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指挥官。正在读取《阴阳怪气从入门到精通》……】
“……，算了，敌人威胁等级下调。”艾伦气的靠在椅背上，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
本来还准备呼叫赫拉克勒斯来撑场子，现在看来，又省了一笔人情债，两个新晋巫师，他还能对付。
“贾维斯，全面监控三大王国的军队动向。”
【天网系统已锁定一百二十九处异常集结。反抗军与贵族私军已完成换装，正化整为零，向圣山方向渗透。】
“很好。”艾伦放下茶杯，目光深邃，“让子弹飞一会儿。等这群凡人把伪神的神坛砸出裂缝，我再去收割信仰。”
救世主，总要在最绝望的时候出场，才能让那些土著信服。
……
十天时间，在暗流汹涌中流逝。
教皇国，圣血广场。
这座足以容纳十万人的巨大广场通体由纯白石板铺就。广场正中央，矗立着一尊高达百米的无面神像，神像双手托举向天，仿佛在承接着什么。
此刻，广场上人山人海。
三千名的圣殿骑士身披红色战甲，手持长戟，组成一道道钢铁防线，他们的气息联结在一起，形成一股肃杀的威压，将信徒与平民拦住。
狂热的信徒、冷漠的圣教军、暗藏杀机的反抗者，以及被裹挟来看热闹的平民，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广场中央的高台上，竖立着一个漆黑的十字架。
一个浑身血污、手脚被粗大铁钉贯穿的男人，被钉死在上面，鲜血顺着他的脚尖滴落，在白色的石板上触目惊心。
他的头颅低垂，气息奄奄，但那双露在乱发外的眼睛却始终盯着下方的信徒，像是一头不屈的孤狼。
第七把小提琴，维尔提王国前宫廷剑术教官，暗中培养了不计其数的反抗军。
“当——当——”
沉重而古老的钟声在广场上空回荡，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教皇身着华丽的庆典神袍，手持权杖，亲自坐镇于高台之上。在他的身旁，十二名面容姣好的纯洁圣女垂首侍立。
正午的阳光，照耀在他们身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宛如神祇降世。
“时间已到！”
一名牧师起身，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广场上，人群中，无数双藏在暗处的眼睛，瞬间锁定了那座高台。
吟游诗人握紧了琴盒里的短剑，独眼的酒馆老板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斧柄上，穿着军服的年轻军官，悄然对自己麾下的士兵打了个手势。
教皇缓缓站起身，张开双臂，脸上带着悲天悯人的神圣表情。
“迷途的羔羊，你被魔鬼蛊惑，背叛了圣神的荣光！”
“亵渎神灵者，必将……”
他的声音响彻云霄。
“……受神罚净化！”
第561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受神罚净化！”
教皇的尾音还在广场上回荡。
“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不需要救赎！”
突然，一声怒吼从人群中炸响。
信徒们乍一听到这渎神的言论，都愤怒地循着声音看去。
只见一名壮汉猛地抽出一柄匕首，朝着最近的圣教军狠狠掷去。
嗤！
短剑贯穿了一名圣殿骑士的咽喉，鲜血喷涌，溅在洁白的地面上。
这滴血就是那引动暴乱的火星！
人群的各个角落，数十名穿着长袍的吟游诗人，同时从琴盒里抽出了闪烁着微弱绿光的短剑。
隐藏在人群中的反抗军、伪装成朝圣者的贵族私军，顿时也撕下了伪装。
刀剑出鞘的摩擦声、怒吼声、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广场上的虚伪祥和。
处刑仪式现场，眨眼间陷入混乱。
“好戏，开场了。”
艾伦站在人群之中，随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力场将溅来的血珠弹开。
“这世上没有神——！”
口号从广场四面八方响起，一浪压过一浪，外面的反抗军也同时直接入场，从侧翼捅进了圣殿骑士的方阵。
然而，教廷在这片大陆经营百年，底蕴深厚，早早就埋下了伏兵。
广场四周，沉重的脚步声如雷鸣般响起。
广场四周，沉重的铁靴声如雷鸣般响起。源源不断的圣教军从街道涌出，迅速形成反包围圈。数以千计的红袍牧师站在高处，指尖弥漫起腥甜的血雾，如大网般铺开。
“异端！”
第一批冲上高台的反抗军，还没爬上台阶，胸口的皮肤便凭空炸开。
“圣血印记……他们能引爆印记！”
“把印记割掉！割掉！”
有人红着眼抡起刀，生生往自己胸口剜去，惨叫声与血肉模糊连成一片。也有人根本下不去手，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胸口，随后双膝一软跪了下去，抱着头绝望哭喊：“主啊，我错了……”
【模因污染反噬。约三成反抗军出现认知回退。】
艾伦垂下眼皮，不置可否。
驯化了几代人的思想钢印，不是一句热血沸腾的“为了自由”就能彻底割舍的。
