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修仙我闲逛,游历三界终长生 第209章

  他们安安静静的看着纪风悟道,没有惊扰。

  纪风立于原地,继续悟水之大道。

  第二悟:

  处下不争,方成其大。

  万物皆喜登高,唯水独愿趋下。

  水从不与山岳争高,不与狂风争烈,不与天地争势。

  它甘愿走最低的路,容最浊的尘,承最重的物。

  正因为不争,所以无物能与之抗衡。

  正因为甘愿居下,所以能纳百川,能成万顷,能横贯九州。

  不争,不是羸弱,是容纳万象的胸怀。

  第三悟:

  随方就圆,顺势而生。

  水无定形。

  为泉则静,为溪则柔,为江则奔,为湖则宁,为冰则凝,为雾则浮。

  遇阻则磨,遇弯则转,遇阔则舒,遇狭则疾。

  水从不对抗天地造化,只顺应天地之势走完自己的万里归途。

  真正的长存,不是固守一式,而是随境而变,本性不改。

  第四悟:

  含浊纳繁,本心自清。

  江源一尘不染,万里之后泥沙满身。

  水接纳山河落尘,收纳人间百态,承载俗世悲欢。

  看似由清变浊,实则从未失本心。

  浊是行路之迹,清是先天之根。

  历经万般烟火繁杂,容纳所有不完美,却依旧源源不断向前,生生不息。

  水能纳千浊,仍守本清,方为真净。

  四念通明,合一成型。

  纪风于通天江源彻底领悟水之大道。

  守微、守静、处下、不争、顺势、纳浊、归真。

  这一刻,他的道心彻底洗练。

  他游历山河,见人生百态,万物生灵,又何尝不是水之大道。

  他缓缓睁开眼睛,眉心浮出一道淡青色水纹。

  为青苍水脉道纹。

  纪风望着绵延雪山、丝丝泉流,轻声道:

  “始于微末,积于朝夕。”

  “处下不争,顺势而行。”

  “纳万千尘俗,守一己本清。”

  “流水如此,我亦如此。”

  “轰隆!”

  忽然,雪域高空,九天之上。

  原本稀薄的云层骤然向两侧分开。

  一道贯通三界的金色天光自天上垂落,光柱万丈,笼罩住纪风身形。

  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天地间响起悠远空灵的仙乐。

  云海之上浮现天门虚影,缓缓开了一线。

  “这是?”

  绾绾惊喜的飞了起来,翅膀在霞光中微微发颤:

  “公子要飞升了!”

  “飞升?”

  知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万丈霞光,又看了看光柱中的纪风。

  身处光柱中的纪风也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托举着他,仙袍也在轻轻飘动。

  他抬头望向云海上的那一线天门。

  门后有玉阙金阶,有琼楼瑶池,有他从未见过的天外天。

  “这就要飞升了?”纪风喃喃道。

  他低下头,目光越过天门,越过霞光,落在脚下这片青褐色的岩地上。

  格拉丹冬的雪峰依旧静静地矗立在远方,泉眼无声,溪水清浅,万年如一日。

  知白仰着头,桃枝枝攥着袖子,牛渊抱着胳膊,绾绾飞在半空。

  四双眼睛都在看着他。

  纪风又看向雪域远处。

  “可是.......这人间,我还没有走完。”

  “西北的大漠孤烟,漠北的草原连天,东北的林海雪原......这些我都还没有去过。”

  “就这么飞升了吗?”

  “为什么会感觉有些遗憾呢?”

  这时,霞光消失了,仙乐消失了。

  刚刚开了一线的天门也缓缓合拢,消失在云海之中,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雪域重归寂静,只有山风依旧,泉声依旧。

  “咦?”

  “怎么没了!”

  知白看着消失的霞光、仙乐、天门,再度疑惑道。

  他转头看向绾绾,绾绾翅膀微微一垂,惊讶道:

  “公子心中有瑕?”

  这时,纪风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迈着步子,面带微笑,仙袍在风中轻轻飘动,脸上没有一丝飞升失败的沮丧。

  “公子,你为什么没有飞升?”

  知白仰着头,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纪风低头看了他一眼,笑道:

  “哈哈,这人间还有好多地方没去,还有故人等着我喝酒,我怎么能忽然就飞升了呢?”

  “走吧,我们下山。”

  他转过身,迈步往山下走去,步子轻快。

  知白等人愣了一下,急忙追上去。

  远处,格拉丹冬的雪峰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通天江源头。

  但风里吹来他们时断时续的对话。

  “公子,那你什么时候飞升?”

  “或许等我看遍这人间的繁华。”

  “那要是看不完呢?”

  “哈哈,那就不飞升。”

  ......

第260章 神兽赤鳌

  纪风等人离开通天江源头后,沿着冰川边缘往北走去。

  高原的风裹着雪沫从雪山上刮下来,吹得脸深疼。

  知白缩了缩脖子,将脸缩进衣袍里。

  但风太大,吹的他一会跑前,一会跑后,没有一步是自愿的,躲到牛渊身后才好些。

  “绾绾,这附近还有别的江河源头吗?”

  绾绾从纪风衣领里探出头,说道:

  “公子,赤河的源头也在这里。”

  “赤河?”

  “嗯嗯。”

  绾绾点了点头:“天下大水皆出昆仑,通天江源自昆仑南隅,赤河源自昆仑北墟。”

  “两江源头相距不过数百里,只是一南一北,分道而行。”

  纪风想起脑海中的《山海万灵录》,赤河那一页还没有记录全。

  来都来了,哪有不去的道理。

  “走吧,我们去赤河源头看看。”

  纪风唤来一朵云,托起众人,往赤河源头飞去。

  路上,绾绾指着下方一片散落在高原草甸间的无数小湖,说道:

  “这是昆仑雪水融化后汇聚而成的海子,叫星宿海。”

  纪风望去,盆地内星罗棋布的湖泊在阳光照耀下熠熠闪光,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难怪叫“星宿海”。

  过了星宿海,又飞过扎陵湖和鄂陵湖,两片大湖像镶嵌在高原上的两颗蓝宝石,湖水澄澈,倒映着雪山的影子。

  他们都下去逛了一圈,山海万灵录又翻过几页。

  终于,前方地势骤然一变。

  天地间的色调从青灰转向赤红,像有人在地平线上泼了一笔浓重的赭石颜料。

  风不再清柔,变得雄浑刚烈。

  地面冻土渐渐化作赤红色岩层,碎石、泥沙都为赤色,连天穹流云都好似覆着一层浅浅的丹砂光晕。

  纪风控制着白云落下,一行人沿着地面往前走去。

  走了不久,前方泥土中,一股溪流自地下涌出。

  刚出来时水色清冽,可流经赤红色岩层时便慢慢染上了颜色,从无色到浅黄,从浅黄到赭红,最后化为他们曾在赤河中见到过的那种赤红。

  “公子,这水自己变红了。”

  知白蹲在溪边,伸手想碰,又缩了回来。

  绾绾落在他肩头,望着远处说道:

  “赤河红色,是因为远处那座镇压整条北地水系的赤色神山。”

  纪风抬眼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