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自己抛出“投资商实地考察”的荒谬言论，反客为主，将贪婪大君的炫耀变成了对他供应链的评估。
他“感受”到自己抛出“一千五百万预算”与“吃回扣”的商业模式时，玛门那几乎要爆炸的贪婪欲望。
最后，他“目睹”了玛门图穷匕见，撕毁协议的瞬间，以及自己毫不犹豫启动自毁程序时的那份决绝。
整个过程，如同一场精密编排的舞台剧。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一个停顿，都精准地踩在玛门贪婪与警惕的平衡点上。
“原来如此。”
艾伦的嘴角，悄然勾起。
他走到因为过度震撼而陷入呆滞的萨格拉斯面前，伸手拍了拍那团虚幻的灵魂火焰，这个动作让后者吓得差点当场溃散。
“看，萨格拉斯，这就是商业的魅力。”
“去，通知玛门。”艾伦的声音不容置疑，“告诉他，作为第一个客户，我很欣赏他的魄力。首期五百万‘预付款’，会在一个月内分批支付。”
“还有，让他动作快点。”艾伦深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我希望尽快能听到，卡斯帕·墨菲在位面破产时的哀嚎。”
说完，艾伦转身离去。
他的目光落在贾维斯投射出的光幕上，上面是根据玛门炫耀时透露的情报，重新构建的炼狱第七层资源分布图。
绝望山脉、血汞河、时蚀晶矿……
这些在巫师世界被炒到天价的战略资源，在炼狱，却只是恶魔领主用来彰显武力的背景板。
那些炼狱魔铁，虽然算不上晨星级的材料，但负能量抗性极高，是对付黑巫师的绝佳材料，市场上一直供不应求。
技术，果然才是第一生产力，自己许诺的一千五百万灵魂币，对应的生产成本仅为三亿七千五百万低级魔石。
这点钱，甚至不够自己打造一台晨星级的魔像。
但现在，它却能买通数个晨星级的恶魔军团，去为自己进攻一个位面，顺便还能赚取巨额的资源差价。
艾伦的深蓝色眼眸中，闪烁着比贪婪魔王更加恐怖的野心。
“说起来……”
“炼狱这地方，可真是遍地黄金的未开发处女地啊。”
“就是开采效率，实在太原始、太低效了。”
“简直是对资源的犯罪。”
“要是有机会，让炼狱……也感受一下工业化的春风就好了。”
第538章 一切皆可分包
赛博坦半位面之中，庞大的“灵魂矿场”二期扩建工程由于“买凶杀人”计划已经提前上马。
数以千计的工厂仆从正在辛勤劳动，新的水晶算力模块如同雨后春笋般被安装、调试、点亮。
幽蓝色的光芒汇聚成一片无垠的星海，每一颗“星辰”都在以恐怖的速度进行着模拟与演算，为艾伦昼夜不息的生产着灵魂币。
【指挥官，二期工程预计在四天后完工。届时，“灵魂矿机”矩阵总算力将提升百分之五百。标准灵魂币日产量将稳定在5万枚。】
贾维斯的声音在艾伦的意识中响起。
“很好。”艾伦正悬浮在矿场上空，俯瞰着这片由他亲手缔造的奇迹，
“给玛门的第一批五十万‘定金’，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完成生产与封装，随时可以通过萨格拉斯的献祭通道进行交付。】
艾伦“嗯”了一声。
五十万枚灵魂币，成本仅有一千二百五十万低级魔石，这点钱，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卡斯帕·墨菲。
这个名字既然上了他的重点打击名单，就注定不会在上面停留太久。
……
五个月后，炼狱第五层，哀嚎荒原。
这里的天空永远是污浊的暗黄色，大地干裂。
无数肌肉虬结、头生双角、手持巨斧的狂战魔，在这片土地上进行着永无休止的血腥厮杀。
贪婪君王玛门的幻影，降临在一座由巨兽头骨堆砌而成的王座前。
王座上，瘫坐着一个体型比普通狂战魔大上三圈的恐怖存在——第五层领主，“屠戮者”巴尔。
“玛门，你这吝啬鬼，居然舍得离开你的金币堆？”巴尔喷出一口灼热的鼻息，声音里透着暴虐与不耐烦。
“巴尔，我给你带来一笔大买卖。”玛门的幻影晃动着，几十只手臂上金光闪闪，与周围的破败环境格格不入。
“大买卖？我的买卖就是砍碎敌人的脑袋！”巴尔咆哮道。
“那看来这次我们有共同话题了。”
“一个富得流油的巫师位面。”
玛门直接抛出诱饵，他学着艾伦的腔调，将自己包装成了一个手握大单的甲方，“坐标我提供，你协助我出兵打下来，所有血肉归你，财富归我。另外，我预付你两百万枚‘赛博坦灵魂币’作为军费。”
巴尔的动作停住了，铜球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赛博坦灵魂币？那是什么玩意？”
玛门嗤笑一声，屈指一弹，一枚“灵魂币”凭空出现在巴尔面前。
巴尔一把抓过，像吃糖豆一样直接扔进嘴里。
下一秒，他那狂暴的气息一滞，随即如同火山爆发般变得更加凶悍！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红得发紫！
“美味！好纯净的灵魂！”
“但两百万就想雇佣我和我的军团？”巴尔压抑着内心的狂喜，立刻开始坐地起价。
“别跟我装了，巴尔。”
玛门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手下这群没脑子的炮灰，死光了也能从血池里爬出来。我这是在白送你军粮。”