反倒是那些没有被种下印记的人，此刻站得最稳。数千名”小提琴手“成员围成松散的阵型，喉间涌出一种奇特的低鸣，像琴弦在骨头里震动。
他们脚下浮起淡淡的银白纹路，短剑上的绿光暴涨，重新稳住场面。
“星辰咏叹。”艾伦记住了这个名字。
【原理为自然魔力共振，粗糙的手段。】贾维斯已经完成了分析。
圣殿军如钢铁洪流般自外围猛冲入阵，反抗军将士却毫无惧色，以血肉之躯筑起防线，前赴后继，誓死不退。一时间喊杀震天，双方陷入惨烈僵持。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高台附近的防线骤然告破——小提琴手中的精锐如幽灵般突入，利刃出鞘，迅如雷霆。高台附近的防线被率先撕开一个口子，更多人则如决堤洪流，疯狂涌向高台。
高台上，教皇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向天空。
“主啊。”
整个广场的空气一凝。
天，暗了。
太阳的光线仿佛被某种巨大的引力场强行吸走了。一团浓稠的乌云自圣山之巅盘旋而下，中心裂开一线，一道猩红的光柱笔直落下，正正砸在处刑台上。
第七把小提琴，那个被铁钉贯穿手脚、气息奄奄的硬汉，连一声闷响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红光中瞬间成了一片血雾。
十字架上只剩四枚空荡荡的铁钉。
神迹降临了！
一秒后，跪倒的声音像潮水一样铺开。先是平民，然后是贵族私军，然后是反抗军。铁器落地的哐当声连成一片。
“神罚……真的是神罚……”
“主真的在看着我们！”
教皇张开双臂，白袍在风中鼓起，他俯视着满地跪倒的信徒，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孩子。
“迷途的羔羊们，主宽恕你们。”
艾伦嘴角动了一下。
装得挺像，那明明是黑巫师血肉派系标志性的巫术【溶血射线】。
他正要往人群外挪一步，一个声音从高台正下方响了起来。
“三十七年前的‘圣泉神迹’，也是这样。”
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中年男人，正一步一步走上高台的石阶，没人发现他是怎么突然出现的，他手里没有武器，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着，像在打拍子。
“四十九年前的‘火雨降罚’，像是在给一首无声的交响乐打拍子。
“每一次‘神迹’，不过是装神弄鬼，糊弄无知民众罢了。”
教皇脸上的悲悯僵住了：“你是……”
“小提琴手联盟的一员。”男人站到了他面前，微微欠身，“他们叫我，指挥家。”
他的手，猛地落了下来。
像给一个激昂的乐章画上休止符。
一柄宝石匕首从袖中滑出，瞬间跨越百米距离，直接插进了教皇的心口。
金丝白袍上，一朵血花缓慢绽开。
教皇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眼里全是不解。
“不……可能……我有主的……庇佑……”
“你没有主。”
指挥家转过身，面向十万人，声音陡然拔高，撕开了整片广场，“你们看清楚了！这不是神！这是把戏！他把人打成血沫，就说是神取走了！他抽你们的血，就说是神在赐福！”
他一脚踹翻教皇的身体。
“教皇已死！血神教的骗局，到此为止了！”
“指挥家”高声宣布，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这一幕，再次让所有人陷入呆滞。
反抗军们先是愕然，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而那些信徒和圣教军，则彻底懵了。
他们的最高领袖，圣神的代言人，就这么……被一个刺客当众杀死了？
“这世上，没有——神！”
先是第一声，两声，无数声。
“没有神”的吼声从四面八方炸开，比刚才的口号响了十倍。
艾伦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看着局势发展。
【民众信仰断崖式下跌。现场模因场强度衰减百分之四十一。】
干得漂亮。
比他预想的还要干脆，这个“指挥家”很懂人心，不辩经，不讲道理，直接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巫师装备砸了偶像的金身。
只可惜，这个世界的悲哀在于，教会背后，是真的有“神”的。虽然是个血肉畸变的邪神，但也绝不是这群凡人靠着满腔热血就能推翻的。
就在全场沸腾的这一刻，高台上，教皇的尸体动了。
不对，是塌陷。
那身金丝白袍瞬间瘪了下去，好似整个人的皮肤、肌肉、骨头，一齐融成粘稠血液，顺着石阶往下淌。
指挥家猛地后退一步。
“……什么？”
哗啦。
广场上响起了第二声、第三声、千百声。
那些红袍圣殿骑士的铠甲叮当落地，甲壳里空了。钟楼上祈祷的牧师像蜡一样软下去，从垛口漫出红色的溪流。主教庭的十二名圣女站在原地，白裙一件件垮塌成血泊。
前一秒还在欢呼的反抗军，被这诡异到极点的一幕掐住了喉咙。跪着的信徒尖叫着往后连滚带爬，互相踩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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