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看着自己亲手立起来的迪迦奥特曼，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这可不算是恶搞。
等以后证得了金属法则，研发出光子活性金属，他真的打算造一台百米高、能释放哉佩利敖光线的奥特曼魔像。
把那些不可名状的外神按在地上摩擦，一定很有趣。
一个位面文明的改造，一个新神权的建立，就从一座奥特曼神像开始。
艾伦的目光越过狂热的人群，望向更遥远的天际。
这个位面的基本盘，稳了。
接下来，就是将这六亿劳动力，彻底转化为推动他走向更高层次的燃料。
工业化、全民教育、魔能科技普及……无数计划正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
当然，他也知道，有些阴沟里的存在不会就此甘心。
那个逃走的克苏加，还有他那个神秘的同伙“萨拉”。
艾伦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希望你们，能识相一些，别给我再来捣乱。”
第567章 大生产时代
广场上的狂热，在神像落成的瞬间达到了顶峰。
但狂热不能当饭吃。
当那股混杂着震惊、敬畏与希望的浪潮稍稍退去，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然后呢？
神像矗立，贵族已死，然后呢？
数以十万计的幸存者站在被清理干净的广场上，茫然四顾，空气中的血腥味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迷惘。
艾伦悬浮于半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太清楚了，民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现在，是他这位新神，兑现“让每个人吃饱饭”这个承诺的时候了。
加百列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一次，没有审判时的冰冷，只有庄严宣告。
“真理元年，第一份神谕。”
广场上，所有人，包括刚刚被任命为议长的雷诺，都瞬间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
“即日起，废除金钱、税收。神国境内，所有土地、矿产、工厂、粮食，收归神有，由神按贡献分配。”
雷诺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废除私产？这是要把整个大陆上至贵族、下至平民的家底都抄了？
“神国之内，推行【贡献点】制度。”
“凡神国子民，皆可前往各地‘真理圣殿’，即过去的教堂处登记身份，领取‘个人终端’。”
“开垦、挖矿、建设、研究、育儿、扫除……一切对神国有益的劳动，都将获得贡献点。”
“一点贡献，可换取一单位标准黑面包。十点贡献，可换取一单位肉食。一千点贡献，可换取一套新居的居住权。”
加百列的声音顿了顿，给了所有人消化的时间。
“神国，不养懒汉。”
“神谕，即是律法。”
话音落下，加百列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远方那座名为【赛博坦】的钢铁要塞，消失不见。
广场上足足安静了一分钟。
随后，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去干活才有饭吃？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我的田……也成神的了？”
“贡献点？个人终端？那是什么玩意儿？”
质疑、困惑、甚至隐隐的抗拒，在人群中蔓延。几百年的私有财产观念，不可能因为一场神迹就瞬间消失。
雷诺的脸色难看至极。作为前情报头子，他太清楚这种触及核心利益的改革会引发怎样的反噬。
他快步走到广场边缘，找到了一台负责维持秩序的和平主义者魔像。
“我要见神使大人！”
魔像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合成音响起：“权限确认。议长雷诺，请跟我来。”
……
赛博坦要塞，中央控制室。
和雷诺想象的不同，这里没有神圣的壁画，也没有缭绕的熏香。只有一张巨大无比的全息投影沙盘，和数百个浮空的监控光屏。
艾伦已经脱离了加百列魔像，又换上了炼金人偶的躯体，他正站在沙盘前，手指在上面飞速划动，调配着整个大陆的魔像军团。
雷诺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没有天使，没有神光，只有一个看上去过分年轻的黑发男人，在指挥着那些钢铁魔神，像是在玩一场……沙盘游戏。
雷诺的心直直沉了下去。
“神……神使大人？”他试探着开口。
“叫我艾伦就好，我是这片大陆所有工作的总负责人。”
艾伦头也没回，目光依然停留在沙盘上，“指挥家已经回归神国，现在这里由我接管，议长先生，你有什么问题？”
刚才的神谕……”雷诺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废除私产，步子迈得太大了！那些小有家产的商人和工匠，他们绝对不会答应的！这会引发波及全大陆的暴乱！”
“哦？”艾伦终于转过身，深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他们不答应，然后呢？组织叛军，对抗神的魔像军团吗？”
雷诺被噎得说不出话。
“雷诺议长，你要明白一件事。”艾伦走到他面前，语气平淡，“神并不是在和他们商量。而是在通知他们，世界变了。”
他指了指沙盘上，那密密麻麻，如同工蚁般移动的无数光点。
“六亿两千万张嘴，旧的秩序已经被摧毁，如果让他们自己去种地，去交易，不出一年，新的剥削阶级就会死灰复燃，甚至会因为资源分配不均爆发全大陆的饥荒。到时候死的人，会比今天广场上杀的贵族多一万倍。”
“没有时间去玩那些贵族过家家的游戏了。神命令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所有劳动力，拧成一股绳。”
