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外围部队，放弃抵抗，立刻回城！赛博坦，转入最高战争戒备！”
随着指令下达，赛博坦外围的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早在三个月前的“超级大建”中，艾伦就秉持着火力不足恐惧症的最高原则，将整个赛博坦武装成了一只谁碰谁流血的钢铁豪猪。
他可是亲眼见过导师墨瑟的要塞火力全开的场面，赛博坦从诞生的第一天起，防御就从未放松过。
“最终防线协议，启动！”
轰隆隆——！
伴随着地龙翻身般的巨响和令人牙酸的金属咬合声，三道环形钢铁城墙拔地而起，在天地间构筑起不可逾越的天堑。
第一道，高20米，表面铭刻的反巫术力场闪烁着微光，这是从肃正战舰上扒下来的技术，专克法术轰炸。
第二道，高50米，内置AT力场发生器；
第三道，也就是主城墙，高达80米，厚度达到了夸张的30米，厚重敦实的墙体完全由耀变黑钢铸造，仿佛一座沉默的山脉，向世间宣告着工业与秩序的威严。
“巨型AT力场，全功率展开！”
赛博坦内部地脉魔力炉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庞大的魔力顺着粗壮的能量回路，如奔腾的江河般涌入城墙内部的发生器。
嗡——
一个半透明的、呈现出淡金色正六边形蜂巢结构的能量护盾，如倒扣的苍穹，将整座庞大的赛博坦城邦严丝合缝地笼罩其中。
此刻，残存的魔像军团已通过预留通道退入城内。尚有战力的单位被重型升降梯迅速运往三道防线的射击平台。
剩下的魔像有序走向赛博坦深处，该修复的修复，该拆毁的拆毁回收。
艾伦立即发动【能源统御术式】，隔空为能源见底的魔像单位快速充能。
“和平主义者PX-3”炮口重新预热，“蛛行杀手”攀附在城墙垂直的表面，锁定了远方。
四分钟转瞬即逝。
地平线的尽头，惨绿色的邪能与猩红色的皮肤连成一线，狂暴的恶魔先锋，终于如海啸般撞向了赛博坦的钢铁城墙！
“开火。”艾伦的声音冰冷而干脆。
撕裂耳膜的轰鸣顿时响起。
城墙表面，数以万计的装甲板齐刷刷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武器阵列。
这是艾伦对导师墨瑟防御体系的终极复刻。
每隔五米一个光束枪，每20米一个等离子加速炮，每50米一个直接连接地脉魔力炉的重型魔能炮。
单单这面城墙的火力，就等同于二十个标准魔像军团同时进行最高功率输出！
天地间失去了色彩。
高能光束交织成一张没有死角的死亡巨网，瞬间覆盖了城外三十公里的扇形区域。
即便是被邪能强化的恶魔，在这等极度的高温和猛烈的轰炸下，也坚持不住，直接被炸得灰飞烟灭。
恶魔的冲锋势头为之一停。
“吼——！”
但后方的恶魔，踩着同伴的骨灰，依旧悍不畏死地发起了冲锋。在萨格拉斯的意志下，它们早已是没有恐惧的战争机器。
“重型魔能炮，齐射。”
数千道更加粗壮的赤红色光柱，以摧枯拉朽之势轰出，贴着地面撕开千百条笔直的真空通道。沿途的一切，无论是恶魔、岩石还是大地，都在恐怖的能量中彻底湮灭。
一轮齐射，城外三十公里内，再无一只站立的恶魔。
只要地脉魔力炉不熄，赛博坦的火力就永不枯竭。管你什么邪能法则，直接给你炸回基本粒子，连个细胞都不剩，看你怎么复活！
“警告！高能反应逼近。”贾维斯的警报打断了艾伦的思绪。
不远处，那尊三百米高的魔神，已经跨越了数百公里的距离，来到了赛博坦城下。
萨格拉斯停下脚步，低头俯瞰着这座被AT力场笼罩、不断喷吐毁灭火焰的钢铁巨城。
在祂漫长的征战岁月中，摧毁过无数位面，见过无数所谓的坚城。
但眼前这座完全由金属、齿轮和能量回路构成的城市，散发出的那种秩序感，让祂感到了一种本能的厌恶。
祂又一次缓缓抬起了自己那只堪比山岳的巨手。
天空，在这一刻变了颜色。
原本被邪能染成惨绿的云层，迅速褪去，化作一种象征着衰败与终结的灰黄色。仿佛整片天空都在老去。
“腐朽。”
萨格拉斯吐出一个音节。
刹那间，一股仿佛由无数尘埃与锈迹组成的惨绿色大雾，自祂掌心弥漫开来，如同一场席卷天地的瘟疫，朝着赛博坦笼罩而去。
那层足以抵挡陨石撞击的AT力场，在这片雾气面前，犹如无物。
雾气无声无息地渗透了进去，没有引起一丝能量涟漪。
这不是能量攻击，也不是物理冲击。
这是来自法则概念的侵蚀。
舰桥内，刺耳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警报！A区光束塔阵列，能源回路出现结构性衰变！】
【警报！C区磁暴线圈过载，内部符文结构出现大面积崩解！】
【警报！主城墙百分之七十三的武器系统出现未知故障，正在失去响应！】
艾伦眼前的投影上，代表赛博坦火力的无数光点，如同被狂风吹过的蜡烛，成片成片地黯淡、熄灭。
城墙之上，刚刚还喷吐着死亡光焰的炮口，此刻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悲鸣。精密的能量回路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感应晶片乱闪几下后彻底烧毁；无数咬合的齿轮在关键节点莫名卡死，动弹不得。
厚重的耀变黑钢只有表面化作铁锈，但构成这套精密杀戮机器的无数个“零件”，却在法则的力量下失去了它们应有的精度。
