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物以稀为贵，把炼狱的特产当大白菜往外倒腾，巫师世界那边的收购价不崩才怪。
“总计一下。”
“当前，您个人账户可动用的现金流总额为：五十四亿四千万低级魔石。”
这点钱，还是不够看啊。
“列出负债。”
面板切换。
“债务一：薇拉与科林，合计四十三亿八千万低级魔石。承诺五十年内偿还两把‘星辉之钥’。”
“债务二：维克多，两个升格魔像，折合制造成本约40亿低级魔石。”
“不过，指挥官，您的固定资产估值非常健康。”
贾维斯适时地放出最后一份报表，“根据协会内部的资产评估模型，韦斯伦重工当前市值约为两百亿低级魔石。而G-771位面，随着基础设施的完善、初级加工体系的建立和矿脉探明，整体估值已超过五百亿低级魔石。”
这才是艾伦敢于坐在牌桌上的底气。
只要给他时间，脚下这个位面一旦彻底完成工业化改造，就能源源不断地为他产出冲击晨星甚至辉月境界的资源。
“炼狱那边的贸易不能停，但策略要改。”
艾伦快速做出决断，“通知玛门，下个月开始，灵魂币减产百分之三十。告诉他，赛博坦工坊遭遇了产能危机。既然他们排斥，那就搞饥饿营销。同时，停止抛售炼狱矿石，作为韦斯伦重工特色魔像产品的原材料。”
“想要灵魂币？可以，拿更高阶的资源来换，或者，让他们自己去内卷提价吧。”
“指令已下达。”贾维斯回应道，“预计下个月，炼狱第七层将爆发通货紧缩与局部战争。”
“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艾伦站起身，俯视着沙盘上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总比压榨那些凡人好。”
第570章 位面级规划
艾伦账户上的余额目前是五十四亿四千万低级魔石。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钱太多留在账上吃灰可不是好事。魔像军团目前足以镇压全境，暂不着急盲目扩张，这笔巨款，最好转化为能持续下蛋的“资本”。
经过这一年的高压整合与雷霆手段，万机神国已经度过了最初的阵痛期。旧贵族的高傲被劳动改造彻底碾碎，底层平民的麻木则被“贡献点”与饱腹的面包唤醒。六亿两千万人口的思想，硬生生被他用绝对的公平掰到了“劳动光荣”的轨道上。
人心已定，这台庞大的社会机器已经润滑完毕，具备了全面工业化大开发的条件。
但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哪怕他基建狂魔的DNA在骚动，也得分期执行。
“贾维斯，建立一个专项账户，命名为‘万机神国一期建设工程’。”
艾伦想了想，又开口道：“从这个账户划拨四十亿低级魔石进去。”
屏幕上的数字瞬间缩水，只剩下十四亿出头。
【指令已执行。这是您目前总资产的百分之七十三，您的可动用现金流将降至十四亿四千万。】
“请下达预算分配方案。”
沙盘上的地形图瞬间放大，艾伦眼中数据不断跳动。
“第一，打造位面级基础设施与交通网络，划拨十亿魔石。”
艾伦指尖划过大陆板块，仿佛在勾勒一副宏伟的画卷：“全大陆铺设灰硬化路网，贯通所有城镇。开凿五条主干运河，修建十条主干线重载铁路，三十八条支线铁路，贯穿三大旧王国的重要城市与产粮区。我要建设能承载万吨级魔能列车的钢铁动脉。”
“建立三百个大型水泥厂、五十个特种钢铁冶炼中心、五条低级魔像自动化生产线。把那些青壮年劳动力全部调动起来，包吃包住，按计件发放贡献点。我要在三年内，看到魔能列车跑遍整个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随着他的动作，沙盘上迅速隆起一条条错综复杂的轨道线路，遇山开洞，遇水架桥，宛如给这片古老的大陆换上了钢铁的血管。
“同步建设一百二十六个高标准大规模农业生产区，搭建魔力能源与电力能源的混合利用体系，建设覆盖全大陆的通讯网络。上马建设上千种特色产业园区，打造覆盖轻重民生的全产业链体系，直接将全大陆的生产生活水平，拉到对标地球二十一世纪的水准。”
“投入部分现役魔像协助生产建设，计划10年内完成所有规划，等到土著完全达到生产生活自持水平，就逐步开放民间商业活动。”
“第二，建设跨位面通讯网络，划拨三亿。去枢纽城聘请最专业的巫师团队，给我建一个可以同时支持百万人通讯的跨位面通讯公共网络平台，为以后各种交流活动打下基础。”
“第三，建设位面级防御设施，划拨十五亿。以天空王座为原型，建设500个位面内高空重型魔能炮预警监测平台，聘请巫术学派专家同步启动‘位面晶壁增强与防御改造’系统建设，建立位面出入管控，要求建成后要能阻拦所有晨星级以下的非法跨界入侵。”
