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首领——【幻影法则·第一阶段】、【风暴法则·第三阶段】。“
”‘巨岩兄弟会’首领——【重力法则·第三阶段】。“
“加上此前存入的骸骨公与血手萨拉的，目前可提取的法则结晶，共计六枚。”
最终的汇总数字，在全息屏幕的最上方亮起，闪烁着令人目眩的光芒。
【战利品总估值：一百二十六亿两千万低级魔石（未包含晨星级灵魂）】
【当前账面剩余可用资金：一百零九亿九千万低级魔石】
艾伦靠在椅背上，目光从那个数字上缓缓扫过。
一个月前，他的账面流动资金不足三亿，连一台四级魔像的造价都凑不齐，穷得只能靠精打细算过日子。
而现在，他的存款终于重新突破了百亿大关。
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兴奋，眼神反而越发深邃冷冽。
“贾维斯，这次清剿，给我上了一课。最大的教训，不是拉格纳那棘手的崩灭法则。”
贾维斯没有接话。它知道这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在进行战略复盘。
”是那个‘黯星集市’的不速之客。“
能无视万里阳光号的全部防御体系，直接将精神投影投射到舰桥内部，还能把他强行拖入集体潜意识之海——这种手段，至少是晨星巅峰，甚至可能更高。
而对方，仅仅只是一个出来传话的“代表”。
“黯星集市”的警告，如同一根芒刺，让他原本因胜利而有些松懈的心神再度绷紧。
面对这种潜藏在水面下的庞然大物，单纯的财富数字和常规军团的数量堆叠，并不能带来安全感。
唯有顶尖战力，无可替代的、能够一锤定音的顶尖战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艾伦的意识，缓缓沉入那台静静矗立在专属机库中，身形完美、散发着致命美感的杀戮机器——18号。
他的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当那足以撕裂一切的灵骸钢拳，附加上一层能够从规则层面瓦解万物的【崩灭】法则……
他的眼神中只剩即将把两块最完美的拼图扣在一起时的专注与狂热。
第598章 造物主的心悸
赛博坦要塞，人偶专属实验室。
18号静静躺在检修台上。
战斗中被法则破坏的机体已经修复完成，脱落的仿生皮肤也重新覆盖，她未着寸缕，金发垂落，看上去就像一个沉睡的绝美少女。
但艾伦的目光，根本没有在这具足以让任何凡人血脉偾张的躯体上停留。
在【金属法则】带来的视野中，灵骸钢骨骼的每一道晶格排列、每一处应力分布，都清晰得如同摊开的工程蓝图。
之前和十七头骨龙及晨星巫师硬碰硬，灵骸钢也保持了整体完好，足以证明这具躯体的底子足够硬，配得上更极端的暴力。
艾伦取出了那一枚从“蚀骨者”拉格纳的灵魂中硬生生剥离出来的战利品【崩灭法则结晶】。
哪怕已经跌落到第一阶段，当这枚晶体暴露在空气中时，检修台上依然缓缓蔓延出一层极细的龟裂纹路。
这是物质结构正在被不讲道理地瓦解，这个纯粹为破坏而生的极端法则，连找个容器存放都费劲。
艾伦没有犹豫，直接将晶体按向了18号的眉心。
嗤——
18号的躯体猛地弓起，灵骸钢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微纹路，如同血管在金属皮肤下扩张。
崩灭法则天然对抗一切物质结构，它在试图瓦解承载自己的容器。
好在，灵骸钢扛住了这波规则层面的同化。
【融合进度……17%……42%……81%……】
【融合完毕。人造人18号二代机，已成功搭载法则：崩灭（第一阶段·触摸）。】
18号猛地睁开眼，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她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指尖萦绕着一圈灰色的光晕，隐约有极其细微的黑色闪电在其中生灭跃动。
艾伦也有些好奇，示意她“试试威力”。
18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身下的检修台上。
那块高强度的合金板瞬间化作极其匀称的粉末簌簌落地，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平滑圆洞。
艾伦的目光微动，这效果，比他以前搞出的高频振动武器还要离谱。
他看得很清楚，那手指还没接触上，只凭那灰色的光晕就将物质摧毁了。
虽然【崩灭法则】退回了第一阶段，无法像拉格纳那样覆盖整片战场，但对于18号这种主打高速近战的刺客型单位来说，威力已经足够。
拳头接触目标的瞬间，灵骸钢的物理破坏力与崩灭法则的规则瓦解会同时爆发。
一内一外。
放眼整个巫师世界，极少有物理防御体系能同时扛住这两个维度的混合双打。
“详细测试一下。”艾伦下达指令。
18号微微颔首，转身走向实验室尽头的强化靶墙。那面墙由耀变黑钢、灵骸钢和寂灭银三层复合压铸而成，设计初衷是硬抗晨星级别物理力量的全力一击。
她右拳收至腰侧，胸腔内的赫菲斯托斯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一拳轰出。
砰！
一声闷响。18号的拳锋在接触靶墙的瞬间，细密的灰色崩灭纹路如蛛网般炸开。紧接着，那面号称坚不可摧的复合装甲，就像是被烧红的铁棍捅穿的黄油，连阻碍一秒都没做到，直接被贯穿！