原本完美协调的战争交响乐，瞬间变成了荒腔走板的噪音。
那道覆盖三十公里的死亡火网，顷刻间变得稀疏、错乱，威力骤降九成以上！
“吼！！！”
失去了火力压制的恶魔军团，再次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它们踩着同伴烧焦的尸骸，顶着稀稀拉拉的炮火，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撞上了赛博坦的第一道城墙！
轰！
二十米高的合金城墙剧烈震颤，无数恶魔如同壁虎般攀附而上，用利爪与獠牙疯狂地撕扯着城墙上的防御节点。
萨格拉斯，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炼狱君主，用一种近乎蛮不讲理的方式，向艾伦展示了晨星真正的战斗方式。
【邪能】与【腐朽】。
两条彻底证得的法则之力。
在祂的面前，数量和火力，似乎真的失去了意义。
【警报！第一道防线，已被突破！】
第522章 截断轮回
【警报！外城墙防御系统损毁率79.4%，预计三十秒后彻底瘫痪！】
【警报！恶魔军团已攻入第一、第二城墙间的环形区带！】
刺耳的警报声在万里阳光号的舰桥内连成一片，代表赛博坦防御火力的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片熄灭。
那片席卷天地的灰黄色雾气，就是萨格拉斯的法则。
【腐朽】。
按理来说，这个法则只对生命体起作用，但证得法则的萨格拉斯改变了其性质，使其对金属也能起效，哪怕只是让魔力金属泛起铁锈。
但一台魔像由数万个零件精密咬合而成，哪怕其中数个零件出了问题，它就成了一堆废铁。
萨格拉斯这一手，直接打在了艾伦体系的七寸上。
那些精密的武器阵列，此刻多数已是废铁一堆。
艾伦静静地坐在指挥官王座上，看着这一切，彷佛被打上门的不是他。
他的多线程思维中，一个线程在冷静地分析着【腐朽】法则的作用机理。
“法则……这就是法则。”
“让钢铁不再坚固，让能量无法传导，让齿轮失去咬合……真是粗暴又高效的手段。”
他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欣赏。
“可惜，太依赖于对物质界的干涉了。”
“贾维斯，”艾伦的声音陡然转冷，“出动‘冥界引者’。”
【指令确认。】
【正在激活……塔纳托斯。】
战场之上，所有正在疯狂攻城的恶魔，动作齐齐一滞。
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浮现出来。
天空，那片被邪能染成惨绿的云层，颜色正在变淡。
不，不是变淡。
是有另一片“阴影”，正在另一个维度，覆盖了这片天空。
赛博坦的正上方，一个高达数百米的、模糊不清的巨大黑影，如同海市蜃楼般，缓缓从虚无中浮现。
它就像一幅被水浸透的浓墨画，轮廓在现实与虚幻之间不断变幻。
那是一个身披宽大斗篷的佝偻身影，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握着镰刀。
神像·冥界引者·塔纳托斯。
它并未真正降临物质界，只是将自己的“影子”，从幽影界投射了过来。
萨格拉斯那双燃烧着炼狱烈焰的眼眸，从赛博坦的城墙上移开，猛地抬头，望向天空那道巨大的虚影。
祂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祂感觉不到这道虚影的能量波动，也无法用物理手段锁定。
就在这时，塔纳托斯的虚影，缓缓举起了左手中那盏青铜灯笼。
呼——
灯笼中，那团由无数灵魂光球组成的灰色光雾，猛地向外扩张。
一道无声的、肉眼不可见的灵魂冲击波，以赛博坦为中心，骤然扫过整个战场！
战场上，数以百万计的恶魔，无论是低阶的地狱犬，还是被强化过的炼狱领主，它们那燃烧着邪能烈焰的眼眶中，火焰猛地一滞。
紧接着，一缕缕、一团团惨绿色的、虚幻的灵魂之火，不受控制地从它们的七窍中被强行“拉”了出来！
从高空俯瞰，整个战场仿佛瞬间下起了一场倒流的、惨绿色的暴雨！
上万个代表着灵魂的光点，汇聚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洪流，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疯狂地涌向天空，被那盏青铜灯笼鲸吞而入！
被抽走灵魂的恶魔，身躯瞬间僵直，而后如同失去支撑的木偶，成片成片地轰然倒地。
萨格拉斯刚刚赋予它们的不死性与狂暴能力，在这一刻，统统不起作用。
肉身可以重组，但灵魂若是没了呢？
塔纳托斯胸前的蔽魂斗篷敞开，露出那台正在运转的“灵魂熔炉”。
它将这些刚刚收割的灵魂，如同倾倒垃圾一般，尽数丢进了熔炉之中。
轰——
灵魂熔炉内部的引力骤然增强了百倍，无数灵魂光影在其中盘旋、碰撞，最终被碾碎，化作最纯粹的、奔流不息的咒力洪流，供给全身。
【灵魂熔炉基础储备：5471/1000000……正在快速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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