“第四，中型星门建设，划拨五亿。现有的星门吞吐量太小，我要建一座能让商队通行的星门，提前打通物流瓶颈。”
“剩余十亿。”贾维斯提示。
“全部投入教育。”
【指挥官，投入十亿魔石为土著建立教育体系，预计短期内无法产生任何直接经济回报。这不符合资源最优分配原则。】
“贾维斯，你的算法太短视了，目前神国的识字率是多少？”
“百分之八点七。且大部分集中在原贵族与神职人员阶层。”
“太低了。”艾伦皱起眉头，“六亿两千万人口，如果只是用来挖矿、打螺丝，那叫暴殄天物。”
“颁布《真理教育法案》。”艾伦语速加快，条理清晰，“全位面强制推行九年制基础教育，适龄儿童必须入学，学习通用语、基础数学和物理逻辑。拒绝入学者，全家取消贡献点配额。”
“再建三千所基础学校，覆盖到每一个镇。在每个大城市都建设成人夜校，去上夜校的成年人，按学时发放贡献点，让他们学知识也能吃饱饭。”
“在基础教育之上，加大专业技术学校建设，定向培养机械装配、魔药种植、矿物精炼等各方面的专业人才。”
“等识字率提上来，民间商业活动解禁。有了文化，他们就会有欲望；有了欲望，就会拼命创造价值。到时候再推行三级公民体系，以受教育水平、技能水平、社会贡献水平三个维度确定阶级，用阶级跃升的萝卜，推着全社会高速发展。”
艾伦眼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不仅如此。十五年后，我会在位面各处建立巫师学院。我要让这群土著接触超凡，培养出我们自己的本土巫师。我要的不是低质劳动力，而是能自我迭代、反哺文明的工程师和施法者！”
“指挥官。”贾维斯提醒道，“普及超凡知识，存在极高的失控风险。一旦土著掌握了力量，他们可能会反抗您的统治。”
“反抗？”艾伦笑了，“他们生长在我的土地上，学的是我编纂的教材，用的是我设定的施法模型，连冥想法都是我审阅过后的版本。他们越强大，就越依赖我建立的体系。这叫路径依赖，是最牢固的锁链。”
“当然，我也不是魔鬼，只要他们能还清学贷或者做出学术贡献，就可以来去自由。”
“暂时就是这些，投资四十亿，预计回本周期是多久？”艾伦问。
“根据当前模型推演，基础设施与教育体系成型需十五年。第二十年起，位面整体生产力将发生质变，预计每年可为您提供超过十亿魔石的净利润。投资回报率极高。”
“二十年，对晨星巫师来说，不过是打个盹的时间。”艾伦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但我们的目光，不能只局限在G-771。”
沙盘瞬间缩小，视角拉升至浩瀚的魔力之海。一条银灰色的光带横贯虚空，正是灰色航道D段。
艾伦的手指在航道后半段的末梢画了一个圈。
在这个圈里，除了G-771，还散落着十三个大小不一的光点。
“这里远离奥秘法典议会的巫师世界核心区，交通不便，黑巫师横行，老牌势力看不上这里的偏远。”
“过去一年，我收集了周边星域的情报。以我们为圆心的两个航段附近，还存在十三个有主位面，但绝大部分处于未开发或初级殖民状态。”
“这片星域，是一张白纸。”
艾伦将G-771标记为耀眼的金色。
“我的最终目标，是将G-771打造为这片星域的‘双中枢’”
“第一，教育中枢。我要让周边十几个位面的底层巫师、学徒、想要改变命运的凡人，都像朝圣一样渴望来G-771进修。谁掌握了教育体系和高深知识，谁就垄断了这片星域的人才。”
“第二，商业中枢。一期建设一旦完成，立马开启二期建设，打造大型星门、空港、物流体系。把周边十三个位面的原材料全部低价虹吸过来，在我们的工厂里加工成高附加值产品，再让韦斯伦重工的工业品从这里倾销全域。我要把这片边缘地带所有的利润，吃干抹净！”
艾伦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用基建铺路，用资本开道，用知识殖民。这才是降维打击的终极形态。
控制室内安静下来。
庞大的数据流在光屏上疯狂刷动，贾维斯正在根据这套宏大的战略，重塑整个位面的演算模型。
“相关规划已收录。文明建设一期工程已正式立项，明日零点全域动工。”
艾伦满意地靠在椅背上。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只要按这个节奏走下去，他就能在这片蛮荒星域，建立起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势力圈子。
第571章 三年变化
第一行政区，新落成的大陆监督议会总部大楼里。
雷诺盯着个人终端上那份《文明一期工程指导意见》，双手止不住地发颤，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几名核心议员察觉到异样，迅速围拢过来。
