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莲教反贼到镇世武圣 第95章

  看似询问,实则他的出现就已经替林岩做了选择。

  林岩深吸一口气,躬身道:“还请道长指点迷津。”

  玄易满意地点点头:

  “你既学了老夫青华观不传之秘,当入我青华观门下。今日,老夫便收你为正式弟子,道号……慎虚!”

  慎虚?

  林岩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这名字……怎么听起来就那么的虚?

  但他没得选。

  玄易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从当初送出《无漏金身》,再到此刻“恰巧”遇见……这一切,恐怕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甚至此前出手,不是为了救圣女,而是为了救他。

  毕竟玄易对于圣女的死,感觉非常的无所谓。

  只是不知对方意欲何为?

  反抗?逃走?

  开什么玩笑?

  林岩抱拳,躬身长揖:

  “弟子慎虚……拜见师尊。”

  语气恭敬,姿态端正。

  玄易捋须大笑:“好好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青华观二代弟子!”

  他拍了拍林岩的肩膀:“走吧,随为师回山。”

  林岩直起身,跟在这位新认的师父身后,朝着卧牛山的方向走去。

  心中,却是哇凉哇凉的。

  这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玄易收他为徒,绝不只是看重“根骨心性”。

  这位青华观主……身上秘密太多。

  恐怕风护法也只是其中之一,否则怎么能与无生老母做交易。

  但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至少,青华观暂时是个安全的容身之所。

  起码目前玄易没有杀他的意思。

  有了这层师徒名分,许多事情也有转圜余地。

  月光下,一老一少两道身影渐行渐远。

第132章 卧牛山,青华观

  大陵县城东约三里,有一座形似青牛伏卧的山丘,当地人称之为卧牛山。

  山势平缓,草木葱茏,一条由香客和樵夫踏出的蜿蜒小径通向山顶。

  山顶处,一座古朴的道观静静矗立。

  青瓦白墙,飞檐斗拱虽不华丽,却自有一种历经风雨的沉稳气度。

  门额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青华观”三个大字,笔力遒劲,不知出自何人手笔。

  观前有一小片平地,立着一座石制香炉,炉中积着厚厚的香灰。

  时值深夜,观门紧闭,只有檐角悬挂的几盏风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洒下昏黄的光晕。

  玄易领着林岩拾级而上,来到观门前,也不敲门,袖袍一拂,门闩自落,两扇木门无声开启。

  “进来。”玄易当先步入。

  林岩紧随其后,踏入观中。

  尽管腹部的断骨仍在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的体魄远超常人,伤势虽重,却还不至于让他倒下。

  观内比想象中更简朴。

  前院不大,青石板铺地,两侧各有一排厢房,正中是三清大殿。

  殿门虚掩,隐约可见殿内供奉的神像轮廓。

  庭院一角,一株老槐树枝叶繁茂,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

  两人从侧门来到后院。

  玄易轻轻敲了敲东侧厢房的窗户。

  不多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他面容普通,身材略显单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眼神清澈,并无被吵醒的不悦。

  “师父?”

  青年见到玄易,连忙整理衣袍,躬身行礼。

  随即,他注意到玄易身后的林岩,眼中露出好奇。

  “这是为师新收的三师弟,道号慎虚。”玄易指了指林岩,又对林岩道,“这是你二师兄,慎思。”

  慎思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朝着林岩拱手笑道:“原来是三师弟,师父他老人家可是好些年没收徒了!”

  他的笑容真诚,语气热情,让林岩紧绷的心神稍微放松了些许。

  “师弟可是受伤了?”

  慎思目光落在林岩染血的衣衫和略显苍白的脸上,眉头微皱。

  “肋骨断了几根,你给他处理一下。”玄易吩咐道,“安排他住你隔壁那间厢房。今夜已晚,其他事明日再说。”

  说罢,玄易径自朝着后院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月门之后。

  “师弟随我来。”

  慎思招呼林岩,推开隔壁厢房的门。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

  一床、一桌、一椅、一个简陋的木制衣柜。

  但收拾得很干净,被褥虽然半旧,却浆洗得发白,散发着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

  慎思让林岩坐在床上,自己从屋角一个药柜中取出纱布、药酒等物,又点亮桌上的油灯。

  “师弟忍着点,我先替你正骨。”

  慎思挽起袖子,净了手,娴熟地按压林岩胸腹,探查伤处。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林岩能感觉到,这位二师兄虽然看起来文弱,但手上功夫不弱,对筋骨伤势的处理极为老道。

  “咔嚓”几声轻响,错位的断骨被一一复位。

  尽管疼痛,但林岩只是额角渗出细汗,一声不吭。

  慎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迅速上好药,再用纱布层层包扎。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一刻钟便已完成。

  “好了。师弟体质非凡,这伤换做常人,至少要卧床半月。但你……估计三五日便能活动了。”慎思擦了擦手,笑道,“今夜好好休息,明日我再给你换药。”

  “多谢二师兄。”林岩真心道谢。

  “自家师兄弟,客气什么。”慎思摆摆手,“你先歇着,我也回去睡了,明早还要早起做早课呢。”

  他吹熄油灯,带上门离去。

  屋内陷入黑暗,只有月光透过窗纸,洒下朦胧的光。

  林岩躺在床上,感受着胸腹间传来的清凉药力和隐隐痛楚,脑海中却思绪纷杂。

  过了会儿,疲倦如潮水涌来。

  连续的血战、逃亡、算计、反杀,早已耗尽了他的心神。

  在确认环境暂时安全后,强烈的困意终于压倒了一切。

  他沉沉睡去。

  ……

  一夜无梦。

  当林岩再次睁开眼时,天光已透过窗纸,将屋内映得明亮。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胸腹间的痛感已大为减轻,断骨处传来麻痒之感。

  这是愈合的征兆。

  二重无漏金身的恢复力,果然惊人。

  屋外传来整齐的呼和声,夹杂着破空的脆响。

  林岩起身。

  那身染血的粗布衣已被慎思昨夜拿走,如今穿的是一套半旧的青色道袍,大小倒也合身。

  推门而出。

  清晨的空气清新冷冽,带着山中草木特有的气息。

  后院比前院略大,地面平整,显然是日常练武之所。

  此刻,约莫二十来个年龄不一的小道童正排成队列,演练着一套基础的拳架。

  动作稚嫩,但神情认真。

  带领他们的是一个肤色黝黑、面容严肃的中年道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身形精悍,眼神锐利如鹰。

  他手中握着一根手指粗细的藤条,背负双手,在队列间缓缓踱步。

  “腰要沉!肩要松!你这摆的是花架子吗?”中年道人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啪!”

  藤条抽在一个约莫十岁小道童的臀侧,不重,但足以让那小道童龇牙咧嘴,连忙调整姿势。

  “还有你!出拳软绵无力!”

  “啪!”

  又一个道童挨了一下。

  众人噤若寒蝉,练得更卖力了。

  林岩站在廊下静静看着。

  他能感觉到,那位中年道人修为不弱,至少也是内息境,而且根基扎实,气息沉凝,绝非寻常武者。

  “那是我们大师兄,慎独。”

  慎思不知何时来到林岩身旁,低声介绍道。

  他手里端着一个木盆,盆中装着捣好的草药,显然刚忙完早上的活计。

  林岩点了点头:“大师兄……看起来很严格。”

  “是啊。”慎思笑道,“不过严师出高徒。”

  “这些孩子都是苦出身,若不学点本事,将来更难立足。大师兄面冷心热,你别看他现在凶,平日对这些孩子其实很照顾。”

  正说着,晨练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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