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遵神谕。”
此后的日子里……
莫哈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势力范围。
亡州已经名存实亡。
哈泊逃遁，数位二阶被尼娜杀死，剩下的族人失去了力量来源，只能苟延残喘。
树神没有赶尽杀绝，只是将亡州的绿洲纳入了自己的版图。
有了两片绿洲的资源，莫哈州迅速壮大，成为沙漠中最强的势力。
其次是信仰。
莫哈州的人开始在绿洲中央建造新的神殿。
那神殿不大，却极其庄严。
神殿中供奉着两尊神像。
一尊是树神，保留着部份植物的特征。
另一尊是鬼金羊，头生双角，面容清隽，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灰雾。
每天清晨和黄昏，莫哈州的人都会来到神殿，向两位神明祈祷。
他们称鬼金羊为“轮回之主”。
称树神为“生死之树”。
而那些虔诚的信徒在死去后，他们的灵魂将不再消散，而是会被鬼金羊的力量所接引，进入冥界，等待轮回。
这一切，都在悄然改变着这片大陆的格局。
……
而在沙漠的另一端，一个偏僻的小部落里，佑也在做着同样的事。
建立自己的信仰。
他找到这个部落的时候，这个部落正面临着灭顶之灾。
水源枯竭，食物匮乏，族人一个接一个死去。
佑出现的那一刻，他展现出了“神迹”。
暗红色的火焰从他身上涌出，将部落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野兽全部烧成灰烬。
然后，他施展星纹术，在部落的枯井中铭刻了一道“聚水”星纹。
不到半天，枯井中重新涌出了清泉。
部落的族长跪在他面前，颤抖着问。
“您……”
“您是神明吗？”
佑微微一笑。
“你可以这么认为。”
从那一天起，这个部落开始供奉一个新的神明。
祂没有名字，没有形象，只有一个简单的称呼……
“火神”。
佑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真名。
他只是在暗中观察着这些信徒，观察着他们的信仰如何产生，如何变化，如何影响他们的灵魂。
神恩体系的四阶道路，和树大人说的那条路，到底有什么不同？
信徒的信仰，到底能不能帮助他突破？
他不知道。
但他有的是时间。
夜风中，佑站在部落中央，望着那些虔诚祈祷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尼娜……络禾……诺瓦……”
他喃喃着这些名字。
“等我踏入四阶，五阶……”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
远处，沙漠的另一端，尼禄正抱着海洋权杖，一步一步走向海边。
萨拉陪在他身边，一路沉默。
终于，到了海边。
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万千银鳞。
尼禄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萨拉。
“就送到这里吧。”
萨拉点点头，却又忍不住问。
“你真的……”
“要一个人回去？”
尼禄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权杖。
“不是一个人。”
他说，“有它在。”
萨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上前一步，用力抱了抱他。
“保重。”
尼禄愣了愣，然后笑了。
“嗯。”
“你也是。”
他转身，一步步走进海里。
海水漫过他的脚踝，漫过他的膝盖，漫过他的腰。
当海水漫过胸口的那一刻，他的双腿开始变化。
鳞片浮现，骨骼重塑，那两条属于人类的腿，重新变成了蔚蓝色的鱼尾。
他回头看了一眼。
萨拉还站在岸边，朝他挥着手。
尼禄也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过身，潜入海中。
蔚蓝色的鱼尾在海水中轻轻摆动，带着他，带着海洋权杖，朝着那片遥远的、名为“家”的地方游去。
身后，西极大陆的轮廓渐渐模糊。
前方，是无尽的海洋。
和无尽的未来。
……
冰原深处。
冰王开始了漫长的闭关。
那场与佑的战斗，让它深刻意识到自己的不足。
同是三阶，对方却能压着它打。
如果不是那人手下留情，它可能已经死了。
它需要变强。
需要踏入四阶。
需要真正拥有和那种存在抗衡的力量。
冰湖中央，那个圆滚滚的身影静静悬浮着，周身笼罩着淡淡的寒光。
周围的温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冰面越来越厚，越来越坚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它的突破做准备。
冰哥趴在冰湖边，静静地守护着。
它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它没有离开。
它知道，冰王这次闭关，不知道要多久。
但它愿意等。
因为冰王是它的王，是这片冰原的守护者。
也是……
它的朋友。
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
十六年，对于历史长河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对于西极大陆的沙漠诸部来说，却足以改变一切。
莫哈州的崛起，如同一场无声的风暴，席卷了这片贫瘠而广袤的土地。
从最初的那一小片绿洲开始，莫哈州的势力范围以惊人的速度向外扩张。
树神所赐下的自然之种，赋予了莫哈州人远超常人的超凡之力。
而这些被称为“使徒”的信徒们，怀揣着对轮回之主的虔诚，踏遍了沙漠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每征服一个部落，树大人便会赐下新的自然之种。
而那些部落的首领在获得超凡之力的瞬间，便彻底臣服于这位新神。
而作为交换……
他们需要将自己的信仰献给鬼金羊冕下，需要在自己部落中建造供奉两位神明的神殿，需要让自己的族人成为轮回体系中的一环。
十六年间，莫哈州的使徒数量从最初的寥寥数人，增长到了三千有余。
三千使徒。
这个数字放在中州大陆或许不值一提，但在西极大陆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却意味着绝对的统治力。
而最强的一批使徒们，已经踏入了三阶，成为了更强大的存在。
第289章 全新的体系
而他们的背后，是树大人。
那位真正的四阶存在，鬼金羊冕下的从属星神。
如今的莫哈州，已经占据了沙漠区域近半的疆域。
从地图上看，那是一块极其庞大的领土，几乎覆盖了整个沙漠的中心地带。
但如果真正踏上这片土地，就会发现一个奇特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