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冤枉的!”
“你们这些狗官,不得好死!”
狱卒们手持水火棍,呵斥着那些闹事的犯人。
棍棒落在栅栏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些犯人渐渐安静下来。
第325章 二十枚龙鳞,风水师
林岩的目光扫过那些牢房,心中暗暗估算。
天字牢房,果然名不虚传。
关押在此的犯人,气息都不弱。
先天境比比皆是,甚至有几道气息,隐隐达到了通玄。
这些人的案子,恐怕都不简单。
他沿着中间的通道继续前行。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通道尽头,一处较为开阔的区域,站着两个人。
一个女子,二十出头,穿一身深色劲装,腰悬长剑,英姿飒爽。
正是大乾皇帝安插进来的靖安司武少卿——范葭萱。
另一个是个矮壮男子,约莫四十来岁,穿着一身狱头的服饰,正低头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他的脸上满是冷汗,身体微微颤抖,正处于极度的紧张之中。
范葭萱站在他面前,双手抱胸,显然发现了林岩的到来,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刘狱头,我这少卿的话你不听,那刑狱使的话,你是听还是不听?”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地下空间中回荡,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压迫感。
刘狱头混身一颤,脸上的冷汗更多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是天字牢的狱头,正八品,在靖安司干了十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历过?
可今日这位范少卿,他是真的惹不起。
范少卿是皇帝的人,来靖安司就是为了跟游少卿斗的。
她的话,他能不听吗?
可听了,就得罪游少卿。
游少卿是大宗正的人,背后是整个赵氏皇族。
他一个小小的狱头,得罪得起吗?
更何况还有林岩这个杀神,可是刚刚砍杀一位捕头。
他这狱头可并不比捕头大多少。
刘狱头只觉得两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刘狱头,本官问你话呢?”范葭萱再次厉声道。
刘狱头的腿更软了。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颤抖:
“范少卿,恕罪……我……我……”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求饶。
范葭萱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冷笑更浓了。
林岩走到近前,看了范葭萱一眼,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刘狱头。
“站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刘狱头一愣,抬头看他。
范葭萱也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刘狱头不敢动。
林岩再次开口:“站起来。”
这一次,刘狱头终于反应过来。
他连忙爬起身,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林岩看向他,淡淡道:“你先下去。”
刘狱头又愣了愣,下意识看向范葭萱。
范葭萱摆了摆手。
刘狱头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然后快步退下,转眼就消失在通道尽头。
通道尽头,只剩下林岩和范葭萱两人。
狱卒们很识趣地退远了些,不敢靠近。
林岩和范葭萱四目相对。
范葭萱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秀,眉眼间却透着几分凌厉。
她的眼睛很亮,此刻正盯着林岩,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岩也在打量她。
这位范少卿,据说是皇帝的人,来靖安司就是为了制衡游少卿。
她出现在天字牢,显然不是巧合。
两人对视片刻。
最终还是范葭萱先开口。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林刑狱使,都大难临头了,还想着体恤下属?”
林岩微微一笑。
“少卿也不必吓我。林某虽不才,却也从不怕事。”
范葭萱挑了挑眉。
“不怕事?你可知道,游少卿让你来管天字牢,是打的什么主意?”
林岩淡淡道:
“无非是想让我碰钉子。那些案子牵扯太广,碰了就是一身骚。不碰,便是办事不力,正好拿捏。”
范葭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倒是不笨。”
林岩笑道:“笨的人,活不到现在。”
范葭萱也笑了。
她的笑容很浅,却带着几分真意。
“不愧是能赢小剑神的人,确实不简单,有勇有谋。”
林岩摇了摇头。
“我简不简单还要另说。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范葭萱。
“范大人威逼一个狱头站队,这手段,着实有些简单了。”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范葭萱却没有生气。
她反而笑了,笑得更深了些。
“你觉得我是在威逼他站队?”
林岩没有说话。
范葭萱向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些。
她的目光直视着他,眼中闪烁着某种光芒。
“林刑狱使,你觉得,陛下能让我来靖安司,我会那么简单?”
林岩看着她。
他当然知道她不简单。
能被皇帝派来制衡靖安司少卿的人,岂会是简单角色?
他笑了笑。
“你是在试探我吗?”
这话问得直接。
范葭萱微微一怔,随即笑得更开心了。
她抬起手,指了指林岩,像是在说: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然后,她话锋一转。
“怎么,要不要与我一起合作?”
林岩看着她。
合作?
他当然知道她想要什么。
她来靖安司,孤军奋战,需要盟友。
而他,新任刑狱使,刚杀了周雄,得罪了游少卿,正是也需要助力的时候。
她这是在拉拢他。
林岩沉吟片刻,问道:
“我有什么好处?”
范葭萱显然早有准备。
“十枚龙鳞。”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林岩耳中。
“十枚龙鳞,足以助你突破通玄。”
林岩心中一动。
龙鳞。
那是大乾国运金龙的鳞片所化,是最纯净的气运结晶。
一枚龙鳞,抵得上寻常官员一年的俸禄。
他从六品的官职,年俸才三枚龙鳞。
十枚龙鳞,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可林岩摇了摇头。
“二十枚。”
范葭萱的笑容凝固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