“干不干给句痛快话。你不干，我现在就去第三层找阿斯蒙蒂斯，那个老狐狸肯定对这些‘完美灵魂’很感兴趣。”
听到死对头的名字，巴尔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成交！”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发出震天的怒吼，“什么时候动手！”
玛门咧开满是獠牙的巨口笑了：“再等几个月，等我的灵魂币凑齐，我还会再找一个‘外包’帮手。”
贪婪君王在心里把算盘打得震天响。他只付出了两百万的“分包”成本，就撬动了第五层的全部兵力。剩下的三百万预付款，稳稳地落入了他的私人口袋。
这吃回扣的感觉，简直比活吞一万个灵魂还要美妙！
这傻子已经说好了，接下来去找阿斯蒙蒂斯谈谈，那个家伙要聪明一些，最多给他300万，不能再多了。
……
Z-019号资源界，被其拥有者卡斯帕·墨菲命名为“水晶之冠”。
这是一个罕见的、晶矿资源极其丰沛的小型富饶位面。
整个位面的大陆架，大多数都由一种名为蓝水晶的超凡矿物构成。这种矿石是制作增加魔力值装备的首选，虽然单价不高，但在市场上一直是硬通货。
位面的天空中，漂浮着上百座被炼金术改造过的浮空岛，上面种植着各种珍稀的魔法植物。
地面上，数以万计的炼金傀儡与低阶魔像，在预设的轨道上有序地进行着开采、运输、粗炼工作。
这里甚至有一个小型的巫师学院，为他的事业不断补充新鲜血液。
构装齿轮一支全副武装的私人舰队在位面航道上巡逻，任何未经许可的闯入者，都会在第一时间被魔能主炮轰成渣。
这里就是卡斯帕·墨菲最大的财富来源，也是他维持晨星级巫师研究与修行的根基。
每年，光是这个“水晶之冠”位面，就能为他带来超过二十亿低级魔石的庞大收入。
位面中央，一座通体由白色晶石打造的巫师塔直插云霄。
塔顶，观星室内。
卡斯帕·墨菲端着一杯由“星辰花”花蜜酿造的美酒，透过巨大的落地晶石窗，俯瞰着自己繁荣而有序的王国。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遗憾。
“艾伦·韦斯伦……居然晋升晨星了。”
他轻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可惜了。
如果那个小子再晚几年突破，他有的是手段，让“韦斯伦重工”连同它所有的技术和工厂，都变成“构装齿轮”的囊中之物。
一个新兴的商业体，每年就能创造数亿的利润，这块肥肉谁不眼馋？
可惜，对方现在也是晨星了。
同为协会人员，再用过去的手段，就是公然挑衅规则，会引来最高评议团的注视。
为了一个商业对手，去冒这种风险，不值得。
卡斯帕活了近千年，从一个普通巫师学徒走到今天，靠的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审时度势的智慧。
出手要果断，收手，同样要果断。
这是他安身立命的第一法则。
“罢了。”
卡斯帕饮尽杯中酒，将那个名字从脑海中暂时抛开。
一个运气好的后辈而已，构不成真正的威胁。
花重金投资的构装齿轮指望不上了，但只要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财富和力量依旧会源源不断地向他汇聚，
他看着下方那片翠绿色的富饶大地，心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安宁与满足。
他不知道的是，一场由巫师出资、恶魔操刀，走着现代商业分包流程的跨位面毁灭打击……
已经敲定了最后的执行合同。
第539章 水晶之冠
炼狱第三层淫欲之境，空气中弥漫着甜到发腻的香氛，粉红色的奢靡宫殿内回荡着靡靡之音。
贪婪君王玛门将最后一袋装满一百万枚灵魂币的储物袋，扔到了第三层领主，“淫欲君王”阿斯蒙蒂斯的面前。
“货款两清。”玛门几十只手臂抱在胸前，语气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阿斯蒙蒂斯，一个拥有完美人形、眼波流转间便能勾动灵魂欲望的绝美恶魔，祂优雅地打开袋子，任由那纯净的灵魂光芒映照在自己脸上，露出痴迷的表情。
“真是完美的艺术品。”祂轻声赞叹，“玛门，你从哪搞来的这些宝贝？简直比婴儿的灵魂还要纯粹。”
“商业机密。”玛门可不想透露自己的“上游渠道”，“别废话了，巴尔那个没脑子的蠢货已经等不及要见血了。”
同一时刻，炼狱第五层，哀嚎荒原。
“屠戮者”巴尔将最后一把灵魂币像吃糖豆般塞进嘴里，狂暴的气息轰然炸开，几乎撕裂了周遭的暗黄色天空。
三位晨星级的恶魔大君，在各自的位面完成了最后的集结。
玛门、巴尔、阿斯蒙蒂斯。
贪婪、狂怒、淫欲。
炼狱中三个截然不同层级的领主，此刻被名为“利润”的无形锁链捆绑在了一起。
玛门在自己的贪婪宫殿中，取出一枚由艾伦提供的铭刻着精准时空参数的水晶道标。
“坐标，Z-019位面。”
祂的声音通过灵魂链接，同时在另外两位大君的意识中响起。
下一秒，三位晨星级恶魔领主，同时使用了五十万灵魂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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