艾伦的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雷诺心上。
“可是……强迫劳动，这和血神教有什么区别？”雷诺忍不住反驳。
“区别？”
“血神教抽干你们的血，是为了供养一个毫无产出的寄生虫。而我，让你们劳动，是为了让你们自己，以及你们的子孙后代，永远不用再体会饥饿的滋味。是为了用钢铁和齿轮，在这片废墟上建起一个前所未有的文明。”
他抬手，在虚空中划过。
一面光屏瞬间放大，上面是G-771位面的资源勘探图。
“看到这些了吗？”艾伦指着那些闪烁着红色和蓝色光芒的矿脉标记，“高纯度秘银矿，七条！大型魔石矿脉，超过二十条！这些资源，埋在地下，就是一堆没用的石头。但如果把它们挖出来……”
光屏切换，一艘艘庞大的星际战舰，一座座浮空的魔法城市，在画面中一闪而过。
“它们，就能变成保护你们的铠甲，换来喂饱你们的食粮，以及，带你们走向星辰大海的船票。”
“不要去质疑神的决定，时间会证明一切。”
雷诺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宏伟到令人窒息的画面，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平静得仿佛在叙述明天的天气一样的男人。
他忽然明白了。
这位神使眼里的世界，和自己，和这片大陆上所有的人都不一样。
“我……我明白了。”雷诺的声音有些干涩，“但是，具体要怎么做？民众的抵触情绪……”
“很简单。用利益驱动人性。”艾伦打断了他。
“贾维斯。”
【在，先生。】
“执行‘囤积者清算协议’。将所有旧贵族、大商人名下的隐匿粮仓、仓库位置，以匿名举报任务的形式，发布到所有新注册的个人终端上。”
“任务奖励：凡举报并协助核实者，可直接获得被清缴物资总价值10%的贡献点。”
“同时，调动魔像小队，配合民众，执行清缴。”
雷诺的眼睛越睁越大。
这……这是要发动群众，让平民自己去抄了那些旧势力的家？！把阶级矛盾直接引爆！
【指挥官，此举可能会引发大规模的械斗与流血冲突。】贾维斯提示。
“那就让‘神的使者’教教他们怎么遵守秩序。”
艾伦淡淡道，“我需要的是一个结果：半个月之内，我会让大陆上所有囤积的粮食和物资，都进入流通。让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他看向雷诺，一字一顿。
“旧的时代，已经彻底过去了。“
“雷诺议长，去告诉所有还抱有幻想的人……”
艾伦微微俯身，眼神如同注视着即将运转的庞大齿轮。
“欢迎来到，大生产时代。”
第568章 一碗水端平，自然人心归附
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一颗种子破土，也足以让一个世界，换了人间。
万机神国，真理元年，二月初。
对于这片大陆六亿两千万生灵而言，这三十天，比过去百年经历的变革还要剧烈。
曾经的奥尔登王国，如今的“一号行政区”迈格城。
前子爵安德鲁·法诺，正佝偻着腰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街道边的公共休憩长椅。
他曾经华丽的丝绸礼服早已被收缴，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灰色的朴素工装。
不远处，一台和平主义者魔像正安静地矗立在十字路口，胸口的蓝色指示灯平稳闪烁。在这个新时代，它既是交通指示灯，也是治安官，更是……全能的政务大厅。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走到魔像前，有些害怕地问：“神使大人，我家……我家屋顶漏水了，这该找谁？”
魔像转向她，声音响起，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公民A-101374号，你的问题已记录。维修任务已发布至‘公共工程’任务列表。预计三小时内，将有持有‘泥瓦匠’技能认证的公民接取任务。请保持个人终端畅通。”
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安德鲁撇了撇嘴，在心底暗骂：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真把神使当自家的管家了？放在以前，这种贱民连他的仆人都不配靠近。
但他擦拭长椅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一个月前，他跪在广场上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最终的审判，只没收了他全部的财产，并判处他进行三百个标准工时的“社会服务”。
一开始，他觉得这是奇耻大辱。但当他第一次用个人终端上那来之不易的“3个贡献点”，在“真理圣殿”的物资兑换处，换到了带着麦香的面包时，这位养尊处优了三十年的前贵族，哭了。
他不是没吃过精细的白面包，但他从来没想过，靠自己的双手换来的食物，吞进胃里时会让人感到如此……踏实
更让他感到荒谬又舒心的是，和这些钢铁疙瘩打交道，远比和过去的同僚们勾心斗角要轻松。你不用揣摩它的心情，不用思考言语里的陷阱，不用担心它收了钱不办事。
它就在那里，代表着绝对的公平，绝对的秩序，绝对的高效。
“公民B-00821号。”
冰冷的机械音在安德鲁头顶响起。
他浑身一激灵，抬头看到一台魔像停在他面前。
“你的本次‘街道清洁’任务已完成，用时五十七分钟，清洁度评估为‘优秀’。系统判定，额外奖励0.5贡献点。你的当前总贡献点为：52.5。”
安德鲁愣住了，死死盯着自己手腕终端上跳动的数字，嘴角忍不住往上咧。
……
如果说城市里的旧贵族们正在经历一场价值观的重塑，那么在广袤的乡野，变化来得更加简单、粗暴，也更加振奋人心。
奥尔登旧址，落叶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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