“议长，神使大人又下达新神谕了？又要增加采矿配额？”一名前男爵压低声音，语气紧张。
雷诺深吸了一口气，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无法掩饰的震撼与敬畏。
“不。”他声音发干，“神使大人说，要给万机神国全境所有城市修路。”
“修路？”前男爵一愣。
“不仅是修路。”雷诺的喉结滚动，“神使大人还要建学校。不只是那种只教认字的夜校，是教高级技术的学校。而且从今年起，所有适龄儿童，强制入学，学费全免，还倒贴一顿午饭。”
会议室内针落可闻。
旧贵族时代，知识是绝对垄断的特权。平民认字？那是僭越，是重罪！现在，神明居然要倒贴饭钱教人认字？
“还有……”雷诺咽了口唾沫，“计划于15年后，神国将建立‘超凡学院’。只要通过考核，平民……也能学习巫术，成为像神使大人那样的存在。”
当啷。
前男爵手里的茶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双膝一软，颓然又敬畏地跪伏下去，老泪纵横：“打破阶级，传授超凡……神没有把凡人当做消耗品，神啊……这才是真正的神迹！”
其余十几名议员接连跪倒，朝着赛博坦要塞的方向，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
雷诺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黑发青年冷峻的面容。
他不知道那位神使大人到底在图谋什么，但他知道，从今天起，这片大陆上的六亿人，哪怕是死，也会心甘情愿地死在神国的工作岗位上。
轰隆隆——
神谕下达，整个G-771位面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工地。
数以万计的工程魔像推平了山丘，填平了沟壑。一条条宽阔的魔能轨道像血管一样，在大地上蔓延。
由灵讯塔升级而来的通讯基站拔地而起，直刺云霄。
无数土著劳工看着个人终端里丰厚的贡献点，爆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建设热情。白天在工地上挥洒汗水，晚上去夜校死磕通用语，每个人眼里都透着对未来的狂热。
艾伦有时会站在天空王座的最高处，俯瞰着这座日新月异的大陆。
四十亿砸下去，听不到响，但能看到一个文明在拔节生长。
……
时间推移。真理四年，冬，原奥尔登王都。
高耸入云的民用地脉魔力炉矗立在城市正中央。无数细小的导能管线从炉体延伸，扎入地下，连接着整座城市的能源网络。
傍晚六点，天色暗沉。
“嗡——”
一阵低沉的轰鸣传出，魔力炉表面的符文阵列逐层亮起，幽蓝色的光晕瞬间扩散。
同一时间，全城十二万盏街头魔力灯齐刷刷点亮，将黑夜驱散。
老汉斯推开家门。这是一套标准的神国二型公寓，八十平米，两室一厅。他脱下沾满机油的工装，挂在门后的挂钩上，然后走到盥洗室，拧开金属水龙头，清澈的热水即刻便涌出来。
洗净双手后，汉斯走进厨房，拉开一台半人高的金属柜门。这是商店刚上的新货“符文保鲜柜”。
冷气溢出。他取出一块鲜红的肉排，放进魔能加热炉。
客厅里，十四岁的小汉斯坐在书桌前。
桌上的护眼魔力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男孩正用游标卡尺测量一个齿轮模型，在草稿纸上快速列出算式。
“爷爷，我明天的机械制图测验如果拿到A，就能申请去二号工厂实习了。”小汉斯头也不抬地说道。
老汉斯端着滋滋冒油的肉排走出来，布满老茧的大手按在孙子肩膀上，眼神感慨：“好好学。赞美伟大的钢铁与真理之神。只是可惜，你那可怜的父亲早死了五年，没赶上这梦一样的好日子。”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从最初的恐慌、抗拒，到如今的狂热拥护。万机神国的子民彻底习惯了这种生活。
没有巧立名目收税的领主，没有肆意杀戮的骑士。只要付出劳动，就能换取贡献点。而贡献点，能换来热气腾腾的面包、干净的饮用水、明亮的灯光，以及改变命运的知识。
不仅仅是原本的王都，在过去的三年里，大陆上的各大主要城市，全部建起了地脉魔力炉。
庞大的能量驱动着数以万计的炼金工坊日夜不息。廉价的工业品倾销全境，曾经贵族都买不到的奢侈品，如今成了平民家中的标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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