靶墙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边缘极其光滑的圆形凹坑。
【损伤评估……靶墙被彻底破坏。穿透深度：超出测试上限。】
【警告：18号右臂灵骸钢出现0.02%的规则侵蚀磨损，建议避免连续高频使用该法则。】
“够了。”艾伦挥手示意停止。
他看着那个大洞，沉默了两秒。
这一拳打在PX-5身上……不，不用推演了，答案毫无悬念。
从此以后，18号的拳头，就是撕裂一切防御的真理。
“干得漂亮。”艾伦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18号收回冒着淡淡灰烟的拳头，安静地退到一旁。
他没有在这里多停留。
因为今天的重头戏，还有一场。
——
塔纳托斯的专属机库。
死神矗立在阴影中。
他直接调取了之前从骸骨公灵魂中剥离出的【亡灵法则结晶】。
与给18号安装“插件”时的凶险不同，当艾伦将这枚散发着浓郁死亡气息的结晶靠近塔纳托斯时，后者竟然没有出现什么异象和排斥。
灵魂、腐朽、亡灵。
这三者，本就属于死亡概念的不同侧面。
艾伦甚至没费多少力气，只是稍作引导，【亡灵法则】便如同倦鸟归林般，顺滑地融入了塔纳托斯的人工灵魂核心。
三种法则，成功集于一身。
艾伦预想中的，是塔纳托斯获得一些操控亡灵的手段，实力稳步提升。
但就在第三种法则彻底稳固的瞬间，异变陡生！
轰——！！！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升格都要恐怖无数倍的气息，从塔纳托斯的体内轰然爆发！
以【灵魂法则】为基石，【腐朽法则】定义了“终结”，【亡灵法则】定义了“终结之后”！
三条法则，在塔纳托斯的人工灵魂中自发地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自我循环的闭环！
一个关于“死亡”的权能雏形，正在成形。
塔纳托斯手中的镰刀上，三种法则秘文疯狂交织、融合，最终化作一道深邃、邪异、仿佛看一眼就会被吸走灵魂的暗色图腾。
它另一只手提着的囚魂灯笼里，更是彻底化作了一个缓缓旋转的微型黑洞，由灵魂碎片、衰败朽气与惨白的死灵火焰共同构成。
它的气息，在以一种不讲道理的方式疯狂飙升！
机库里的照明一盏接一盏熄灭。
不是能源中断。
彷佛光线被塔纳托斯周身的暗影吞噬。
“这……”
饶是艾伦，此刻也感到了强烈的震撼。
更让他心惊的是，通过主仆间的灵魂链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塔纳托斯体内那三条法则形成的“死亡闭环”，正在产生一阵阵法则波动，反向提升它对自己的【灵魂法则】领悟！
在这波动的冲击下，塔纳托斯所掌握的【灵魂法则】，竟在短短几分钟内，毫无瓶颈地从第一阶段“触摸”，跃升到了第二阶段“运用”！
一台掌握了三条法则，其中一条达到第二阶段的四级魔像！
它的综合战力，已经攀升到了一个连艾伦都感到心悸的程度！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艾伦的呼吸微微急促，思维子线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他的视线越来越亮，仿佛发现了一片全新的大陆：“法则之间，原来存在着‘化学反应’！”
现实中，塔纳托斯的变化更为直观。
它的身躯完全失去了金属的质感，装甲表面如同凝固的深渊，贪婪地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线。那件蔽魂斗篷不再是某种物质，而是一片真正意义上自主蠕动的暗影。
囚魂灯笼中亮起一团团惨白的鬼火，火焰中隐约可见无数虚幻的面孔在沉默地注视着外界。
那柄灵魂收割镰刀的刀锋上，三色法则秘文层叠交错，散发出的气息让整个机库的温度骤降了数十度。
面前这台造物，很危险。
他的灵魂法则同样是第二阶段，但塔纳托斯有三条法则在底层互相增幅。单论灵魂领域的压制力，这台魔像已经超越了他这个主人。
艾伦静静地仰视着这尊死神，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贾维斯。”
【在。】
“塔纳托斯当前综合战力评估。”
【综合评估：接近晨星高阶。在其法则覆盖的‘死亡领域’内，可对晨星初阶目标实现绝对压制，甚至秒杀。】
【当前评估结果，超过您的本体战斗力。】
艾伦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造物，比造物主更强。
这是他第二次面临这种局面，但上一次，四级魔像带来的压迫感还只是“武器超出预期”。
这一次，塔纳托斯给他的感觉更接近真正的危险。
一件足以杀死自己的武器，就站在面前，任何理智的巫师，都会产生警惕。
艾伦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那丝本能警惕压了回去。
所有的魔像都只是他的备用躯体，塔纳托斯越强，就代表他拥有的底牌越强。
“法则之间的联动吗……”
他喃喃道，“适配度越高的法则组合在一起，不仅能产生1+1大于2的战力增幅，甚至还能加速对法则的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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