,也强求不得。”

  纪风顿了顿:“当然,你也可以过自己想过的日子,这些都在于你自己。”

  九色鹿听完,沉默了。

  它低着头,鹿角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五色祥云在蹄下缓缓流转。

  过了许久,它抬起头来,眼中仍带着些许迷茫,但比方才淡了几分。

  “多谢公子相告,只是我懵懂,有些话,还需时日慢慢领会。”

  纪风点了点头。

  “不急,我的话也只是我自己的想法,多在世间走走,终究会有你自己的答案。”

  “答案......”

  九色鹿轻声念了一句,随后朝纪风低头又行了一礼。

  “多谢公子,解云晔心中所惑,那云晔就先告辞了,望公子一路顺风。”

  “嗯。”

  九色鹿转身,踩着祥云一步步往远处走去。

  纪风目送它走远,笑了笑,抬手一挥。

  脚下白云悠悠的,继续往青城县而去。

  知白趴在云边,望着九色鹿离去的方向,嘀咕着:

  “云晔,云晔,这名字真好听,我知白的名字也好听。”

  老青牛缩回脖子,换了个姿势,又接着睡。

第104章 返回青城县

  纪风驾着云,飞得并不快。

  一来,他并不赶时间。

  二来,苏文远走官道回青城县,也要些许日子。

  他一路上看山观水,走走停停,倒也不急。

  日子一天天过去。

  云下的山川从光秃秃的灰褐色渐渐变成了新绿,先是浅的,再是深的,后来便铺天盖地地绿成了一片。

  知白趴在云边往下看,时不时喊一声:“公子那有条河,我们来时走的山路,没看见。”

  “公子那有座山,山上有座庙......”

  老青牛依旧卧在云上,四蹄蜷在身下,呼噜声打的比前些日子更响了。

  这日,前方出现一条大河。

  河水浑厚,裹挟着泥沙,呈现出一种浓稠的赤红色。

  浪头一个接一个拍在两岸的土崖上,发出一道道闷响。

  知白探出脑袋往下看了一眼,缩了回来。

  “公子,我们到赤河了。”

  纪风站在云端往下看。

  赤河还是那个赤河,水色赤红,奔涌不息。

  他想起去年九月来的时候,正赶上河伯寿宴封河,后来在水府中一剑斩了蛇妖,河伯请他喝沧溟玉液。

  那玉液的滋味,到现在还记得。

  也难怪敖渊一直厚着脸皮,讨喝沧溟玉液,他现在也想再喝一杯。

  “参加河伯的寿宴,我都没来得及备礼。”

  纪风摸了摸芥子袋。

  “这次在京城买了些西域的稀奇小玩意,正好给河伯补上。”

  他控制着白云落了下去,在河面上一处无人的地方停了下来。

  随后带着知白和老青牛踏入赤河之中。

  施展避水诀,依旧是滴水不沾身,走了一会儿,便到了赤河水府的大门处。

  门前站着几个水卒把守,见有人前来,一位举着短叉的水卒上前。

  那日河伯寿宴,并非所有水卒都见过纪风。

  所以这位水卒,原本想呵斥道:“何人擅闯河伯水府。”

  但一靠近纪风周围,突然变得十分平和,话也变成了:

  “这位公子,请问您找谁?”

  态度十分的恭敬。

  纪风知道这是太和静域的效果,笑道:

  “河伯大人在水府中吗?”

  那水卒收起短叉,拱了拱手道:

  “回公子,河伯大人不在水府之中,赤河上游近些日子水脉不稳,大人亲自去查看了,走了已有好些日子。”

  纪风似乎听河伯说起过,看来来的时候不巧。

  随后他从芥子袋中取出一个礼盒,托在掌中。

  里边装的正是几件西域来的小玩意。

  他将礼盒递给那水卒,并说道:

  “这是给河伯大人补的寿礼,请代为转交。”

  水卒双手接过,高举过头顶,又朝纪风深深鞠了一躬:

  “公子放心,小的一定亲手交到河伯大人手中。”

  “有劳了。”

  纪风也不再多说,既然河伯不在,他也没有在水府中待的必要,转身便出了赤河。

  纪风走后,那水卒跑回了水府门口。

  一位水卒惊奇道:

  “鱼大,刚刚那是谁啊,你怎么变得如此有礼貌?”

  鱼大也一愣,他平日里张扬跋扈,但面对那位公子时,却无意识的变得平和起来,现在想起来,连他都感觉不可思议。

  “那公子道行一定深不可测,他交代的事一定要办好。”

  鱼大默念道,随后看向一旁水卒。

  “咳咳,我不是一直都这样,你先替我站会儿,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