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
“但休想用这种谎言欺骗我!”
佑的语气带着漠然与讥诮。
“信不信由你。”
恩反击道。
“好!”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
“时间已经过去了数百年!”
“那又是谁复活的我?”
“我又为何会在数百年后醒来?!”
佑沉默了。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他无法向一个“古人”去解释“禁忌仪式失败导致的双魂共生”这些复杂概念。
难道要说……
“你被我当成材料用了,结果仪式出岔子,咱俩倒霉催的绑一块儿了?”
那恐怕只会搞出更大的乱子。
短暂权衡后,佑决定用行动说话。
他不再与恩进行无意义的口舌之争,而是集中精神,感受着这具躯体内流淌的、陌生而又强大的力量。
那是融合了恩的心脏……
所形成的全新力量体系。
其迥异于神恩,更接近星兽对星辰之力的原始运用,但又带有神恩体系的特性。
随后,佑操控着身体,握紧拳头,朝着侧面的山壁,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的光芒。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肉体力量!
“轰!!!”
山壁崩碎!
一道数米宽的通道被硬生生轰开!
一时间,碎石激溅,烟尘弥漫。
“怎么可能?!”
“你怎么做到?!”
恩因为震惊而短暂失神时……
佑朝着另一个方向,又是一拳!
“轰隆!”
第二条通道出现。
连续的暴力开凿使得的山腹结构变得极不稳定,剧烈的震动传来。
“该死!”
佑暗骂一声,朝着通道外冲去。
恩也反应过来,惊恐地尖叫。
“要塌了!”
“快跑!”
在身后那山体坍塌的轰鸣声下,佑险之又险地冲了出来,重新见到了外界的天空与阳光。
恩重新夺回了身体控制权。
他站在废墟边缘,惊魂未定。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刚刚轰碎山壁的拳头,此刻握起,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前所未有过的澎湃力量。
“这……这是神恩?”
“我……”
“我也拥有了父亲那样的力量?”
恩的声音带着颤抖,
是狂喜,是难以置信。
他尝试模仿刚才佑出拳时的感觉,再次朝着旁边的一块巨石,一拳击出。
“砰!”
巨石应声碎裂,化作齑粉。
“真的……”
“是真的!”
恩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就在这时,远方天际,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正朝着这个方向急速掠来。
正是感应到山体坍塌动静、前来查探的金翎巨鹰!
它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下方废墟边缘那个“渺小”的人类身影。
然而,就在目光触及的刹那,它那冰冷的神魂猛地一颤!
从这个人类身上,
它感受到了一股极其诱人的气息!
那气息……
混杂着精纯的星辰之力、一种古老尊贵的血脉,以及……星兽最喜欢的、充满生命活力的“食物”芬芳!
这就像是一份顶级珍馐摆在了饥肠辘辘的饕餮面前!
贪婪瞬间淹没了金翎巨鹰的理智。
管他是什么,吃了再说!
它直接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暗金色死亡射线,以恐怖的速度俯冲而下!
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腥风,
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致命的危机感瞬间浮现!
佑在千钧一发之际……
强行接管了身体控制权!
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闪避!
佑怒吼一声,不闪不避,迎着那急速放大的狰狞鸟喙,一拳轰出!
“咚!!!”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周围的碎石烟尘一扫而空!
金翎巨鹰更是瞬间倒飞出去。
在天空中稳住身形后,一脸震撼。
一个人类!
单凭肉身力量……
正面硬撼了它的俯冲?!
这怎么可能?!
在上个纪元,即使是那些三阶神恩者,如山和青芒两人,也不敢如此托大,硬接它的俯冲!
这个人类……
难道是四阶?!
新时代的人类……
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而下方,佑更不好受。
他同样直接被轰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尚未完全坍塌的山体岩壁上。
但佑凭借着对身体的控制,在撞上山壁的瞬间调整姿势,双脚猛地蹬踏,利用反冲力稳稳落在地上。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空中重新稳住身形、眼中惊疑不定的金翎巨鹰,心中同样骇然。
刚才那一击……
他居然和金翎巨鹰平手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他沉睡前金翎巨鹰似乎也只是三阶星兽吧。
而他现在能和金翎巨鹰硬碰硬。
是不是说明,仪式也是成功了?
他成为了三阶神恩者?
“唳!!!”
金翎巨鹰发出了一声长鸣。
其锐利的目光在佑身上扫视着,似乎在评估是否要继续攻击。
对方的实力超出了它的预估,而且那纯粹的肉体力量也让它有些捉摸不透。
最终,还是心中的谨慎占了上风。
金翎巨鹰也是觉得在这里与一个实力不明的人类强者死磕,并非明智之举。
于是,它双翼一振,卷起狂风,毫不犹豫地转身,化作暗金色流光,朝着东方群山更深处疾飞而去,消失在天际。
而直到那恐怖的威压彻底远离。
佑才缓缓放松了紧绷的身体,闷哼一声,吐出一口带着内脏震伤的淤血。
恩则是早已被刚才那电光石火之间的生死交锋给吓得噤若寒蝉。
“它……它走了?”
“我们……活下来了?”
佑没有理会恩的后怕。
他面色凝重地望着金翎巨鹰消失的方向。
“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了……”
佑心中暗道。
他记得,星兽一族除了金翎巨鹰以外,还有寒潭巨蛇和月白暴熊这两只三阶星兽。
要是他被三只三阶星兽包围,那他这数十的年付出,就要彻底功归一篑了。
“喂!”
“那个……谁?”
恩试探着开口,经历了刚才的生死与震撼,他的态度软化了不少。
“你……你好像知道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