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道透明的墙壁微微震颤，似乎在警告射手座——
你越界了。
于是，诺瓦在射出了那支箭后……
身体也开始变淡。
祂回归星界了。
星网不允许祂继续留在凡间，因为祂展现出了超越凡人的力量。
寒潭巨蛇看着那颗银白色的星辰越来越亮，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素。
祂不是害怕。
而是更加明白了成神的终点在哪。
不是星神，而是星宿，是星座。
祂要成为星宿。
祂要拥有那支箭的力量。
……
此刻，星界深处。
星辰殿堂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无数星辰围绕它明灭闪烁。
阿波罗站在殿堂门口，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道从凡间归来的身影。
“诺瓦，欢迎回来。”
祂的声音低沉而悠远。
诺瓦从星光中走出，银白色的长袍在星辉中泛着柔和的光。
祂看着阿波罗，微微欠身。
“狮子座冕下。”
阿波罗微微一笑。
“不必多礼。”
“你在凡间做的事，我们都看到了。”
“那一箭，射得好。”
诺瓦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望着殿堂外那片无垠的星海。
“优的星网，还在。”
阿波罗点头。
“还在。”
“你出手的那一刻，星网震动了。”
“祂在警告你，也在提醒我们。”
这时，洛雅从殿堂深处走出，蔚蓝色的长袍如同流动的海洋。
祂走到诺瓦身边，目光温柔。
“诺瓦，你在凡间待得太久了，对星网的感知可能有些模糊。”
“来，和我们一起试试。”
愚公也从殿堂中走出。
祂没有说话。
只是朝诺瓦点了点头。
此刻四位星座站在星界，面对着那道无形的、透明的、如同墙壁般的星网。
四股力量同时轰击在星网上。
那道无形的墙壁开始出现了震颤。
星网在颤抖！
阿波罗的瞳孔微微收缩。
“能撼动了。”
洛雅点头。
“以前我们单独一人……”
“谁都撼动不了它。”
“如今四人联手，它可以撼动了。”
愚公的声音低沉如钟。
“再加一位，就能打穿。”
诺瓦沉默了片刻。
“水瓶座还在凡间。”
阿波罗看向凡间。
“那就等祂归来吧。”
四位星座收回力量，星网上的裂纹缓缓愈合，重新恢复了那副平静的、透明的、不可逾越的模样。
但祂们都知道……
它不再是坚不可摧的了。
只要水瓶座归位。
到时候，五位星座联手，就能打穿优设下的屏障，重新降临凡间。
阿波罗收回了目光，看着诺瓦。
“你见过祂，感觉如何？”
诺瓦沉默了片刻。
“祂很纯粹。”
“没有法术天赋，也没有星力波动，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但祂用自己的双手、自己的脑子，创造了蒸汽机、火车、翅膀。”
“祂改变了这个世界，也改变了凡人的命运。”
祂顿了顿。
“祂比我更适合当星座。”
阿波罗摇了摇头。
“没有谁比谁更适合。”
“神选择了我们，我们就是星座。”
“我们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
诺瓦没有回答。
……
金羽陨落后……
凡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不是那种风平浪静的寂静。
而是一种暴风雨过后的、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寂静。
火车的汽笛声越来越稀疏。
工厂的烟囱不再吐着黑烟……
工人散去，机器停转。
中州大陆的发展，在经历了近百年的狂飙突进后……
终于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资源。
煤炭，是蒸汽机的血液。
那些深埋在地下的黑色石头，百年来被疯狂开采，如今已经所剩无几。
而那些浅层的煤矿早在几十年前就挖空了，如今要挖到地下数百丈才能见到矿脉。
成本越来越高，产量越来越低，蒸汽机的轰鸣声越来越无力。
还有铁矿。
它是铁轨和机器的骨架。
那些曾经遍布山野的露天铁矿早就被采光了，如今剩下的是贫矿，品位低，杂质多，炼出来的铁又脆又软，造不了火车轮毂，也造不了蒸汽锅炉。
那些曾经富得流油的矿主们一个个开始破产，矿山废弃，矿工失业。
还有森林。
它是枕木和纸张的来源。
那些曾经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在铁路建设和印刷业的双重压力下被砍伐殆尽。
如今，剩下的是一片片次生林。
树木矮小，材质疏松。
既不能做枕木，也不能造纸。
木材价格开始飞涨。
铁路局不得不把旧枕木回收再用，印刷厂不得不把用过的纸回收再制。
以及最后的土地。
这是粮食的基础。
那些曾经肥沃的黑土地……
在多年的过度耕种下，地力耗尽。
化肥？
这个时代没有。
农药？
这个时代也没有。
至于，大型机械？
那需要钢铁和煤炭。
于是，农夫们再度回到靠天吃饭的日子去了，收成一年不如一年。
粮食减产，粮价上涨。
城市里那些不种地的工人、商人和法师们，日子越来越难过。
……
此刻，维纳斯联邦的议事厅里……
议员们吵成一团。
有人提议继续开发新大陆的矿产资源。
但有人说新大陆的资源同样有限。
有人说他们应该与妖族合作，用粮食换矿石。
但也有人说妖族不搞科技，他们根本不需要矿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